合作

  合作

  許雁棲話音剛落，還不等祁默回復，他就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你是說蘇荷姐？」

  祁默頷首，承認：「沒錯，我們可以和蘇荷姐合作。」

  「萬一她不跟我們合作呢？」許雁棲沒有祁默那麼樂觀，尤其是想到蘇荷和袁欽還有那麼一層關係，貿然找她，就怕不小心走漏了風聲。

  「不是說，明天就去找她。」祁默面向許雁棲，耐心地解釋道，「這次出來這麼久了，差不多快到回地球的時候了，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許雁棲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就聽見祁默說：「何況我媽也提議過，可以找蘇荷姐試一試。但是你擔心的也有道理，所以咱們先按兵不動，等確保萬無一失，再去找她。」

  「那跟回地球有什麼關係？」許雁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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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默上半身前傾，在距離許雁棲半寸左右的位置停下，明明毫無必要，但他還是頗為神秘道：「這裡人多口雜，還有攝像頭。回地球，單獨約見蘇荷姐，就不起眼了。」

  隨著他嘴巴一張一合，濕熱的氣息全部吐在了許雁棲耳畔上，偶有「漏網之魚」，還鑽進了他的耳朵里，弄得他不僅耳朵癢，心也跟著癢，於是難耐地伸手，輕輕推了一把祁默。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湊這麼近做什麼？」

  祁默自巋然不動，說完之後，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許雁棲的手還按在他的胸口上，他一笑，胸腔跟著震動，連帶著許雁棲的手都有些發麻。

  許雁棲面露無語，小聲吐槽：「剛才還怕別人聽見，這會兒笑這麼大聲，就不怕了。」

  祁默離他很近，這番話悉數入耳，一字不漏，可是聽罷，他也不著急離開，而是笑著笑著，頭直接靠在了許雁棲的肩膀上，半個身子都要栽進他的懷裡了。

  兩人拋開了先前的沉重，互相打趣了幾句，情到深處，祁默的臉貼近許雁棲的脖子，克制地用唇瓣碰了碰，就起身坐好。

  眼看睡覺的時間逼近，祁默三步並作兩步走，快速走出許雁棲的屋子，生怕一回頭，就走不了了。

  之後幾天，許雁棲和祁默白天裝得若無其事，照常錄製節目，等到夜晚休息，就湊到一起，將彼此收集起來的信息進行匯總，分析著找蘇荷合作的可行性。

  其餘幾人對於他們這種旁若無人的親密，早就見怪不怪了，甚至私底下偷偷建了個小群，共享每天磕到的糖。

  文筱筠和李哲最為活躍，宋彬和王新冬偶爾摻和兩句，蘇荷和陶孟白幾乎不怎麼說話，但是聊天內容是一條不落。

  許雁棲和祁默就在隊友們磕cp的氛圍中，十分正經且莊重地推行著他們的計劃。

  「我媽那邊說蘇荷姐和那個袁欽是相親認識的。」祁默看著光腦上，祁宇給他發來的消息，挑著重點跟許雁棲說，「他們通過了試婚，但又三個月，就離了。」

  離婚冷靜期早已成為歷史，現在改為了結婚冷靜期，當然，這是戲謔的說法，專有名字叫「試婚制度」。

  就是領證後的三個月內，如果婚姻關係持續不下去，隨時可以申請撤銷，撤銷後依舊是頭婚。

  若是適應良好，婚姻關係就有了法律效應。

  這些情報主要靠祁默分享，許雁棲沒什麼朋友，想要調查，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唯一能夠說上話的，大概只有王文也了。

  不過這位星際軍人，大部分時間根本聯繫不上，更沒法指望了。

  許雁棲不覺得有什麼，認真地聽著祁默說話，適當的時候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太詳細的，目前還沒查到，大部分跟冬哥那天說得差不多。」

  祁默手指劃拉著光腦頁面，邊看邊說：「和父母關係緊張，想要繼續打拼的時候，卻被勒令結婚，結果婚姻也沒持續多久，現在和父母那邊基本上不聯繫了。」

  他停下手指，扭頭看著許雁棲，問：「你覺得呢，雁棲哥？」

  「聽起來，」許雁棲捏著下巴，聲音慢吞吞的，仿佛經過了深思熟慮，「蘇荷姐就算不想跟我們合作，也不像是會去跟袁欽說這些事兒。」

  通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對於蘇荷的為人，他們都有了自己的判斷。

  只是架不住蘇荷和袁欽的關係複雜，就算他們只經歷了短暫的婚姻，但並沒有他們交惡的消息傳出來，許雁棲還真不好下這個論斷。

  「目前看來，好像是這樣。」祁默順著許雁棲的話說，「不過我們馬上就要回地球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翻出點有用的消息，趕在下次出發之前。」

  祁默的擔憂不無道理，儘管現在敵明我暗，可是袁欽再搞什么小動作，他們也防不勝防。

  尤其是節目還有一段時間才錄製完，一旦遠離地球，他們鞭長莫及。

  「那你有什麼辦法嗎？」許雁棲在這方面並不擅長，他唯一能保證的，就是他行得正坐得端，袁欽要想再像上次那樣，散布他所謂的黑料，他完全不在怕的。

  可也正是因為他不擅長，搞不好袁欽留有什麼後手在等著他。而且關於媽媽的恩怨，他想查清楚，徹底為她了結。

  「我有一個想法。」得到許雁棲的示意，祁默接著說，「不管回去之前，有沒有再查出來有用的東西，我們都去找一遍蘇荷姐。」

  在許雁棲從不解，到明白的眼神中，祁默解釋了他的想法：「我們不提過去，先就前不久的事件，試探一下她的態度。」

  計劃暫時這麼決定。

  兩天後的一個早上，他們返回狻猊號，再度回歸地球。

  下了飛船，他們照例接受了一些身體檢查，檢查完沒問題後，就放他們回去休息，等後天再去看一看精神狀態。

  許雁棲原本不需要這麼頻繁地進行健康檢測，但是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他是嫌麻煩，節目組卻不敢放任他不去。

  祁默就趁機把人拐上車，藉口後天一起行動更方便。

  許雁棲心領神會，知道他言不由衷，但還是上了他的賊船，不是，是來接他的車輛。

  這次黃若麟有事，開車的是黃若麟的一個助理，圓眼睛圓臉圓肚皮的年輕小伙，一路上都笑呵呵的，眼睛都要眯成兩條縫了。

  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跟黃若麟和祁默簡直像兩個世界的人。

  他看見許雁棲也不驚訝，應該是出發前，黃若麟交代過他。

  平穩把兩人送到目的地，他倏地一下，駛離了下車點。

  許雁棲呆呆地看著他把轎車開出了跑車的駕駛，深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作人不可貌相。

  「看傻了吧，沒想到吧，這小子私底下的愛好就是賽車，還拿過獎呢。」

  祁默在一旁得意洋洋道：「咱麟姐手下可不養閒人，躲記者、躲私生飯，這小子可有一手了，車還開得很穩，多少人爭著搶著要他。」

  許雁棲跟祁默相處久了，漸漸知道了更多娛樂圈術語，「私生飯」指什麼，他也清楚，儘管搞不懂這群人在想什麼，放著好好的事情不做，偏要做這個。

  不過聽見祁默這麼說，許雁棲斜眼睨他，用眼神詢問，這樣的奇人怎麼就找上了他。

  祁默牽起許雁棲的手，和他並肩步入電梯。

  他一邊走，一邊說：「因為他是我一遠方表哥，他爸，也就是我表舅，覺得他賽車太危險了，想盡辦法給他安排工作，但都干不長久，也就在麟姐手底下做事，做到了現在。」

  許雁棲沒想到他們還有這份淵源，可聽了半天，他更驚訝於：「他是你表哥？那就是比你大咯。」

  祁默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整個人既震驚，又委屈道：「你什麼意思？我現在可還是年輕貌美的大學生，他都工作好幾年了，怎麼可能比我小！」

  他剛一說完，電梯門就打開了。

  門一開，就看見呱唧在門口候著，正要歡迎他們回家，聽見這番話後，它收住了歡迎詞，對許雁棲道：「雁棲，你聽見了麼，祁默就是愛強調他是年輕貌美的大學生！」

  許雁棲也想到了之前稱呼之爭，呱唧曾言，祁默說他是年輕貌美的大學生。

  那個時候，他還不了解祁默，可也覺得呱唧沒必要說謊，只是半信半疑。

  如今親身經歷一遭，頓時覺得頭大。

  年輕，貌美，大學生，倒是口無虛言，不過人也不成熟，轉頭就和呱唧吵了起來。

  許雁棲趕緊站在他們倆中間，藉口他餓了，才阻止了人類和AI的第一次大戰。

  吃飽喝足後，許雁棲坐在沙發上，擼了一會兒主動跳到他懷裡的瓜瓜。

  之前短暫的同居生活，讓瓜瓜熟悉了他，可以勉為其難地給他抱一抱，但僅限兩分鐘。

  兩分鐘後，瓜瓜就主動跳離，尾巴輕輕掃過一旁的祁默，就擡著下巴，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祁默一雙自作多情伸出去的手。

  「嘿！」祁默小聲嘀咕，「這小妮子吃我的，住我的，偏偏最不給我面子。」

  瓜瓜輕巧地躍上貓爬架頂部，像是登上王位一般，從上往下睥睨明亮寬大的客廳，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掃了祁默一眼。

  祁默瞬間噤聲，家庭地位可見一斑。

  許雁棲輕笑，卻很給面子地沒笑出聲，給祁默保留了一點顏面。

  祁默最近學會了順杆往上爬，見狀，立刻撲了過去，把許雁棲壓在沙發上，狠狠地出了口氣。

  「笑我是吧。」

  「嫌我老是吧。」

  「不相信我表哥比我大是吧。」

  玩鬧了一陣，祁默側身，仰躺在沙發上，然後把許雁棲拉起來，讓他躺在他的身上。

  他的手放在許雁棲的背上，自己還喘著粗氣，倒不忘幫他順氣。

  呼吸平緩下來後，祁默收到了簡訊的提示音。

  這會兒他有點缺氧，根本想不到會是誰發的，只憑藉習慣點開一瞧，看見了蘇荷給他的回覆。

  他當即抱著許雁棲就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