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1）

  終章（1）

  命軌星圖中，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流光一樣從一顆暗淡的星中飛出。

  「哇，尊上，我們可算回來了。末路世界真的太恐怖，太恐怖了。」讋熠心有餘悸。

  曦宸扯了扯唇，指尖穿透讋熠的毛毛，輕輕揉搓。

  「哦，對了，尊上，皓澤最後給了您什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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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這個？」一個光團出現在曦宸手上。

  讋熠點頭。

  曦宸道：「類似於零的東西，我將神念融入這東西，這東西就能同時進入所有感知到小澤的世界。」

  「哇，這麼神奇！」讋熠驚呼，「那世界意識不會再屏蔽您的神念了？」

  世界意識，也就是天道從不允許神的神念同時出現在太多小千世界中的。

  曦宸笑，「可我就只是放出了一個神念啊。」

  這也就是一直以來，讋熠最多也就只同時找到兩個皓澤的靈魂碎片的原因。畢竟擴大範圍尋找到太多，曦宸也無法同時前往。

  那就不如用神力壓制著各個小千世界的流速，防止皓澤還沒等到曦宸就再次魔化。

  「哇，原來如此。」讋熠驚呼，「難怪尊上您一直有意無意的引導皓澤做這東西。」

  因為是小千世界的皓澤做的，曦宸完全沒有插手，大千世界的天道自然也不好管束。

  這用人類的話說，就是再鑽空子。

  曦宸笑著拍了拍讋熠的腦袋，「嗯，沒錯。去吧，放開了去尋找小澤的靈魂。」

  她擡起手，收走縈繞在眾星之上的神力。

  「好嘞！」讋熠興奮的飛進星河中，「尊上，找到了，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曦宸放出神念融入光團。

  光團瞬間光芒大勝，之後，一縷縷光芒從光團中冒出，直奔讋熠指出的一個個世界。

  「嘖，可真是個樂天派。」曜身體盤著，貪婪的在命軌星圖中吸收著磅礴的靈氣。

  曦宸垂下眸子，看向這手指粗細的小小黑蛇。

  曜渾身一個激靈，「尊，尊上？」

  「戒將你的體質煉化的差不多了，我送你去個地方，到時候會有人助你激活血脈力量。」

  曜的蛇瞳睜大，綻放出灼灼光芒。

  戒入體初期它一直以為這是曦宸對它擾亂一方世界的懲罰，可修煉了幾個世界後，它便隱隱察覺出這戒即是懲罰，也是它的一個機緣。

  曜虔誠的匍匐下身子，「曜謹記尊上大恩，待曜歸來，定會以命相博，助小主子脫困。」

  曦宸扯唇，曜從來都是個聰明的，她一揮手，曜的身體從命軌星途中消失。

  ——

  正所謂天上一天，地上十年。

  這雖然只是凡俗界話本中流傳的話，卻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曦宸打坐調息的功夫，流速快的小世界便有皓澤的靈魂被化成曦宸模樣的光團帶回。

  曦宸收回皓澤的靈魂，看著光團快速進入下個世界。

  咔擦，

  不知過了多久，

  那古老的門扉突然發出咔擦一聲，

  曦宸神色一變，迅速從地上起來。她一揮手，留下一道神念在命軌星圖中，曦宸一個閃身就消失在大門中。

  同時，九幽魔域第三十二層冰窟中的曦宸從入定中睜開眼睛，「開始了。」

  轟！

  曦宸劍隕出鞘，一劍劈開通往魔域的懸崖。

  崖壁一分為二，崖底的罡風化成漆黑的魔氣，張牙舞爪的向著崖頂攀爬。

  「哈哈哈哈，曦宸尊上，您還是一如既往的粗暴啊。」濃郁的魔氣化成人形，魔帝看也不看被毀的入口，笑得張狂。

  曦宸看著魔帝的樣子，臉色一沉。

  這魔帝竟然化成了皓澤的模樣。

  「呦呦呦，我們無欲無情的神祇（qi）竟然發怒了，吾兒可真是有出息，有出息啊。」魔帝笑得愈發張狂。

  曦宸擡起手，劍尖直指魔帝。

  魔帝的臉孔開始改變，他變成三家村的災星，變成被齊家忽視的齊凡，變成沒有感情的封黎，變成被人玩弄謝瑾言……

  他們從沒遇到過曦宸，他們表情孔洞麻木，沒有一點活人氣。

  曦宸握緊劍尖。

  魔帝的笑聲還在耳邊迴蕩，「曦宸尊上，靈魂不全的您可打不過本帝。」魔帝不斷變化的臉孔突然來到曦宸面前，「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劍隕不斷發出嗡鳴。

  凌冽的劍氣逼的魔帝的身形有些不穩，縷縷黑氣從成型的身體中冒出。

  魔帝不顧曦宸的劍氣，手臂和半個身子化成魔氣，順著曦宸的劍隕蜿蜒到曦宸面前。

  曦宸被魔帝的魔氣包裹在中央。

  魔帝低聲蠱惑，「曦宸尊上，您想要的是吾兒，您手上混沌結晶裡面的吾兒本帝讓給您，散落其他世界的吾兒本帝也讓給您，曦宸尊上，只需要個幾萬年時光，本帝相信以您的實力，能將吾兒的魂魄凝結，重新生出主魂，曦宸尊上，您看如何？」

  曦宸眯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魔帝。

  在大千世界，神魔的靈魂是以魂晶為心，無數魂魄之力凝聚而成的。魂晶為神魔魂魄之源，卻並無意識存在。而魂魄要是想要細分的話，是可分為主魂，次魂兩種的。主魂是最貼近魂晶的存在，若魂魄分離，主魂可以擁有所有次魂的記憶。

  換句話說，

  曦宸如今所接觸到的所有皓澤都是皓澤的次魂。而被困在第三十二層冰窟裡面的皓澤則是皓澤的主魂。

  而魔帝想讓曦宸放棄主魂，利用所有次魂重新凝聚主魂。

  「曦宸尊上手中的混沌結晶若是不夠，本帝也可以舉一族之力幫尊上尋找。」魔帝伸出手，水藍色的小球出現在魔帝手中。

  這就是混沌結晶，也是皓澤次魂寄居的吊墜的主要原料。而混沌結晶除了可以供皓澤次魂寄居外，還可以成為魂晶的替代品。

  魔帝的想法完全能讓皓澤回來。

  曦宸眉頭一挑，劍隕在她手中旋轉，「好主意，可太慢了。」

  沒有真正的魂晶，凝聚主魂時間太久。

  魔帝一愣，曦宸的劍隕已經劃破他的身體。

  魔帝化成黑霧散開，又快速凝聚成新的身體，「曦宸尊上，您，您——」

  曦宸的劍越來越快，劍上的殺氣也越來越強。

  「曦宸尊上，本帝讓一半魂晶給你！」魔帝怒吼。

  他並不想真的和曦宸對上。

  曦宸劍尖停在魔帝的命門，她挑眉，「那吾需要付出什麼？」

  既然是交易，自然需要有來有往。

  魔帝心中長長的舒了口氣，咧開嘴，笑得邪氣又魅惑，「神魔大戰後天道就已推出新帝掌管三界秩序，曦宸尊上不如順應天道，陪著吾兒去各方小世界中玩玩如何？」

  曦宸斂眸沉思。

  魔帝心思一轉，補充，「若天道召您，我們的交易自當結束，本帝絕不耽誤尊上身為秩序神的使命。」

  又是沉默許久。

  曦宸終於開口，「帶我去第三十二層冰窟。」

  「您……」

  「吾總歸要先見一見他的。」

  這個他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何況若是交易達成，吾也該收回吾的另一半靈魂了。」

  一神一魔快速向著魔域飛去。

  「曦宸尊上，都是吾兒，修復主魂和次魂需要的資源可是天壤之別啊。」

  「曦宸尊上，您知道的，吾兒那主魂早已入魔，您就算是強硬從本帝手中搶走，他也沒有用處了。」

  「以一縷魂魄重鑄己身，這在神魔兩界可是常事。」

  「曦宸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