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那顆星

  來自那顆星

  「央央。」周郢著了魔似的叫著名字。

  「啊？」孟央央迷迷糊地帶著不確定地應了一聲，叫這麼.騷.鬼知道知道他要幹嘛。

  二人無話，溫度卻漸漸地在升溫，孟央央覺得自己的頸背如欲如火，燙的灼人。

  面不改色拿起面前的電腦：「周總今天不忙？」

  前幾日漿糊似的腦袋已經冷靜下來了。提醒自己是應該周郢拉遠距離，畢竟路漫漫其修遠如今不是剛開始麼。

  她說：「謝謝周老闆。」

  周郢笑笑沒有說話，繼續全身心地投入擦拭著孟央央的發尾，非常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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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年有件瓷器從皇室那裡拿了回來，周郢漫步也看了眼。那時候隨手拿了條毛巾擦了擦也沒有現在認真。

  孟央央無聊開了電腦，排了有幾個明天的行程和有需要的會議，一邊打著字一邊放著一首日推的粵語歌，雖然聽不懂但莫名覺得符合此刻境義。

  誰叫我迷上你，原來無從溝通。

  上錯太空，情人無言接送。

  央央看了一眼歌名：《你來自哪顆星》。

  自嘲一笑，不忍點暫停。

  「在忙什麼呢？」情如細絲線，周郢怎麼會察覺不出身邊的異樣。下巴抵著央央的肩，溫熱的氣息傳入耳邊惹得某人一陣戰慄。

  「別在我耳邊呼氣。」孟央央右手推著周郢的額頭。

  周郢圈著孟央央得越發緊，「嗯，我知道，你這裡敏感。」

  央央翻了一個白眼，拍著周郢的手背，「晚上不是要去吃飯？還窩在我這裡？」

  「吃飯。」什麼都不如身體重要，況且有人胃不好，當然是先去吃飯。

  「好。」

  孟央央關了電腦就進臥室折騰了一番，她沒有化妝，平常跟著趙溫晗進出她那個妝跟焊在臉上一樣累得慌，所以她今天晚上不打算化妝了。

  身上是一條白色碎花長度大概到小腿肚的裙子，孟央央站在鏡子糾結了一番，到底是選高跟還是平底。

  「這雙吧。」周郢從鞋櫃裡遞過來一雙鉚釘尖頭。

  孟央央擡頭看著周郢，眼中充滿著『你是瘋了嗎』的神情。

  這雙反鑽RV是趙溫晗送的，孟央央平常才不會穿這麼磨腳的鞋。所以不得不說男人在這方一面的審美還是有一定相同之處的，孟央央嘆了口氣接過鞋子然後穿上。

  她仰頭望著周郢。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胡鬧還是幾年的工作太累，周郢的臉上一直呈現著一股疲倦，眼底的烏青和被整理得一絲不茍的頭髮一天下來也凌亂了幾分。

  一雙紅底的皮鞋上身私人訂製的商務套裝。

  四年不見，這個人從她青春陪伴到相識如今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成熟穩重氣息。

  他突然變得陌生起來了。

  外套被他掛著在臂彎之間，身體倚著門框，一條腿被他交疊在腳邊，手指在手機上敲打著什麼，緊皺的眉宇顯示著這件事的繁瑣程度。

  孟央央起身站到了周郢的面前，手背在後面擡頭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渾然天成的傻氣，「走吧。」

  「裝的不像。」周郢毫不客氣的點破這個伎倆。

  央央有些生氣，眯著眼，帶了點挑釁：「我這關心你。」

  絲□□導才能說出的真心話，周郢紅了眼尾親了親孟央央的額頭，把人攬在了懷裡很自然地往電梯裡走去。

  就這樣彼此誰也沒有提，就這麼默認認定了現在的關係。

  不算舊情人，也不敢算朋友，連炮友更談不上，就這麼簡單算彼此的前男女友，順帶著合作方的老總和助理的關係。

  撇開其他不算光是這一項孟央央都不可以和周郢走這麼近。

  孟央央低頭思考這個讓她覺得複雜的問題。

  被周郢攬著的肩頭都帶得有些僵硬起來。

  孟央央擡頭：「你現在多高？」

  周郢被這個突然地問題問的一懵。

  滿不在乎：「184。」

  「怎麼了？」他以為孟央央會問一些他回答不上了的問題然後讓場面難堪起來，怎麼也沒想到是問他身高問題。

  孟央央低頭有些喪氣地搖了搖頭：「沒事。」

  周郢輕笑了一聲，他懂得央央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了，摟著的央央的肩更緊了幾分。

  「笑屁。」孟央央擡頭狠狠地瞪了周郢一眼，眼神中透著一絲嗔怪。

  為什麼還能長高？他高三的時候就一米八了，後來回國感覺又高了一點，怎麼她現在又感覺周郢又高了一點。

  他是三阿哥麼？？！！？孟央央煩死了。

  周郢這回忍不住了笑了一陣，他看著孟央央，眼裡難以描摹的柔情和笑意久久不散。

  調笑：「嬌妻不過肩。」

  孟央央一個掣肘過去：「誰跟你嬌妻。」

  說這話帶著咬牙切齒，她是一米六不假但也還沒在他肩部以下。

  周郢依舊笑如春風，他用著認真口氣對著孟央央說道：「嗯，那你是猛男。」

  孟央央感覺自己被氣飽了。

  再次回到車上，氣氛就和來時緩和了許多。兩人討論了一番到底去哪吃，最後周郢妥協由央央帶路。

  是一家私人的館子，館子是由一處園林改造的，平常不怎麼接待人，迎的客也少，要吃飯得提前兩天才能訂上位置。

  孟央央給趙溫晗訂過幾次，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二來去和這裡的老闆娘熟了起來。

  「央央來啦？」老闆娘站在不遠處的小榭。

  「老闆娘！」孟央央興奮的踮起腳尖揮了揮手，說著跑了過去，腦袋倚在人的手臂上：「老闆娘我好想你。」

  「去去去，一大把年紀的人老黏著人。」老闆娘嫌棄地推了推了孟央央。

  孟央央夾著聲音：「我不嘛。」

  蘇靜看著站在原地的周郢，問她：「又帶了帥哥。」

  孟央央單獨帶來的人一個手可以數得過來，蘇靜眼中多了幾分玩味。

  「嗯～」孟央央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說，前男友很奇怪，合作方私下見面也不合適。

  「學校學長。」孟央央想了一會說。

  「有故事？」狡猾如蘇靜，怎麼會不明白這其中的糾葛。

  「不算。」

  蘇靜：「……」

  「同學！」這回孟央央篤定道。

  「行吧。」眼見嘴硬蘇靜擺了擺手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結了，「這麼晚過來想吃什麼？」

  「燉點和山藥有關的粥吧。」孟央央的目光跳到了人家身上，周郢自然也在看著她。

  黃昏過後，夜幕剛剛降臨，周郢站在黃木的曲橋上，周身的暖燈竟將他托的無盡碎意，好似風中凋零。

  「同向春風各自愁。」蘇靜看著兩人突然出聲道。

  這樣的神情是傻子也看得出來什麼情況，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自己是永遠不會明白的，蘇靜心底嘆了口氣。

  可惜孟央央不是傻子當然聽懂得這句話的意思，可她會裝傻，她催促著蘇靜，「老闆娘快去做飯！餓死啦。」

  「好好好。」

  孟央央將人帶到一處廂房，「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她剛剛忘記問周郢就自作主張地點了一份粥萬一他不喜歡呢。

  周郢一雙眼睛盯著孟央央，隨意拋出兩字，「都行。」

  「......」

  兩人突然無話，周郢盯著孟央央，孟央央扭頭看著窗外。

  孟央央心裡突然想起電視劇里的一句話：究竟是我的福還是我的孽。

  想到那樣的表情孟央央不禁嘴角勾了起來。

  孽緣、孽緣。

  她和周郢一定會是孽緣的。

  「在笑什麼？」

  周郢看著坐在對面的人，他看孟央央一直看著外面的景色臉上一下笑一下哀傷的他還以為外面有什麼好看的呢。

  「在看......」孟央央沒了下文。

  那樣的話孟央央說不出來，也沒有在心裡想出來，她看著窗外只是怕自己的想念忍不住噴涌而出。

  越是這樣兩人安靜獨處的時候孟央央心底的小獸就越想掙脫牢籠，她怕自己鎖不住了沖了上去會嚇到周郢，會讓自己退無可退。

  她騙了池怡可騙不過自己的心，這些年瞞著所有人做的事太辛苦。

  廚員漸漸把菜端了上來，雞絲青菜山藥粥，鯽魚湯，壽司，清炒時蔬，藕炒豆角，獅子頭，老闆娘是把中午的菜熱了一遍吧。

  蘇靜也端著碗筷上來了，她不管這個看起來矜貴的男人臉色如何如何，她愛聽八卦她要吃瓜。

  「央央，這位是？」蘇靜神色認真且禮貌。

  孟央央瞪眼愣怔。老闆娘擺明了要坑她，這個問題她剛剛在小榭就問過了。

  「周郢，S.t現任的最高執行長。」眼見逃不過只得一改笑容鄭重其事道。

  蘇靜裝的一臉恍然大悟禮貌性的伸了伸手，「你好。」她才不知道什麼總呢，來她這吃飯的什麼總多了個去了，她要吃瓜。

  「然後呢？」蘇靜繼續問道。

  孟央央忍不住湊在蘇靜耳邊牙縫擠出：「老闆娘你這生意是這麼做的麼？」

  兩人湊在一塊光明正大的偷偷討論他。周郢也不惱，他不咸不淡地來了一句：「央央前男友。」

  喲吼！蘇靜裝不住了一個激動得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眼睛冒著精光：「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反觀孟央央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拜託，這事很光榮嘛？這麼激動幹嘛？

  孟央央嘖了一聲，這事她確實沒法反駁，周郢確實是她這麼多年來唯一談過的一個。

  「央央常來麼？」周郢喝著粥，眸色未擡只是淡淡一問盡顯上位。

  「偶爾，她上班忙，有時候會和她上司過來談生意。」

  蘇靜四十出頭，一身青綠旗袍穿的是旗鼓相當，她手撐著臉：「那老總也很帥，斯斯文文的。」

  「嗯，有一點。」孟央央下意識附和著蘇靜的話，隨即話鋒一轉：「胡說，我們周總略勝一籌。」

  今天的人是她帶來的所以她不能誇別人。

  蘇靜壓住舌尖才把笑給忍了下來。

  周郢面上依舊淡淡的，眼神也看不出什麼。

  「老闆娘你怎麼回事！周總今天是我帶過來的你怎麼能提起他的人呢？自罰自罰。」孟央央想把老闆娘扔出去，怎麼淨給她找碴。

  周郢雖然面上沒什麼可孟央央總覺得怪怪的，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充斥著整個飯局。

  說話間鈴聲響起：「電話來啦......」

  是一句俏皮的少女聲，周郢迅速地接了起來。

  「你好。」

  「好，你去五局問問。」周郢迅速接起自顧地打著電話。

  蘇靜卻在這邊偏頭和孟央央說了話，「好尷尬，那鈴聲。」

  「......」尷尬和你有什麼關係，孟央央用更小聲地聲音跟蘇靜說：「你快吃，等下我吃完就走了，這頓就你請。」

  蘇靜這下閉嘴了。

  她瞪著孟央央：「央央你個小氣鬼。」

  「錢包要癟啦～啦～」孟央央巴拉了一口碗裡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