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

  洗浴

  再次清醒，顧言昏沉坐起，他發現自己身處一處素雅小院。

  顧言揉著腦袋，疼痛占據大腦。緩了一會，顧言才意識到他又不知道在哪個地方。

  方才就快要看見那位南清仙君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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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顧四周，並未有人。

  顧言站起身，自己這是又身處哪裡？樓卿又去了哪裡？

  打掉身上的落葉，顧言在小院周圍走動，想要找點線索。

  就是沒有線索來個人也行。

  小院很大，顧言沿著小逕行走。

  走著走著，另一端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言加快腳步，心道：是他吧。

  那人現在倒是與記憶中重疊了，一樣的白衣，一樣的烏髮，就是眉眼間少了絲嫵媚，多的是輕狂。

  察覺到顧言，樓卿迅速扭頭，呵道：「你是何人？膽敢擅闖此地！？」

  顧言心中一驚，正想要解釋就看見樓卿手中銀鈴鈴聲大作。

  顧言頭痛，捂著耳朵，艱難說：「你認識我的。」

  樓卿眼神警惕，淡淡道：「我不認識。」

  「你叫樓卿，字無言。」

  樓卿嗤笑：「是個人都知道。」

  嘖，不好糊弄啊。

  「快說，你偷偷潛入這裡，所謂何事？」

  顧言心中無奈，他也不想在這裡啊。

  若不是你這幻境拉他進來，他也想出去。

  「你這張臉 ……」樓卿上前，掐住顧言下顎。樓卿眼神玩味，忽而一笑，道：「倒是同他相像，你不會是來爬我床的吧？」

  顧言：啥？

  可自己卻不能這樣說，所以顧言強硬點頭：「對，幻君大人，我欽佩大人，可苦於大人身份尊貴，我才不得已而為之。」

  作足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樓卿哼一聲，卻道：「冒牌貨也敢來，我可不是這麼敷衍的人。」

  鬆開自己的手，樓卿隨手將人推開，顧言被發出的靈力壓著後退好幾步。

  但好早樓卿沒有動手。

  這裡與外界不同，似乎靈力都在外界之上。

  若樓卿要同他動手，顧言可應付不過來。

  「過來。」

  樓卿吩咐著。

  顧言：「怎麼？」

  樓卿往一個方向飛去，顧言連忙跟上，盡頭是間屋子。

  外牆以青磚砌成，琉璃為瓦。

  「你，去給我備水。」

  樓卿命令道，態度冷漠。

  「什麼？」

  樓卿翻著白眼：「我要洗澡。」

  顧言連忙點頭，沒有反駁，走了幾本卻又倒回來。

  樓卿挑眉，靠在門上，不耐煩說：「幹什麼？」

  顧言道：「我不認路。」

  樓卿「嘖」一聲，咬咬嘴唇，罵道：「滾吧。」

  說著，樓自顧自走向深處。

  嘴上說著，顧言卻沒滾。

  怎麼可能滾？

  往裡走去，顧言看見一處溫泉。

  四周被竹林環繞，環境清幽，一處溪水從山間蜿蜒而下，最終匯聚於此形成這個天然的溫泉。

  樓卿褪去衣物，步入溫泉。

  「還看？」

  樓卿的聲音幽幽傳來，頗具攻擊力，顧言擡頭，對上一雙含著怒氣的眼。

  顧言連忙轉身，口中錯亂不清的說：「沒看，沒看，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樓卿冷哼一聲，並不與顧言一般計較。

  盯著樓卿散亂一地的衣衫，耳邊是輕微的水聲，顧言不自覺紅了臉。

  「轉過來。」

  樓卿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命令的語氣。

  顧言如願回頭，看到了一雙狹長又魅惑的眼。溫泉的熱氣熏得樓卿臉頰緋紅，眼中像含了水一般。

  顧言早就一臉艷紅，急忙低下頭去。

  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樓卿的聲音纏繞在耳邊。

  「原來這張臉害羞起來是這幅模樣。」

  顧言驟然擡頭，與樓卿對視。

  那雙黝黑的眼緊緊盯著他，卻又像是透過他看著其他人。

  於是，顧言脫口而出：「南清仙君？」

  聽到這個名字，樓卿有一瞬間恍惚，喃喃著：「南清……」

  似乎察覺到自己失態，樓卿惱怒，罵道：「滾出去！」

  顧言如願。

  卻也只是在外面等著，不一會樓卿便自己出來，看到等在外面的人，語氣詫異。

  「怎麼還在？」

  顧言擡頭：「等你。」

  樓卿嗤笑：「我說了，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那我也要等你。」

  樓卿不想廢話，眉頭一皺，撂下一句「隨便你。」揚長而去。

  跟著樓卿，顧言想要走進房裡，剛剛觸碰，指尖被火焰灼燒一般疼痛。

  樓卿不意外，眼神也沒給一個。

  是結界。

  顧言心中可笑，那自己恐怕真的進不去了。

  卻又無處可去。

  自己現在處在幻境當中，怎麼出去都不知道。

  等了一個時辰，顧言快要站不住了，蹲在旁邊用樹枝戳地上的螞蟻窩。

  「很閒？」

  樓卿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顧言被嚇了一跳，看清來人驚魂未定。

  「你又不讓我進去。」

  這語氣抱怨，樓卿卻覺得好笑：「你是誰我是誰？我為什麼要讓你進去？」

  顧言想要反駁，卻想不出理由，只好自己生悶氣。

  不知道是臉與南清太過相像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樓卿心底動容，鬼神神差說：「進來吧。」

  「哈？」顧言快要懷疑自己耳朵。

  剛剛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卻又不好意思反悔，樓卿惱怒道：「愛進就進，不進就滾！」

  顧言嘻嘻一笑，連忙跟上。

  這次果然沒被攔住，顧言如願進入房間。

  一眼便瞧見了牆上掛著的劍。

  他的眼神太過直白，樓卿很快便注意到，開口嘲諷：「看什麼看？」

  「盼鄔是好劍。」

  聽到這句，樓卿嗤笑，說：「誰告訴你它叫盼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