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

  南清

  「這是哪裡……」

  顧言從混沌中醒來，感到頭痛欲裂，仿佛有千萬銀針扎著他的腦袋。

  睜開沉重的眼皮，顧言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茂密的山林中。

  陽光透過樹梢，斑駁的撒在他的身上，空氣中混雜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顧言坐起身，開始回憶方才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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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記得自己剛剛同顏孤在外面散步，正要打探出什麼線索的時候，突然山崩地裂，整個地面開始劇烈晃動。

  顧言心中一緊，原以為是樓卿同六娘引起的動靜，許是樓卿贏了，夢*境消散，剛剛還有一絲期待，以為很快便能回到現實世界中。

  但如今看來，現實比想像的更加複雜。

  顧言環顧四周，雖然都是山林，卻同夢境中所見的大相逕庭。

  不見樓卿。

  顧言心中湧起一抹不安：難道他還在夢境中？

  顧言張望，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一處山谷。四周是高聳的山峰，山間雲霧環繞，宛若仙境。

  可顧言沒心情去欣賞這些，他現在迫切需要找到樓卿，找到出去的路。

  心中一個聲音告訴他：這不是現實。

  沿著山間小路行走，卻沒看見半分人跡。

  樓卿在哪裡？

  自己為什麼突然來到了這個地方？

  這裡是夢境還是現實？

  ……

  走著走著，顧言發現一道小溪，溪水清澈。

  耳邊是潺潺的流水聲，顧言蹲下身，捧起一把清水洗了臉。

  耳邊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顧言擡頭凝視聲音傳來的方向，手不自覺摸上腰間。

  視線中出現一個身影，那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就是長得很像……樓卿？

  「你是誰？」

  少年的眼睛清澈無比，正上下打量著顧言。

  顧言微愣，手停在了劍柄上。

  「樓卿？」

  顧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誰知少年眨了眨眼，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不是，我，呃，就是……」顧言解釋不清楚，別說是解釋，他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反正我知道就行了。」

  樓卿沒說話，只細細盯著顧言的臉，而後突然大驚。

  「君上？」

  顧言：「啊？」

  沒等顧言反應過來，樓卿便自己搖了搖頭，說：「不，你不是君上。」

  「反正不管你是誰，我要走了，別擋我路。」

  說著，上前推開了顧言，直直往前方走去。

  顧言依舊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這是一夢完了還有一夢？

  看來樓卿那裡出問題了。

  不管怎麼樣，反正只有追上樓卿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於是，顧言快步上前。

  「等等，我有點迷路，可否跟你一起去？」

  樓卿撇嘴，道：「你要去哪裡？」

  顧言：「我不知道……」而後豎起大拇指：「反正跟著你就行，這裡又見不著來人，我走了這麼久就只見到你一個活人。」

  樓卿：……

  上下打量一會，樓卿皺著眉頭，而後舒展，上前微微點頭。

  「好吧，看在你這張臉上。」樓卿扭頭一甩長發，「跟上來吧。」

  顧言鬆一口氣，卻後知後覺摸上自己臉頰。

  這張臉……

  走了一會，顧言看著樓卿背影，除了矮一些還有舉止輕狂一些，臉上稚嫩一些……和樓卿沒什麼區別。

  少年的氣息總是陽光明媚。

  所以這是樓卿的回憶嗎？

  「沒人告訴你，一直盯著別人看很不禮貌嗎？」

  樓卿頭也沒回，警告便傳了過來。

  顧言心虛的錯開眼，腦中想起樓卿剛才脫口的名字，顧言問：「你方才說的『君上』是誰？」

  樓卿停了腳，轉過臉來一臉鄙夷。

  「你竟然不認識君上？」

  顧言老實點頭：「不認識。」

  樓卿的臉色變的陰沉，眼中似有怒火。

  「你是哪裡來的鄉巴佬？竟然連君上都不知道？你都知道我的名字必定知道我的名諱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君上？」

  是的，樓卿生氣了，僅僅是因為自己不認識『君上』。

  顧言越發對這位『君上』感興趣。

  畢竟顧言自從認識樓卿以來，便沒見過他這幅生氣的模樣。

  樓卿可是很少失態的。

  所以，顧言！認命的被樓卿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等樓卿心情平靜一會，見顧言沒別的意思，才開始解釋。

  「君上便是當今的南清仙君，他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樓卿硬誇了很久，顧言臉上的笑都要掛不住，最後得出結論。

  這個『君上』非常危險，已經影響了自己在樓心中的地位。

  可顧言還是一臉愧疚，是：「對不起，我是小地方來的，不知道這些。」

  樓卿昂著腦袋，語氣滿是驕傲：「算啦，我，你總認識吧。」

  顧言試探回答：「樓卿……？」

  樓卿臉色瞬間垮下，用手掩面。

  「你真是哪裡來的？」

  顧言誠懇：「小地方。」

  「算了，我是叫樓卿，還是君上替我取得名字，但是常人都尊稱我一句『幻君』。」樓卿搖搖手，臉上寫滿了『不用迷戀我，我只是個傳說』幾個字。

  察覺顧言臉色，樓卿一臉嫌棄：「算了，反正說了你也不懂。」

  顧言：「哦。」

  ……

  一路上，顧言問了很多，樓卿雖然語氣不耐煩，可還是抵不過顧言的軟磨硬泡。

  所以，顧言大概了解了某些東西。

  這裡與自己所在的世界不同，若說他原本所在的是人間，那現在他所在的地方便是仙界。

  而『君上』就是仙界一位很優秀，很帥氣，很完美的一位劍修。

  可是是無情道。

  至少樓卿說的時候一臉憧憬，卻到這裡的時候露出一絲失望。

  反正顧言不認同。

  怎麼可能有人比他更惹樓卿喜歡。

  簡直是天方夜譚。

  說回正事上來，樓卿，也尊稱「幻君」，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仰慕這位南清仙君。

  顧言心中冷笑。

  不知不覺樓卿便停下了腳步。

  「到了。」

  顧言還沒說話，就聽見剛才冷漠的聲音瞬間變得甜膩，驚的顧言渾身一顫。

  「君上！」樓卿瞬間飛撲上前，「君上是來接我的嗎？」

  看清來人，顧言已經聽不清樓卿在說什麼了，腦中只剩嗡嗡的響聲。

  只見到那位『君上」一襲潔白的長袍，衣擺隨風輕擺，長發如瀑。

  那人回眸，聲音冷冽。

  「回來了？」

  視線突然模糊，顧言腦袋突然疼的厲害，那人轉過身，顧言看不清他的臉，仿佛蒙上一層白霧。

  「你帶回來的朋友？」

  顧言想說不是，卻開不了口。

  最後時刻，他看到樓卿朝那人跑去。

  「路上撿的。」

  意識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