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內宅亂
2024-05-04 15:18:36
作者: 白露凝冰
飯後,陸澤自然是不宜久留了,便離開了。而謝臨軒則還要安排兩個妹妹莊子上的事情,於是便留下來陪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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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蕭琳卿便說起了小賊的事情,兩人聽了俱是一驚。
謝清梓身為女子更是知曉名聲對於女子的重要性,認定是上次要害蕭琳卿之人,一次不成這是要來第二次了。
「抓起來了,一定要處置了!」謝清梓緊緊地絞住了帕子,堅定地說道。
在她看來,蕭琳卿是自己的好姐妹,這種有礙女子閨名的事情當然是下狠手處理了。同時,對於整個謝家乃至大梁來說,蕭琳卿則是尊貴無比的長公主殿下,自然不可任人折辱。
「無論是誰,都不容放過。」很顯然,謝臨軒也是真的惱火了,幸好表妹機警,否則若真要傳出些什麼不好聽的來,那牽連的便是整個謝家了。
「已經讓人抓起了,人我沒還見過,但是大抵可以猜到是誰了。不過,這事兒我不打算聲張。」蕭琳卿說著自己的打算,兩人明顯都有些吃驚,這種事難道不是越快處置越好麼,怎麼還要先瞞著,這個人到底是誰。
看著兩人的疑惑,蕭琳卿頓了頓,接著說道:「不是別人,正是威遠侯府的公子。」
隨著蕭琳卿的這句解釋,謝臨軒大約也想清楚這其中的關鍵了。
若是尋常處置,蕭琳卿不過是秘密出遊,身份不宜公開,到底也沒抓到人家的把柄。威遠侯府畢竟是朝廷新貴,如今皇上正是重用的時候,輕易不會動搖的。
可若到時候威遠侯夫人主動要鬧起來,上達天聽,那可蕭琳卿和謝家不過都是受害者罷了,能夠由聖上來處置威遠侯府,那可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謝清梓雖然對政事不是那麼敏感,但大抵也能想到一些重用性,於是便接著問道。
「守株待兔,自然有人著急。」蕭琳卿拂去水面上漂浮著茶葉,輕輕抿了一口,齒頰留香,當真是好茶。
按照威遠侯夫人疼愛兒子的程度,不出幾日便可查到這事兒,到時候她只要放出一點消息,便可以讓她來明月莊拿人了。到時候,她自然有辦法讓威遠侯府心甘情願地跳入這個陷阱。
見蕭琳卿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謝臨軒也放心了幾分了。怪道爺爺總是在他們幾個面前誇讚長公主殿下,如今看來,她年紀不大,心思卻縝密而周全,許多旁人想不到的牽連她總是在第一時間就關聯到了,從而利用起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若是威遠侯府一倒,那最直接的受益者還是謝家的。朝廷新貴扶植起來畢竟需要時日的,即便皇上對謝氏忌憚,那近一年內怕是也無其他手段了。畢竟,在這種時候,依仗還是多過忌憚的。
「可若是皇上心存疑慮呢?」謝臨軒心裡終究不知曉蕭琳卿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他連皇后的娘家謝氏都忌憚不已,很難想像對皇后所出的公主又是如何的。
蕭琳卿抿了粉唇,勾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至於高高在上的父皇麼,如果今日出事的是宮未央,而恰好威遠侯公子也是個能瞧得上,說不準就讓公主下嫁了。可是,他對自己的打算遠遠不止於此……
「表哥放心,我自有辦法。」蕭琳卿腦海里轉過的念頭很多,但還是覺得這個時候就應該下一劑猛藥為好。
這事兒,當然還是讓外爺先出面為好。
蕭琳卿在房裡寫了書信給謝淳,她之前也託了謝臨軒盯著威遠侯府的動靜,心裡卻在盤算著時間。
外爺的請安摺子一上,父皇八成是要先派人過來查探的,給威遠侯府的消息只需晚那麼一兩日,這事兒便是成了。
威遠侯府。
「公子這幾日去了哪裡?」因為昨日下了一場雪了,威遠侯夫人便待在了屋子裡做著針線的活計,但是這等了一早上了也不見鄧昌過來請安,不禁多問了一句。
鄧昌平日裡雖是個荒唐的,但是每日都是來給自己這個母親請安的,但是對威遠候這個父親卻有些懼怕。一想到這裡,鄧夫人便有些煩躁,若不是因為昌兒和他父親關係不對盤,怕是早已被請封世子了。
如今,快到年下了,她可要好好敲打敲打兒子,好好孝順孝順父親,萬一到時候老爺高興了,那這世子之位說不準就下來了。再者說了,昌兒的年紀也大了,安分個一段日子,也好娶了高門嫡女,到時候這世子之位還不是囊中之物了麼。
「許是歇息呢,奴婢遣人去問問。」鄧夫人身邊的嬤嬤是知曉自家公子的脾性的,說不準是因為風雪大了便窩在房間裡酣睡呢。
鄧夫人點了點頭,繼續做著手裡的鞋子,心中卻念著,鄧昌的年歲也不小了,那個謝家的姑娘恐怕也是沒指望了,還得想個法子勸勸他才好。
上一回,她把謝家的事情和老爺說過之後,老爺卻訓斥了她,而且當天竟去了姨娘那裡。後來,她軟著獻了幾日的殷勤,這才重新哄了過來。
但心中大約也有了個數了,謝氏再如何跋扈,那也是皇后娘娘的母家,自有囂張的資本。他們即便是個侯府,但到底根基不深,老爺在朝堂上還多有與謝家打交道的地方。
「夫人,不好了,院子裡的丫頭說,昨夜,昨夜少爺便沒有回來過……」嬤嬤覺得自己真是大早上的觸霉頭,這邊才和夫人做了猜測,那邊立馬就給自己打臉了。
不過,鄧夫人這會兒倒是沒工夫和她計較了,她關心的自然是鄧昌去了哪裡了。
這不,嬤嬤趕忙拿了一身大氅給披著,鄧夫人就去了鄧昌的院子裡了。
裡頭的丫頭、小廝早已是嚇得跪了一地了,其實,也是怪他們倒霉,從前少爺也是常常夜不歸宿的,但是沒想到今日夫人怎麼就起了興致了,非要過來看看少爺。
「都是怎麼當差的,連個人不見了都不知道!每人去領二十個板子,我倒要看看以後還用不用心伺候了!」
其實鄧夫人也知曉自己兒子的荒唐,但是這屋子裡頭的小廝跟著鄧昌有些也學壞了不少,而那些丫頭,凡是有姿色的,都悄悄地被鄧昌收用了。她不過是借著這次的機會,把自己兒子房裡的人給清理個乾淨罷了。
平常跟著跑腿的門房小廝比較伶俐,在鄧夫人剛來的時候,便求著帶了幾個人去找自家少爺了,鄧夫人時常也讓他為自己辦事,於是便允了,而這邊一邊在懲罰著下人,一邊在等著消息。
因為有威遠侯夫人在場,這板子打得可是真切了不少,雖然隔著厚厚的衣裳,但婆子們是粗使的,下手很重,所以院子裡是一片哀嚎。
威遠侯夫人在內室里喝茶,聽著聲音雖淡了不少,但也覺得刺耳。不過,這也是治家的一種手段,這不,里里外外的下人可是都看著了的,以後做事也要收斂一些。
她可不僅僅是給那些年輕漂亮的丫頭看得,府里也不是沒有受寵的姨娘,平日裡她不出手,不代表她這個主母就是有名無實的。
小廝回來的極快,臉上的神色卻有些為難,叫人心裡一涼,難不成是沒打聽出什麼消息來。這公子可是夫人的心頭肉,萬一出了什麼事情,那他們這些人豈不是都要跟著陪葬麼。
「夫人……」小廝一進來便跪了下來,用餘光果然掃到鄧夫人的臉色鐵青,連她手裡的茶盞都被緊緊地捏住了。
「只管說!」鄧夫人的聲音微沉,有些冷,叫身邊伺候多年的嬤嬤也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冷戰,收斂神色之後才默默地低頭站著。
「少爺,有人說是見少爺昨日去了賭坊,後來,後來半夜裡便進了,進了,醉紅樓……」小廝也是聽與自家公子交好的幾個少爺說得,但想著大約便是真的了,於是便趕緊地回來求夫人拿主意。
這種事情,鄧夫人從前也有耳聞,不過因為鄧昌從不在那裡過夜,於是便不多說什麼了。可是如今是關鍵時刻,前幾日自己還警告了他安分一些,沒想到竟是絲毫不管用。
「去找!你們幾個,就算是把那醉紅樓翻個天來,也要找出來!」鄧夫人咬碎了一口銀牙,心中真是苦不堪言,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不爭氣的兒子,不過說罷了之後,卻還是想著為鄧昌周全,又接著添了一句,「記住不要聲張。」
但有些事情,偏偏就是事與願違的,幾個威遠侯府的小廝也是極其委屈的,明明自己已經做了鋸了嘴的葫蘆了,怎麼偏偏還傳得滿城風雨了。
待到鄧夫人知曉這事兒的時候,那滿大街可是都是傳著鄧公子的談資了,又聯繫到不多日發生的鄧昌與杜若雪的事情,眾人更深以為是了。
鄧夫人摔了一屋子的東西,原本價值連城的寶貝如今都成了滿地的碎片了,家裡頭的下人更是個個低著頭做事,生怕這把火燒到了自己的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