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深夜到訪
2024-05-04 15:18:38
作者: 白露凝冰
而謝淳那邊的請罪摺子已經上了,皇上很顯然是有些惱火的。
宮長樂什麼都好,偏偏年紀還小,玩心太重了,年關了竟要出宮。如今,竟出了這樣的事情,還好,這丫頭還知道收心。
不過,那威遠侯公子又是什麼人物,竟然敢肖想大梁的長公主?
皇上的臉色有些鐵青,在旁邊伺候著的太監更是一言不發,眼觀鼻鼻觀心,只是放機靈些,聽著皇上的動靜。
過了半晌,皇上這才合上了摺子,沉吟了一句,「去皇后那裡。」
棲鳳宮。
皇后這些日子沒有兩個女兒作伴雖覺有些落寞,但到底還是有兩個可愛的小皇子陪著,再加上宮陵安如今已會說好些話了,而宮子文也漸漸地開始咿咿呀呀起來了,她可是高興的緊。
皇上的來的匆忙,此時的皇后正在榻上陪著兩個孩子玩,一聽見消息,便趕緊地披上了衣裳出去請安。
皇上的臉色不是很好,見了兩個活潑的小皇子雖露了絲絲的笑容,但神色之間卻依舊有幾分緊繃著。
皇后到底與他做了十幾年的夫妻了,還是有幾分了解他的,這便是遇到了什麼嚴重的事情了。於是,便吩咐了乳娘和嬤嬤把兩個小皇子給抱著下去了。
而那邊,宮裡也上了幾道精緻的點心了,皇后則是親自為皇上烹茶。
裊娜的白煙環繞,帶著一股幽幽的清香,也為這個寒冷的季節多添了幾分暖和的色彩。微光下,她的面容有些隱約而模糊,可瞧著還是當年清麗而溫柔的眉眼,通身的氣質依舊柔和,讓人的心思也不禁軟和了下來。
皇上卻在此時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到了最後,這一宮裡的佳麗都不讓自己省心,唯有皇后,一直都是溫婉、端莊,無論何時,都心甘情願地做自己的解語花。
他也時常會想,若是皇后不對娘家那般執著該有多好,那他既可以大刀闊斧地動謝家的權勢,同時也會與皇后琴瑟和諧。
可是,這一切勢必是行不通的,他不會冒險,也不能冒險。況且,賢妃與自己是年少有恩,那樣純真的感情在歲月里便最是難得的,所以他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著賢妃。
「長樂這幾日與你通信可說了什麼麼?」皇上收回了神思,把話說到了正題上了。說到底,謝氏他還是信不過的,所以才會過來試探皇后。
「這丫頭心裡倒是還念著我這個母后,說是想回宮了。」皇后想到這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聲音里也滿是柔和與慈愛。
皇上盯了皇后略看了片刻,這才有幾分相信了謝淳的話。既然宮長樂要回宮了,那他這個父皇自然是要派了人去接的。到底是皇家的公主,自然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肖想的。
皇上又與皇后說了片刻的話,關切了幾句生活上的常事,這才離開了。
夜色漸漸開始濃重起來,擺了擺手,宮人們便都退在一邊了,不敢再跟著。
他的步子有些快,玄色的身影很快隱入了暗沉的夜幕之中去了。
但他的腦海里卻一直都是亂的,謝淳這時候借著宮長樂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麼?莫不是看中威遠侯府的兵權麼,雖然覬覦公主的人需要懲戒,但對於有野心的臣子,他也是不會手軟的。
「去查查長公主那邊的事情,若當真屬實,過幾日便接了她們回宮。」謝淳說明了宮長樂如今正在莊子上,那宵小之徒也被抓住了,因為身份的特別,所以要聽從皇上的安排與處置。
明月莊。
雖是深夜了,但宮長樂卻沒打算睡了。這明月莊附近也都是謝氏的產業,方圓百里人煙稀少,所以當時還會選了這麼個地方讓她「休養」。
卻沒想到,這個威遠侯府公子竟然如此膽大,還巴巴地犯到了這裡來了。若不是有那梅林做了遮擋,而雲衡的身手又是極好的,只怕此時,這鄧公子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雖然心中有把握,但宮長樂並不想做什麼普照大地的聖母,既然能夠威脅到自己,那就一定要處理了,否則留著總是個隱患。
不過,她是個深宮弱女子而已,謝氏又是外戚,這事兒由皇上來動手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小姐,不如歇息了吧。」眼見著夜色已深了,宮長樂卻這邊的燈火卻還亮著,手中還捧著書,她不由得地勸說道。
這深冬寒冷,雖已停了落雪了,可宮長樂的身子纖弱,到底還是多養養為好。若是回宮之後,皇后娘娘發現殿下瘦了,豈不是要懲罰自己了麼。
「無妨,怕是還有一場大戲要唱呢。」宮長樂已經料定了,因這莊子的隱蔽,所以威遠侯夫人一定會在深夜帶了人過來的。
這不,宮長樂的話音剛落,那邊就已經鬧了起來了。
宮長樂在聽著外頭下人傳來的動靜,在屋子裡頭整理了衣裳,而謝清梓也匆匆忙忙地整理了衣裳便過來了。
之前早已是安排好了,這門人自然是不會讓威遠侯夫人進來的。且不說,這是謝府的莊子了,就算是尋常百姓家,威遠侯夫人也不能這般貿然闖入的。
但是,鄧夫人此時料定了自己的兒子身在牢籠,自然是卯足了勁頭要把他給救出來了。得罪了謝家又如何,她可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啊。
「開門。」宮長樂出了屋子,聽得外面的動靜鬧得極大,而門內的護衛也是在嚴防死守的,可架不住威遠侯夫人帶的都是人都是威遠侯爺的親兵,自然力大無比。這門若不是再不開,只怕是要壞了。
「哼,蕭小姐!」鄧夫人是偷偷地翻了威遠侯的腰牌領了親兵出來的,自然是要速戰速決為好,否則被威遠侯爺知曉,只怕她要被掃地出門了。
「進去搜,就算是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鄧夫人料定了即便有謝氏撐腰,蕭琳卿也是不敢把鄧昌怎麼樣的,頂多是關了起來。
「鄧夫人好大的架勢,這是我家小姐的地方,豈是你們說搜就搜的!」夏瑤與夏菱到底有幾分腿腳工夫,這時候便直接地攔在了宮長樂與謝清梓的面前了。
那些人也有些退縮了,雖說夫人有腰牌,他們只聽侯爺的命令,但這到底是女子住的地方啊。若是沒有證據,這也站不住腳啊。
「連我的話也不聽了麼!給我搜!」威遠侯夫人此時架勢正大,又一心心疼兒子,哪裡會顧得上其他的,直接大聲地命令道。
那一隊親兵一聽,咬了牙,便要衝進去。
「住手!」謝臨軒的聲音冷冷的,銀色的長袍在雪光與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幾分刺眼,而那神情冷漠的有幾分嚇人。
威遠侯夫人吞咽了幾口口水的工夫,便見那隱隱約約之中冒出來了許多帶著傢伙的士兵,一下子便把這明月莊都給圍得嚴嚴實實的了。
「我,我要上告皇上,謝家身為外戚,手中竟掌握私兵!」鄧夫人出身武將世家,見到這種場面雖有膽怯,但更多的便是想要拿捏住旁人的把柄,否則她寡不敵眾,自然要處於弱勢了。
「鄧夫人當真是好大的架勢!」謝臨軒的聲音涼涼的,在這樣的暗夜裡更顯然讓人身上打了寒顫。
而隨著他的話音剛落,那邊的暗處便被推出來一個五花大綁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鄧昌。
此時的鄧昌早已是被眼前的情形給嚇住了,一見到自己的母親來了,眼淚也不爭氣地下來了,滿身的狼狽也顧不得了。
原本還要和母親求救,但是嘴裡還被塞了布條,說起話來也是支支吾吾的不清不楚,鄧夫人的眼淚當即就下來了,恨不得直接飛到兒子身邊去。
可是謝臨軒那裡卻有那麼多人攔著,偏偏怎麼都過不去。
「謝家這是要與我威遠侯府為難了麼?」既然武力值拼不過了,鄧夫人也不是個傻的,怎麼也要扯到兩家的對立上來。
自己的面子或許謝家瞧不上,但與威遠侯府的關係,總不能鬧得太僵吧。最起碼,他們家老爺在皇上面前還是說得上話的,他就不信謝家為了這麼一個表小姐能夠鬧到這份上。
「鄧夫人說錯了,是威遠侯府要存心與我們謝家為難!」因為還有皇上的人在這裡,謝臨軒自然也不能把話說得太過分了,自然要把理緊緊地握在手裡。
「哼,謝三公子當真是會護著自家人。你們家的這位表小姐還真是個好的,當街便狐媚我們家昌兒,我回去還責罵了我們家昌兒,好心好意念著你們家表小姐的名聲,上門求娶,沒想到竟被轟了出來!這便是你們謝家做下的好事!」鄧夫人此時便是口不擇言起來了,只管把髒水往蕭琳卿身上潑了。
「你住口!當天我和哥哥就在旁邊,可是見得清清楚楚的!」謝清梓此時也是十分氣憤,這個鄧夫人怎麼這般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