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153章

  ◎終於吃到好飯的數團◎

  「這是我們本地的故事, 就在曼谷里有供奉她的廟，但我也沒去過。」象國粉絲砂楚用不熟練的英文和隔壁的華國小雅分享，她還做了個雙手合十的動作, 「聽說她法力十分強大。」

  小雅抱緊自己：「你一說改編自真人我就害怕了。你們好勇，廟就在當地還敢拍她的故事。萬一拍得不好她不滿意怎麼辦。」

  砂楚：「為什麼去別的地方拍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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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雅遲疑：「因為去別的地方拍……她就管不著？」

  舞台上，降臨在緹香身上的燈光一點點收束。而右邊的頂燈漸漸亮起, 頭頂的窄屏顯示：第二幕，溺水殤，邪祟起。

  白霧瀰漫在舞台上, 藍色的燈光時不時掃過舞台, 似白霧中藏著幽幽冥火。一口棺材被推出，上面掛著漁網、斗笠等漁民用具，代表死者是由於溺水死亡的。而且死因不正常，幾位掛著動物長毛的小童拍拍棺材, 突然露出驚懼之色，一鬨而散。結合文字提示，觀眾都知曉棺材內物已生變。

  一些觀眾覺得是這個緹香是兩個故事，另一些人則覺得這說成一個故事也完全講得通。全看各人理解。

  背景的古箏聲如金石相撞，似乎在描摹一場看不見的戰鬥。幾位村民模樣的舞者相繼圍在棺材身邊, 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在緊張的氛圍中扯開一面紅色大旗, 上面有著金色大字：「帥」, 意為請巫覡，降神驅鬼！全程沒有出現鬼怪的任何形象，但光憑緊張的音樂與陰森的氛圍, 大家能想像出棺中鬼之強大, 在心驚膽戰之餘卻越發期待。

  大氣又詭異的嗩吶撞開陰森的氛圍, 海浪般的金黃光束從天而降，似有神明降世。一排燭火順著滑軌滑到舞台前方。身著土黃玄黑的祭祀服的巫覡從霧中走出，女為巫，男為覡。衣服土黃為底色，取色於土地，又與帝王之色重合，尊貴而內斂，玄黑的神秘花式繡於胸前。臉上佩戴豹眼圓瞪的木質面具，面部邊緣刻上浮雕，還鑲嵌有彩色玻璃片，富麗堂皇且神性超然。

  走在最中間的明顯是位男子，大家都猜到是數團成員之一。只見隨著音樂起伏，眾人雙手不動，面具卻緩緩向上平移，露出完整的臉。詭譎的面具一起上移，與人臉相互輝映，畫面顯得陰氣森森而美麗動人。

  站在中間的齊秋爾緩慢睜眼，此時燭火之光反射到他臉上，隨著風微微跳動，動態LED燈的燈光追著他的臉跑，大光源的遠光準確無誤地將他籠罩，總計九層打光以科學技術和傳統手段照在他臉上，終於呈現出一種「神目睜眼」的似無情似悲憫的平和氛圍。

  「哇——」

  觀眾席的小雅和砂楚忍不住湊近了一點，她們被這一眼看過來，似乎心靈都被洗滌了些，但是不敢大聲喧譁。

  渺渺的吟誦聲從遠至近傳出，齊秋爾也隨著身邊的舞者跳起祭祀之舞，點身歪頭，像是被操縱的木偶。動作幅度很小，因為身上的道具非常重，而且衣服寬大，十分吃動作。但觀眾光是欣賞這遠古的舞種就覺得心滿意足。

  「咚！」

  重鼓敲下，第一道降神開始。

  「仁慈隱惻，造次弗離。節義廉退，顛沛匪虧——」

  連杉舉著紅色鬼面行出，身後跟著一批青色衣服的樂者。他們拿著琵琶、二胡，在低頭狂亂地奏樂，仿佛一場古典搖滾。最後是一批畫著白面的歌唱者，以高亢的嗓音幫助連杉和聲，舞台一下子就熱鬧非凡。

  這是他們編的第一首新曲，詞來自《千字文》，全程以嗩吶貫穿，更偏向舞劇伴奏。歌曲讚頌這人類的美好品性，引出第二道降神。

  「咚！」

  「性靜情逸，心動神疲。守真志滿，逐物意移——」

  古典搖滾隊走到一邊，三位拿著不同武器的人踏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其實這是戲曲中的「鬼步」。華國面具常常有著感情色彩，光是看他們臉上的鬼面就知道必定是兇悍之人。然而此刻音樂宏偉正氣，觀眾便明白這是好鬼，是陰神。白洛克隨後走出，揮舞大旗，似在點兵點將，招兵買馬。五彩的旗幟隨他飛舞，宛若將沙場搬到人間。

  「咚！」

  樂者隊一直在高歌，連綿不絕的歌聲驅散了人間的寂寞，此刻觀眾已經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反而瞪大雙眼看舞台。

  第三道降神起，一群穿著黑、白、紅、花的舞者拿著短棍和羽扇跑出，時不時來個空翻，瞠目怒視，威風凜凜。唯有戚夜雨混在中間，手執毛筆，模樣慵懶。因為他扮演的是文判官，負責錄口供的。而其他人不是將軍就是武官，氣勢威赫嚴肅。台下的觀眾看了都不敢說話。

  小雅擡頭看窄屏上的科普，知道他們是專業舞者，常在廟會上表演，不禁感嘆自家文化的多姿多彩，可千萬不能斷。她和隔壁的砂楚不禁依偎到一起。

  「好可怕。」砂楚說，「請那麼多鬼神，要付出多少代價啊。」

  小雅：「啊？鬼神不能單純為人民服務嗎？」

  她拍拍砂楚，說：「放心，他們都是好鬼神，一定能除魔衛道……我去！！」

  台上的人全停下了，眾人繞著中間的棺材，一個鼓點一步地繞圈走，神色凝重。

  「咚！咚！咚！」

  全員倒下，如凋謝的花瓣一般凋落，燈光漸漸暗下，一切重回黑暗。

  觀眾的心一下被提起，這個鬼這麼強大嗎？

  橘黃的燈光又移到左邊，繼續著緹香的故事。第三幕，送鬼驅邪。

  她的丈夫遠征歸來，發現自己的妻兒一直攜手等他回來。三人神色幸福地載歌載舞，但飾演小孩的演員還背著個大木偶，看著很辛苦的樣子。

  丈夫幸福地在緹香大腿上睡著了，緹香的長指甲輕輕拂過丈夫的臉，拎起小孩的木偶出去捕魚給丈夫吃。

  丈夫不久後醒來，發現自己被村民包圍了。村民們以激烈的肢體語言解釋：緹香是鬼，快遠離她！

  而此時緹香恰好站在門外，她想解釋，沒想到村民向她拋石頭。她想擁抱丈夫，結果丈夫驚恐地推開她。她倒在地上，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痛苦地哀嚎。小孩從她背後出現，溫柔地抱住母親。

  忽然鼓點變得急促，緹香面目猙獰地擡起頭。她只是想有個幸福的家，為什麼不能如願？她要黑化了！

  拿著魚叉的村民和長甲的產婆隊伍圍著她跳舞，意圖滅鬼。緹香衝撞幾次，居然把隊伍撞出一個豁口，幾名村民抽搐著，頭一歪就死了。眾人更加驚懼，舞步更加急促，然而在悲愴的音色中，緹香以厲鬼之姿全滅村民。

  最後只剩她的丈夫。丈夫以恐怖片常見的倒退後爬姿勢往後挪，被緹香抓住腳踝。

  緹香念出本片唯一的台詞：「我們重新結婚吧。」

  緹香與丈夫背過身去，長甲的產婆為其操辦新婚事宜。

  左邊燈光僅僅稍暗，右邊就亮起，依舊是中間那口棺材。四位數團成員走進光里，敲敲棺材。商議堵不如疏，與其鎮壓邪祟，不如重新送葬，讓這隻水鬼入土為安，叫陰曹地府勾它回去。於是右邊的華國古典隊伍再次繞圈行走。

  左邊的村民隊伍帶著黑布上台，圍在緹香身邊操勞新婚事宜。

  伴奏變調，緩慢而恢弘。

  「天命降監，下民有嚴。不僭不濫，不敢怠遑——」

  第二首伴奏名為《無邪頌》，取自詩經，講述古人豐功偉績，請求祖先保佑。

  「小琉，以後不要唱那麼陰森了行不行……」

  小雅和砂楚湊得更近一點。歌聲因為音調過高，已經聽不清字句，反而像把刀插入每個人心裡。因為之前的氣氛都是莊嚴肅穆的，此刻更加對比出詭異詭譎之感。

  隨著做法，負責引路送葬的鬼終於被召喚出。眾人退避。只見黑暗中，安肆一手拍在棺材上，鼓聲悍然震動三下。他緩慢擡頭，左右張望，讓所有人都看清他額頭上的黑色花紋。他踩在棺材上，配合著雲間轉腰的舞步展示出他的鬼的身份。

  他的表演服非常單薄，底色為白藍配色，彰顯出一種性感。因為人死後成了鬼，行事會更加大膽放肆，欲/望外露。因為動作更加不羈奔放。明明在飾演鬼，卻更像人，嘗遍人世間的苦辣辛酸。

  安肆在窄小的木棺上輕盈跳躍旋轉，野性且迅疾。眾人才恍然，這確實是鬼，不然怎麼沒有重量呢？

  整段獨舞一直處在極具動態的過程中，而且極富細節，時不時的顫動、弓背、聳肩，將鬼的非人感描繪得淋漓盡致。

  「好強的舞蹈功底！」砂楚驚嘆，「明明很柔和的動作，做起來卻很有力量感。」

  「藝術品……」小雅抓著砂楚的手，「今晚就夢霸道鬼夫愛上我。」

  「啊——」

  和聲如群山回唱。

  右邊的送葬隊伍已經準備完畢。

  左邊的新婚隊伍已穿戴齊全。

  喜樂起，紅白兩事同時進行！

  緹香已經換上了金色的服裝，上面還有許多鱗片。這是因為她已擁有眾多信徒，而虔誠的信徒會自發給她的帖金箔補金身，所以會有金光鱗磷的視覺效果。

  她扶著僵硬的丈夫，身後走著產婆、村民、和眾多信徒載歌載舞，歡慶至極。

  她微笑著向右邊行去。

  右邊，安肆領著白旗走在最前端，一手用鎖鏈拴著木棺。身後是祭祀隊伍和他們請出來的百家陰神。一時嗩吶與二胡齊吹，白紙與銅紙於空飛舞。

  安肆領著隊伍向左邊走去。

  紅白事不宜對撞，否則煞氣天沖。哪怕沒有這種習俗的象國觀眾也覺得陰氣森森。

  要撞上了！

  安肆和緹香擦肩而過，在三步外，緩緩回頭，兩支隊伍也安靜下來。大家屏息等待著他們的下一步動作，是打起來，還是裝看不見？

  緹香的丈夫突然掙脫了緹香，跪在安肆面前。乞求這位路過的鬼怪幫助他。

  沒想到緹香從自己的金身上，摘下一片金鱗，遞給安肆。

  「她是交過路費？？」小雅覺得很滑稽，但又很符合華國鬼文化的風格，鬼比人更像人，萬事好商量。

  安肆看看丈夫，又看看緹香，忽然粲然一笑，收下金鱗。

  緹香的丈夫崩潰捶地，被無數小鬼拉回隊伍。

  但喜慶的嗩吶聲蓋過了他的哭聲，兩隻隊伍逐漸交融。緹香抓了一把紙錢往上空拋，也許是為了幫助安肆，也許是為了送給自己的丈夫。她和安肆共舞，婀娜的身姿與安肆交錯，更加性感，愛/欲橫流。

  長甲產婆隊伍和戚夜雨的八將隊伍交錯而站，負責歌唱的祝安琉和連杉仿佛也不怕木棺了，站在上面盡情高歌。一個個巨大的面具從後方升起，神情或喜或怒，或懼或哀。在座不少觀眾都有巨物恐懼症，看見高達三米的巨大面具，都不禁心生寒意。然而場面熱鬧仿佛國際大聯誼，強烈的對比讓人更想逃離。

  金黃的亮光再度灑向舞台。

  最前方的安肆和緹香挽著手半蹲，後面的隊伍錯落有致的站立。整體畫面顏色層次分明，象徵華國傳統五色的赤紅、土黃、墨青、玄黑、臻白依次從上往下疊加。

  觀眾們都不說話了。小雅緊攥著自己衣袖，覺得自己都被自家老祖宗的傳統美學而震撼。傳遞了千年的色彩觀，如此耐看，如此震人心魄。

  砂楚則覺得好美，不是借鬼怪講述因果報應的道理，而是一種藝術的美感使自己飄飄然。她從未想過異國的鬼戲文化有如此豐富的色彩與美麗的畫面，讓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在這極致的色彩張力中，敬畏之感油然而生。

  台上眾人開始齊舞，頂著十幾斤重的道具也渾然不怕。陰森環境下，磅礴的生命張力就此噴涌而出。

  直到安肆和緹香走到隊伍兩邊，黑色的帷幕一下子籠罩住整個舞台。長達20分鐘的出場秀《紅白撞》戛然而止，漆黑的劇院裡伸手不見五指。

  過了一會兒，劇院內才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和掌聲。

  「我從來沒想過可以用美麗與震撼形容陰間！」

  「是新版的鬼妻娜娜，我好開心她獲得了好結局，祝她新婚快樂！」

  「我發現華國很喜歡面具，那些面具製作得太精巧了，一開始看著很恐怖後面會覺得很正直。沒有出現過鬼，卻讓人知道鬼的恐怖。」

  「我知道了，這是娜娜和華國鬼友善互助的故事……」

  眾人吵得很熱烈，一些人大喊來個返場吧。安肆果然出現了，眾人歡呼，熱烈地鼓掌。然而下一秒拍攝導演也出現了，眾人才想起他們是收了錢當觀眾的，不是花錢來看戲的，不能想看什麼就看什麼。不禁可惜得直拍大腿。

  安肆見大家這麼喜歡，心裡也很開心，道：「如果還想看可以去我們的演唱會看。」

  「我們已經買票了！」

  「延長點出場秀時間吧！」

  「我覺得可以放個更大的屏幕在後面……」

  導演揮了揮手，示意安靜。他想再補拍幾個安肆獨舞的鏡頭當做宣傳片段。

  台下的觀眾便眼巴巴地看著安肆騰空起舞，更加細緻地欣賞舞蹈的細節。不少人發現安肆頭上已布滿汗水，高強度的領舞和熾熱的舞檯燈都是源頭。第一次補拍後，導演遞了塊毛巾讓他擦汗。

  「安肆注意休息——」

  觀眾區內不知道誰用普通話喊了一句。

  安肆看過去，道：「沒關係的。」

  幾位數團成員穿著戲服走出，完成他們各自的補拍鏡頭。脫離了整個出場秀的情緒，觀眾更能知道整個編排的龐大，每位數團成員都為此付出良多。不少人覺得數團確實值得喜愛與支持。

  《紅白撞》的後期馬上製作好。

  第二天，名為「亞洲創意雲GG大賽」的帳號發布出最新參賽作品，來自OSSU的演唱會GG。演唱會GG屬於比較少見的類別，不少在上班摸魚的象國網民喝著咖啡點進去。

  「美輪美奐的鬼故事，華國人也很喜歡我們的本地傳說嗎？」

  當地文化自帶傳播熱度，一下就吸引了許多文化愛好者。

  GG有三個版本，每版僅有1分20秒。一點開便是緹香旋轉獨舞、齊秋爾身著祭祀踏步而出，諸多藝術細節如畫軸般展現人前。蒼茫的嗩吶聲婉轉時如泣如訴，奮發時石破天驚。色彩詭譎迷人，偏偏每一個畫面閃得極快，讓人忍不住按下暫停仔細觀看。

  象國網友看了GG簡介發出驚嘆。

  「不可思議的美感，我沒想到我國的本地傳說撞上外國文化會那麼有趣！有沒有更多片段？」

  「華國式恐怖和象國式恐怖！明明是兩種文化卻顯得和而不同，大概因為他們的目的都是朝我索命吧。」

  「這是演唱會GG？只要買門票就能欣賞到，我已經心動了。」

  GG結尾，一道墨跡如龍神遊走，畫出OSSU的水墨般動態圖標，下方用金色小字發布合作單位和感謝名單。

  點進去看隨機其中一版的網友，有一大部分去看了另外兩版，發現不同版本側重點不同。有一版剪進了數團過往的演唱會畫面，列出各項矚目成就，網友對這個外國偶像團有了更深的印象。

  但是三版GG看完後，還覺得看不夠，想再刷一次！

  不少網友轉發點讚或者截圖分享畫面，數團的演唱會GG便如波紋般在網絡傳播。小GG的點擊量節節攀升。#OSSU#話題的互動量再度在象國區域內飆升。

  與此同時，OSSU的運營團隊在網絡各個官方帳號投放演唱會出場秀先行片段，共計10分鐘。

  正在討論數團的網友很快看見了這個消息，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因為物料的時機放得剛剛好，原本刷了很多遍GG的網友的興趣正濃，點擊轉化率非常高。

  「我找了很久終於找到10分鐘版本的，但還不是完整版，真想知道具體的故事啊！」

  「我搜集來了華國網友的文化整理。八家將、安順地戲……可是我看不懂翻譯。」

  「這個華國歌舞團聽說在華國就非常厲害！」

  而數團在外網已經有一批來自不同國籍的粉絲，看到這個先行片段後，紛紛發出驚嘆。反映最熱烈的先是東南亞，由華國作為主要中心點，馬來希亞和象國作為次中心點，將片段的影響力一步步往外擴散。一部分人對華國文化久仰大名，一部分人對象國文化感興趣，還有一部分人喜歡找刺激，看到鬼相關就點進去，然後驚呆在屏幕前。

  多方響應下，出場秀剪輯版的累積播放量在半天之內已達到千萬級別，工作人員都為之震撼，感嘆數團真是爆了。

  然後再漸漸轉化成數團其他舞台的播放量。不少舞台視頻漲幅超過百萬。

  #OSSUconcert#上了多國推特熱趨。

  華國微博熱搜榜前排幾乎是數團相關。#OSSU陰間#這種一看就像罵人的話吸引了很多人點進去，#OSSU《紅白撞》#還算震驚，#將鬼戲搬上年輕人的舞台#則是各位合作舞團的推廣話題。同時上榜的還有#象國恐怖片#，文化交流是雙向的，何況有些象國恐怖片做得確實好看。

  數團自家大本營，聲量尤其大。而且出國的華國人也不少，《紅白撞》又在外網同步公映，一時順著華人脈絡引向世界各地。

  @每日兔區V:媽呀，數團的先行片段上了多國熱搜，以前有華國偶像團這樣過嗎？

  【截圖】-各國實時熱趨；

  -別管以前有沒有了，沒有就是數團開天闢地，有就是數團重振榮光。數皇闖國外市場成功了，這點無話可說吧？

  -這都不是重點！！我只想看演唱會【大哭】【大哭】為什麼我要假期加班班啊啊啊老闆你晚上睡得著嗎你良心還在嗎？聽說整個出場秀有20分鐘！！我真的很好奇整個《紅白撞》的故事，一想到我要等錄像我的心就疼得無法呼吸啊啊！

  -這是關心數據的時候，關心下舞台美術吧。從來沒想過數團會挑這樣的體裁，數皇永遠的神！

  此時和數團有過舞台合作的舞團都發微博幫忙宣傳一下。他們不少習俗申請過地方非遺，也想借偶像的熱度讓年輕人更加知道非遺。大家打出自家非遺招牌和數團合作者的名號，向網友們科普。粉絲們也樂意幫忙轉發。

  至此華國網友分成三派。

  一派是數據控，拎出數團的各項數據分析哪個地區知名度更高，象國的北部中部還是南部？或者對比前人與國外同行的數據，看看數團到了哪個層次。裡面又細分不少派別，吵得不可開交。

  一派是歷史愛好者，喜滋滋地順著數團的推薦把以前不了解的鬼戲文化打包看過去，還蹭了蹭專家的講解，快樂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

  最後一派是不能去演唱會的粉絲，她們看了先行表演更加饞了怎麼辦！數團你什麼時候回國！國內還有這麼多粉絲！！

  不小心選在這一天出活動的偶像們：失策，又撞上初代前輩橫掃熱度。

  經過熱度不斷發酵，數團演唱會的預定門票數再度上升。

  現在已經遠遠超過預期的最好成績3萬，大約賣了4萬5張票，而且數據仍在不斷上漲，沒有停止的勢頭。

  「我們的賣票GG非常成功！」工作人員前來報喜，「可是超過我們想像的成功了……我們預定的場地不夠坐！」

  安肆聽到都愣了。

  因為這次舞台特殊，他們預定了一個大體育場充當演唱會場地。為了給所有觀眾更好的視覺效果，只開兩面，上限容納2萬，擠一擠3萬也能坐下。沒想到門票忽然賣瘋了。

  「那就開兩天吧。」安肆很快做出決定，「辛苦你們了。」

  「應該是辛苦你們才是。」工作人員擺擺手，「你們要連續演那個出場秀兩天。」

  數團都表示沒問題。

  象國粉絲們得知演唱會改為連開兩天，在網絡歡呼躍雀，看得他國粉絲眼熱羨慕。而且預定門票的不僅是粉絲，還有不少不了解偶像文化的人，僅把數團當做一個華國歌舞劇團，心生好奇，想看完整版《紅白撞》。這下數團在象國的大眾知名度大大上升。大家都知道有個華國組合，OSSU，對象國文化持友好態度，且也傳播了不少華國文化。後續數團的行程都輕易地送上象國熱趨，民眾喜愛度高得嚇人。

  演唱會當天，人頭攢動。

  粉絲們一進來都被舞台邊緣裝飾的巨大面具嚇了一跳，然後興奮地拿出手機拍攝分享。

  演唱會的舞台格外的大，有塊地方站著專業樂隊，西洋樂與古典樂涇渭分明地站成兩個方陣，務必展現最好的視聽效果。舞台上的三塊巨幕讓坐在後排的粉絲也能看清表演的細節。

  夜幕降臨，大家都舉起應援棒，朝夜空高喊OSSU和成員的名字。華國的聲音和象國的聲音混在此起彼伏。數團的象國導遊阿希姆帶了他的家人，正在喧鬧中大聲科普：「那個六位男生跳的就是華族的祭祀文化，是、是我們曾經的文化……」他覺得，帶家人回華國旅遊也是不錯的選擇。

  他的聲音很快淹沒在更高的尖叫聲里。因為時間已經到點，大屏開始變化，預示著開場秀即將開始。

  「先看吧！」阿希姆朝他家人喊道。

  巨幕的購買顯然非常有價值，運用了最新的裸眼3D技術，將整個舞台無限延伸，賦予觀眾更加沉浸式的觀看體驗。

  看完象國的環節後，一陣乾冰的寒氣忽然從觀眾的背部方向吹過來。

  眾人莫不打了個寒顫，回頭看，發現數團的隊伍竟然是從觀眾席出發！

  近距離看到戴著詭異面具的舞者，以及穿著各有特點的數團成員，粉絲們紛紛幸福地尖叫。

  在《千字文》傳頌聲之中，安肆邊走邊和粉絲們互動，扮演一位從來沒見過手機的稚子，坐在通道邊緣，拿起粉絲手機自拍。整個前進隊伍也走幾步一頓，朝兩邊展示他們的道具。更多人被近距離的鬼怪隊伍驚得心生戰慄，然而戰慄過後是更深的興奮，他們果然沒來錯！

  長達20分鐘的開場秀果然沒有讓人失望，緊湊詭異的劇情主線，兩個不同世界的相撞，都讓觀眾看了大呼過癮。每出場一個新人物，台下都會響起不同語言的喝彩聲。

  「我太貪心了，我想看他們跳120分鐘！太精彩了！」

  看完精彩的出場秀，大家心裡難免有些失落，但這點失落馬上被新的舞台填補。

  數團的兩首新曲《千字文》和《無邪頌》已經在開場秀表演過了，他們還做了一個流行樂的舞台，之前的宣傳一直沒有提到，就是為了給粉絲驚喜。

  所以當陌生的前奏響起時，粉絲們先是困惑地聽聲辯曲，後來大屏顯示出歌曲名《安魂曲（requiem）》大家才知道是新曲首唱。

  「啊啊啊我現在就要告訴我的姐妹，我不僅看到了數團的完整《紅白撞》還看到了數團的新曲首唱啊啊啊。」

  也有入坑較晚的粉絲震驚：「這麼短時間裡，他們居然創作出這麼多東西嗎？」

  「我以為新出場秀已經夠好了，沒想到還有新舞台？」

  至於偏向路人主要來欣賞音樂的觀眾，不禁伸長脖子期待數團的新舞台表現。他們對數團努力呈現好作品的態度心生好感，而且數團也尊重自家文化，他們當然願意付出支持。所以他們和粉絲們一樣用力鼓掌，沉浸在演唱會的氛圍里。一小群人則羨慕粉絲的應援棒，會閃光還會變色，心想如果有下次他們也租一個。

  《安魂曲》的格式是典型的流行樂。

  白洛克富有磁性的嗓音流淌在鼓點之上，他轉化得如此自然，好像剛才高唱《千字文》的不是他。

  「I will sing requiem for you， my friend——」

  曲調抒情，伴奏響起倒帶聲。全場再度陷入黑暗。

  此刻後台數團五人正在激烈地脫衣穿衣，白洛克的衣服最好換。所以現在只有他在台上。而這次道具頗為貴重，他們只能緊張又謹慎地脫下各類服飾，再快速穿上亮片外套。

  「我希望我有一件換裝的功能。」齊秋爾甚至抽空吐槽，他在用卸妝油洗臉。然後化妝師撲上來，以六親不認的氣勢揮舞粉撲。惹得齊秋爾喊輕點輕點。

  安肆的妝容不用大改，留在額頭的蓮花還挺好看的。衣服也好穿好脫。他乾脆幫隊友換道具，拿起齊秋爾的腰封就綁上去。

  齊秋爾被勒得呼吸不暢：「下次可以提前預警嗎？」

  安肆鬆了松腰封：「下次一定。」他轉身去幫別的隊友綁別麥的腰帶，終於完成了全員極限換衣的成就。

  五人隨著升降台徐徐上升，感受熾熱的舞檯燈打在臉，接受潮湧般的歡呼。六人聚在一起，馬上變化隊形，整齊劃一的舞蹈讓新粉絲驚嘆。

  關心完象國陰間、華國陰間，我們來關心歐美陰間吧！

  「仁慈的父，你是否不會憤怒　　觀望著人間你難道不會嘔吐　　還是說關心凡人只會將你的時間耽誤」

  當然由於相關流行作品太多，這裡僅作為寫詞主題，如有冒犯實屬意外。

  這首歌做了不少掛電處理，使人聲不斷修正達成一種無機質的機械美感。掛電需要根據音色使用不同的類別的元件，不是掛得越多越好，使用不恰當的元件只會有電鰻抽搐的鬼畜感。

  祝安琉的音色就非常不適合掛電，用原聲穿梭在機械電音之間，猶如混入惡魔的人類。而其餘成員穿著較為松垮的外套，舞步有力神色卻漫不經心，仿佛只是來人間找樂子的惡魔。

  「my bro，你的罪未曾消失，正如你的疼痛從曾停止　　正義總是姍姍來遲，我只能在葬禮上為你念一首讚美詩，la-la-la——」

  觀眾們剛經歷完歷史文化的衝擊，又被現在的流行音樂抓住耳朵。觀眾們好像在坐過山車，每次過彎都會差點跟不上數團的創意。他們放縱地搖頭晃腦。在後面的曲目表演里，更是跟著全員大合唱，盡興地享受了一把音樂的海洋。

  ……

  演唱會連開兩天，數團盡力兩天給予不同的驚喜，唱不同的歌。導致那些兩天都追著看的粉絲大肆炫耀，而只看了一場的粉絲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數團的每次演唱會都有可能絕版，他們怎麼就錯過了呢？

  一些人甚至發郵件給數團，要求開第三天的演唱會。這種聲音愈演愈烈，得到許多人支持。畢竟部分網民是今天才看到GG短片，想購票時才發現時效已經過了，只能刷各種直拍片段解饞。可惜體育場的租賃時間已經到了，第三天演唱會的計劃只能化為泡影。

  數團的象國之行終於落下帷幕。

  唯有華國網友再度翻起風雲。

  「靠靠靠！大事發生了！@OSS-OU偶像廠牌，數團單曲進BillboardHot100了你都不出公告慶祝一下？」

  「什麼是BillboardHot100？啥玩意也要播報？」

  BillboardHot100，可譯作公告牌單曲熱度前100榜。公告牌榜有許多分榜，其中單曲100和專輯銷量200是美國十分權威的音樂榜單，甚至是世界矚目的音樂榜單。它將電台播放量、商城下載量、流媒體播放量、油管的點擊量以保密、動態變更的公式將歌曲換算成分數，並以此排榜。

  以前不乏華人進榜，但由於海內外審美差異巨大以及其他原因，可能國外知名的國內沒有水花，而享譽亞洲的華國音樂人，其實沒有打入過這個榜單。但由於歐美音樂的強勁輸出，歐美本土認可的音樂榜單好像更值得吹噓一點。

  各人追求不同，自然對不同區域的認可更為看重。數團此次出行瞄準的就是整個華語市場，更耐心耕耘的當然是亞洲地區，反滲透到歐美實屬意外。

  雖然只有78名，但難得有歌曲同時俘獲國內外的耳朵，華國網友當然高興，不是數團粉也要拉起數團的粉籍吹噓一波。但也有人對入榜歌曲表示意外。

  「我不理解【流淚】為什麼最後進榜的是《百年難解》這首歌……其他歌不香不好聽嗎？外網熱度最高的短片不是《紅白撞》嗎？為什麼這也沒上榜？」

  「《百年難解》是第一批放出的歌，在tiktok上熱度很高，本來就積累了一批熱度。《紅白撞》打開的是數團知名度，可以看出外網聽眾在了解數團的作品後更喜愛的是這首歌。國外審美本就和我們不一樣嘛。」

  「至少《紅白撞》讓我國燦爛的陰間文化、啊不，鬼戲文化的海外知名度提升。期待《紅白撞》下周上榜。歡迎各國一起來陰間文化大交流（？）」

  「【捂臉】《紅白撞》只是出場秀的名字，不會上榜，配樂另有其名。我覺得唱得很好聽啊，深夜趕作業有奇效。」

  「沒有人在意名次嗎……我覺得78名超厲害欸……眾所周知公告牌榜單和五個數據掛鉤。數團的音樂一般在流行電台可以聽到，歐美那邊願意播華語的電台還挺少的，除非要求的觀眾多。然後是商城的下載量和流媒體的播放量，我看了下數團的歌在iTunes和Spotify都有上架，熱度挺高的。油管的錄像帶點擊量應該是大頭。但他們虧在沒有專輯打包加成，又沒有出實體，銷量只能靠更便宜的數字付費下載……」

  「那麼大件事怎麼只有網友在嗨？@OSS-OU偶像廠牌@顆絡娛樂，哈囉，有在上班嗎？不出個戰報大吹特吹？」

  數團官博很快放出公告，卻不是網友們預料的那樣。

  @OSSU官博V：OSSU《世界巡航》即將到達第三站越諵，感謝《TheVoice35》邀請，我們節目見【玫瑰】；

  網友很快翻出這個節目信息，《TheVoice35》是一檔類似101的選秀節目，近期在越諵本土很多人關注。

  原來越諵也有選秀？

  不管網絡消息如何爆炸，數團六人現在只關心離開象國前的最後一餐。

  冬陰功！綠咖喱雞！炭烤龍蝦！芒果香飯！

  作者有話說：

  感謝9.2-9.5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cl 2個；罐裝鹹魚、昭昭清風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夜息香 80瓶；比心Q3Q 16瓶；想剪短髮 13瓶；罐裝鹹魚、空 羈、祝遲、遠煙 10瓶；愛上鮮花的橙子 6瓶；七月藍天空、安肆！我的老公！亂碼、風謹之、be美學、莫白——

  意念遞冬陰功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