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

  ◎決定GG內容的安肆◎

  本次拍攝主題是「海陸空的運動場景」。安肆和祝安琉選擇陸地, 去往一片有著古堡的森林裡拍攝。

  穿好品牌方指定的衣服，他倆赤腳走進樹林裡，踩上柔軟的土地, 空氣中帶點淡淡的泥腥味，猛烈的陽光經過茂密的枝葉只剩下點點碎碎的光斑，給景色蒙上朦朧的濾鏡。攝影師讓他倆先找找森林裡的感覺, 最好能體會到原始的運動感。因此兩人邊走邊聊。

  安肆知道祝安琉潔癖很重，關心道：「需要向服裝師申請換衣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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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必要，都是工作。」祝安琉說道。他穿著休閒長褲, 跨過灌木, 臉上不見一絲勉強。

  他們看見遠遠矗立的古堡，祝安琉便和安肆分享，那是某部恐怖片的拍攝地。他最近學了當地語言，又把那部恐怖電影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發覺翻譯人員有一處明顯的錯誤。

  他語氣里的較真讓安肆升起莫名的感慨，團內最小成員好像長大了，又好像沒有變過。

  攝影團隊招呼他們過來，說重要拍攝道具到了。他們走過去一看，一身華麗的皮毛在陽光下格外晃眼。居然是一隻花豹？

  「這是奧利圖先生的寵物, 我們花了很多精力才借過來的。」一名西裝革履的人把牽引繩遞給攝影師, 「請叫它萊昂。」

  「可它明明是只豹子啊？」攝影師困惑地接過繩子, 恰巧豹子此時打了個哈欠, 露出雪白的尖牙。攝影師莫名打了個寒戰，叫安肆他們把豹子牽走。其他工作人員貼著走在安肆他們身邊，給予最基本的保護。

  安肆看見祝安琉不僅不害怕, 還有點好奇, 於是讓工作人員不用跟那麼緊, 自己徑直把花豹的牽引繩拿過來了。花豹突然發出不滿的呼嚕聲，金色的虹膜收縮成圓形，尾巴不安地掃地。周圍的人明顯身形一頓，不知道該後退還是去保護。

  「放鬆。」安肆用當地語言對花豹說，「你不會受傷的。」

  這幾句沒頭沒腦的語言似乎安撫到花豹。花豹走了幾步便重新坐下，又打了個哈欠，抖了抖身上的銅錢般的斑點。

  西裝男士說：「萊昂它不會咬人，性格溫順，只吃熟肉的，請放心。」

  安肆聽懂了，嘗試碰了碰花豹的額頭。對方僅搖頭晃腦地挪開頭部，確實沒有很明顯的攻擊性。

  「開始拍攝吧。」為了安全，安肆把牽引繩牽得更緊一些，看向祝安琉，「想摸一下嗎？」

  「好！」祝安琉當即蹲下來，一步步挪動。安肆也蹲下，輕輕按住花豹的腦袋避免突發意外。祝安琉小心翼翼地按上花豹背部的皮毛，刺刺的，還能感受到生物肌肉的溫熱。他輕輕順毛，眼睛都要微微瞪大。

  遠處的攝影師便開始拍攝了，兩人共撫一隻花豹，看著就很純潔。

  攝影師回看了幾次抓拍，覺得構圖唯美，但缺少點原始的動感，於是和隨行翻譯溝通。翻譯再告訴安肆。安肆聽後輕輕點頭，告訴祝安琉他去別處換套衣服，把花豹牽走了。

  「安肆總是覺得要保護別人……」祝安琉靠著樹木席地而坐，苦惱的情緒壓過了潔癖的習慣。

  「要讓安肆覺得我更加靠譜才行。」

  祝安琉從認識安肆開始就想獲得對方的更多認可，哪怕當了兩年隊友還是覺得遠遠不夠。他回顧拍攝活動以來的種種舉動，既表現了他心態穩重，又體現了他學識淵博，可靠度應該有所上升吧？

  他想起最開始分組的場景，因為知道安肆是只要邀請就會答應的性格，所以一開始就搶占先機說了，安肆果然同意。祝安琉對比其他隊友的磨磨蹭蹭，又為自己的決策力加分。

  這時他聽到休息區有嘈雜聲，下意識擡頭望過去，看到安肆的身影，瞬間腦袋一片空白。

  安肆和攝影師說了幾句話，牽著花豹，氣定神閒地走進樹林裡。橫生的樹枝擋住他的視線，他便微微偏頭，朝坐在地上的祝安琉笑道：「我回來了。」

  祝安琉已失去語言功能。

  安肆：「這樣穿會很奇怪嗎？我覺得挺符合本次主題的，你覺得呢？」

  祝安琉的雙眼幾乎自動模糊了眼前景色：「啊？這是什麼？」

  「你說我的膚色嗎？」安肆低頭看自己的上身，「攝影師說膚色過白，所以我抹了棕油，比較好出視覺效果。」

  「視覺效果……」祝安琉臉上熱度飆升，「那也不能不穿上衣吧！！」

  品牌方，你不是要宣傳你的運動衣服嗎？你怎麼會同意這種拍攝方案，你居心何在！！

  安肆：「褲子是品牌方贊助的。」

  祝安琉深吸一口氣，內心爆炸如同蝴蝶煽動了加州風暴，理智乘了火箭一樣飛往外太空遇到外星人還繞了個圈，最後化作點點星光。他閉上眼，默數十秒，又睜開眼，看見安肆坐在旁邊，試圖用根草逗弄花豹。花豹眼睛滴溜溜地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地拍向那顆草。

  然後按在安肆的胸口。

  一瞬間天地寂靜。

  花豹萊昂作為富人家的寵物，指甲都剪了，安肆只覺心口一沉。他捏起花豹的前爪，然後以意外的語氣向祝安琉分享：「你看，花豹原來有肉墊。」

  祝安琉帶著絕望，以及其他複雜的心情閉上眼：「不是很想在這種情況知道這點……」

  安肆早看見了隊友的不對勁，雖然不明白為什麼隊友比自己還害羞，但出於體貼，沒有戳破事實。祝安琉也知道自己肯定臉紅透了，以掩耳盜鈴的心態催眠自己安肆肯定沒發現。安肆抱起花豹，仿佛抱著某種巨型貓咪。被突然拖動的花豹露出幾分茫然，看著憨態可掬。

  安肆：「你要不要睜開眼看看豹子的花紋，不用害怕……」

  「別別別靠太近啊安肆……」祝安琉恍惚間聽到惡魔在耳邊低語，發出急促的氣音，什麼要成為隊長心裡最可靠的成員的計劃通通崩潰。

  身後就是樹木，祝安琉退無可退，只好捂臉，指縫間依稀可見他的臉紅到爆炸。可安肆還在一臉淡定地看著他，他只能蜷縮起來並大喊：「快去拍攝啊！！」

  安肆：「好吧。」他拉起花豹的項圈，用當地語言親昵地說：「萊昂，我們走吧。」

  祝安琉微微放鬆下來。

  安肆牽著花豹往另外的拍攝區走，林間的光霧遊蕩在他上身，明亮的光斑如自然的珍寶點綴在上面。隨著走動姿勢的改變，鬼斧神工般的肌肉線條也隨之改變，和花豹的尾巴幅度隱隱相合。融於自然的動態美在此刻達到巔峰。

  忽然安肆不經意回頭，和煦的陽光下他的笑意也格外溫和，讓人會懷疑看到的那點狡黠其實是錯覺。

  他問：「在盯著我嗎？」

  拍攝結束後，六人聚到一起，發現大家都玩了一點危險項目。戚夜雨和白洛克去熱氣球上了，齊秋爾和連杉去餵鱷魚了。

  「祝安琉，你怎麼不說話？」戚夜雨好心關心團內最小的成員，「被嚇到了嗎？那裡蚊蟲太多了？」

  「沒有……」祝安琉有氣無力地說，「一切都很好，就是太好了……」他想到某件事情，忽然有了力氣，拿起手機點開某段視頻，小聲道：「我記得我的錄製一直開著。」

  「什麼事？」戚夜雨更加好奇了，湊過去看，只看見一片黑屏，二丈摸不著頭腦。祝安琉有點失望，到處按鍵，說：「我不小心把手機攝像頭遮住了。算了，也該是天意……」

  他把音量不斷拉大，突然一片黑屏的視頻傳出安肆富有磁性的聲音：「不用害怕……」

  麵包車裡瞬間被按下靜音鍵，坐在戚夜雨旁的白洛克也好奇地湊過來。前排的齊秋爾和連杉回頭張望，只剩下安肆還在啃健康三文治。齊秋爾在拍攝地遇到了鹽分很少但聞起來很香的三文治，特意買給大家。而安肆為了拍攝雜誌，昨天幾乎沒有吃東西，於是在車上便愉快開吃了。他暫時沒有察覺到這句錄音的不對勁。

  視頻的下一句是祝安琉著急的聲音，因為手機錄製還有點失真的扭曲：

  「別靠太近了……安肆……」

  數團：……

  祝安琉又想到當初的場景，內心百般情緒又要爆炸，乾嚎一聲，把外套一蓋當場鴕鳥，逃避可恥但有用。

  大家的目光從鴕鳥的祝安琉移到在吃三文治的安肆身上，眼神裡帶著迷茫、疑惑、震驚、不敢置信……

  安肆這才從三文治中擡起頭，與他的隊友們面面相覷。在眾多複雜的目光下，他試圖挽回一點隊長的形象：「我可以解釋？」

  ……

  《都市男裝》的預售圖很快放出，瞬間海內外討論度爆炸。

  三版封面，還是雙人封！CP粉狂喜，誰家成為新美帝買定離手！

  一些有人脈的人早早放出消息：「分組情況：78、23、46」。

  發覺不是自家CP的粉絲沉寂下來，堅強地安慰自己糖多不在乎一個雙人封面。

  發現是自家雙推的粉高興地像過節一樣，轉發抽獎一條龍。

  數團六人關係都很好，總有人磕到不同風味，這次雙人封面可謂是三家歡喜幾家愁。

  《都市男裝》慢吞吞地放出預告片，剪出六人的拍攝動態。

  戚夜雨和白洛克在熱氣球上和海鷗打招呼。蜿蜒的河道盡頭，齊秋爾和連杉被鱷魚緊緊盯著。祝安琉和安肆與花豹同行……

  畫面切成單人動態，突出不同場景的運動衣服，讓人們對這個品牌印象深刻。最後的畫面是安肆擼花豹。看到這裡的觀眾無不按下暫停鍵，雙眼瞪大湊近屏幕。

  這是他們免費能看的嗎？

  《都市男裝》最後放出內頁簡略圖。封面是雙人封，內頁則是單人多人都有。網友們不由自主地翻到自己想要的圖片。

  綠意盎然的森林裡，安肆側坐在灌木上，露出線條優美而結實的背部。他伸出一隻手，花豹便乖乖地將下巴放上去。人與猛獸在此刻得到了寧靜的平衡。

  其餘圖需要付費買雜誌才能看哦。

  象國粉絲尖叫感謝：「感恩《都市男裝》！！我會一輩子愛你的！」

  馬來希亞的粉絲默默分享，表示還好跨國運費不算貴。

  唯有國內粉絲呆滯了，國外攝影師是什麼神仙，為什麼國內沒有這麼好待遇。

  「我要暈過去了……這背、這光影、這大大的豹子啊！啊我死了！」

  「把id改成小花豹了！魂穿小豹子一秒，讓我的前爪也按在我愛豆身上吧！！」

  再一看預售量只有2000本，所有國籍的粉絲瞬間炸了，2000本，瞧不起誰啊？20000都能秒空！因此用不同的語言給《都市男裝》象國版編輯部發郵件，強烈要求增加庫存。

  帥照總是網絡的通行證，不粉數團的人都會詳細地欣賞封面人物，然後點讚或者轉發分享給自己的好友。一時數團的大眾臉熟度大大上升。人們談起他們時總會說「那個和豹子合影的偶像團」……

  「演唱會預售突破一萬了，但沒有辦法分清是原來的粉絲還是新增的粉絲。」

  隨行團隊將後台數據的變動告訴安肆。

  數團按照原定計劃參加了兩場商演，效果都很好，來看他們的人有不少眼熟的面孔。意味著真的有粉絲跟著他們跨國巡演。預定門票的人越來越多，離目標的兩萬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數團預定製作的新歌是偏向流行方面的，進度已經到一半了。但大家都不太滿意，覺得他們或許可以嘗試別的東西，讓最終觀眾人數突破兩萬甚至三萬。

  「我覺得還要再打一次GG。之前雜誌的效果就很好。」齊秋爾說道，忽然莫名添上一句，「當然也有安肆拍得很好看的原因……」

  「那要不要試試這個？」白洛克在外網查找諮詢的能力更強，他緩慢說出自己的方案。「我們可以把我們的新歌做成GG曲，然後自製一個賣門票的GG，送去這個GG大賽參選。這裡說入圍就會提供官方推送，可以把我們的GG送到不同的人群，比起現在只吸引追星網友要深遠得多。」

  大家用翻譯器努力讀懂象國GG大賽的公告，它面對的人群有很多，在時尚、教育、旅遊各界都有關注度。他們可以走國外賽道。

  白洛克繼續說：「我們的歌充當GG曲，一來減少預算，二來還有比新歌更直接的宣傳手段嗎？」

  「新歌啊……」戚夜雨打了長長一個哈欠，「那GG乾脆節選新歌的舞台？但那需要更多舞台設計和視覺效果。感覺不是單純直拍那麼簡單……」

  要不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先拍舞台？

  數團內部說法不一，最後安肆一錘定音：「無論怎麼樣我們都要試試。我們可以再討論新歌的內容，也許需要突出某方面特點作為噱頭。」

  新歌的製作暫緩，大家又開始在團綜裡邊玩邊取材。阿希姆是很稱職的導遊，沒有帶他們去所謂的網紅景點，而是真正有歷史故事、欣賞價值高的景點。他對當地故事聊熟於心，數團都很喜歡聽他講故事，偶爾可以抓到絲線般的靈感。

  休息期間，安肆問他：「您的華語很好，請問您有去過華國旅遊嗎？」

  阿希姆淡淡地說：「只有我爺爺還念叨著要回華國。」出於禮貌，他把剩餘的話吞下去，他對華語感興趣，不過是窺探出其中的商機。事實上，他確實藉助了旅遊文娛業大賺了一筆。

  但眼前的年輕人是他暫時的老闆，阿希姆便努力回憶，終於找到點突破點。

  「我對華國……沒有感情。可我一直知道我是華族人。」阿希姆試圖闡述自己的想法，他見對面年輕人平靜地聽著，於是繼續講下去。

  「雖然我的名字絲毫看不出華國的影子，但我的容貌、我的飲食習慣，我的血緣和當地本族人民格格不入。我小時候很困惑，父親告訴我，因為我是華族人。」

  「華族人是什麼？我出生在這裡，學習在這裡，怎麼會有第二個故鄉？我不理解。我和本地人一樣長大。直到歷史課上，老師講到桑西公公和桑賽婆婆造人創世，那我呢？他們說，我是炎黃子孫，從此我便得知了我第二個故鄉的模樣。這才激起了我對華族文化的興趣。」阿希姆談到小時候的事，露出追憶的神色，似乎他一開始學華語，也並非百分百為了金錢。

  「謝謝您的分享。」安肆說道。

  阿希姆又講述了他祖父逃難過來，在象國當工人賺錢的一些往事，有受到壓迫的間隙，也有成家立業後的欣喜。每當他講到這段歷史時，他更加覺得自己是華族人。因為凝聚族群的是集體歷史記憶。海外華人的歷史記憶是保存華族延續至今的關鍵。

  安肆似有明悟。

  想打通這裡的華語市場，最好從他們的共同記憶入手。

  還有本土市場也可以嘗試，這裡的華族文化與其他文化交融很深。

  安肆有點想法了，第一時間就委託團隊去尋找當地的舞團，來一次華國象國聯合匯演。文化交流應該是平視的，而非單向的。他打算選取一些較為經典的象國元素。象國一大經典元素就是宗教，但數團可不敢碰這個，於是安肆在網絡上尋找象國近期票房比較高的影視作品。可以讓人一眼就看出是象國風格，年輕人也會比較容易接受。

  在資料中可得，象國近期比較知名的，是歷史電影《素麗瑤泰》，以及恐怖片《鬼妻娜娜》。

  而華國，一直有著源遠流長的鬼戲文化。

  作者有話說：

  紅雙喜（X）；

  雙倍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