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兩百萬的帳
2024-09-14 05:00:40
作者: 陸亦灼
屏幕微茫的光照亮俞樹煒木著的一張臉。
他眉目都不曾動作的隨手就把這條信息刪除,然後俯下身,看著床上的溫軟。
剛剛舉動出了點汗,散亂在額前的栗色頭髮因而浸成了一縷一縷。
有些粘在了鬢邊。
他一點都不急切地替她撥了撥。
忽然想起開始才認識她時,她請他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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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空曠的屋子卻充滿了溫情,特別是她衝著自己笑,在廚房裡為他忙碌做菜的時候。
那一瞬間,他只想把這樣的笑容框進畫裡,只想溫軟屬於他一個人。
但是她身邊太多人了,特別是那個顧聿銘。
一次、二次,像活在陰暗裡的蟑螂怎麼打都打不死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把她那固若金湯的心一次又一次的撼動。
還有她對西地的調查。
一切的一切都逼得他只能快到斬亂麻。
雖然逼得現在有些窘迫,不過還好。
姐姐是屬於他的。
很快,姐姐眼裡也只有他了。
俞樹煒直起身,把窗戶關好,將溫軟綁在了床上,確保屋子裡沒有一點利器後,才安然退出了房門,閒庭散步的踱進了那裝滿監視器的房間。
無數的畫面,交錯的人影,同時閃爍在他的眼前。
當然在警察面前,一遍又一遍擦汗的錢正元也擠進了他的視線。
俞樹煒看著他那個窩囊樣,眼底譏諷更深。
只是很快,他看到監控里出現了一個男人的模樣,戴著金絲眼鏡,磊落的身姿跟在警察後面。
俞樹煒不由得嘖了聲,「我怎麼忘了還有你這麼個人,該一起殺了的,留著你到現在倒是有點棘手了。」
說完,他走出房間,眯眼看了看外頭,穹隆還深沉著,隱隱有點日光,像是烏潭裡施入了清水,混混沌沌的交錯著。
錢正元的消息不斷轟炸過來。
俞樹煒一條一條的看,無非就是該怎麼辦,他們找上他了,明明都找不到證據,但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就像是狗一樣的死死咬住他不放。
俞樹煒敲著鍵盤,給他發了一條過去。
【那是顧聿銘的好友,肯定要咬住你,不咬住你怎麼找到我,別慌,證據他們翻遍整個公司都找不到,你就心安理得得接受他們的調查。】
錢正元看著這條消息不由得暗啐。
說得輕巧,這個戴眼鏡的男人看著斯斯文文的,說出來的話卻跟一把刀,句句入骨三分,簡直堵得他不知道怎麼應對。
但能怎麼辦,自己和俞樹煒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哦,不對。
是自己沒了都礙不著他。
所以自己必須要有用,不然俞樹煒到時候把自己當成了棄子。
他和這個錢氏集團就真的涼涼了。
錢正元暗暗搓著牙花子,卻笑眯眯地看向眼前的男人,「路,路先生是吧?你這大老遠從林城來到樺城,別說飯了,看看你這嘴皮子乾的,先喝口水。」
路齊直接推了推眼鏡,玻璃片反射出寒刃的光芒,「不用了,我不喜歡喝別人的水,更何況還是錢先生你這個西地化工廠頭頭的水。」
錢正元一怔,立馬笑嘻嘻,「路先生,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早先的確是西地的人,但是後來西地那套房子早就賣了,不然怎麼有錢來開這個錢氏集團。」
路齊坐在對面沙發上,指尖敲著把手上脆冷的漆面,篤篤的,仿佛敲在錢正元的心坎上,讓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這個舉動落在路齊眼底,讓他嗤了一聲,「錢總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的,是怎麼了?不舒服?讓我給你看看?我正好是學醫的……」
讓他看?被他帶到林城嗎?
就算現在顧聿銘沒了,但是老虎余暮,餘威都尚存,更何況他還是顧聿銘的好友,顧聿銘那些資源,他不是一樣運用得得心應手?
只要自己一進林城,直接二話不說被他拽到小黑屋拷問。
到時候不死都要蛻一層皮。
錢正元坐在老闆椅上,訕訕笑說:「不用勞煩路先生,我有專門的醫生給我看,只是路先生,你這樣堂而皇之地帶著警察來我公司搜,當然,我是良民,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是要配合警察辦事,但是不管搜不搜得出來,今天的新聞肯定以警察進錢氏集團為重磅,到時候錢氏集團的股票跌了怎麼辦?」
看著錢正元信誓旦旦的模樣,路齊眸色變深,忽而一笑,「錢總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是正常現象。」
雞同鴨講的一句話,讓錢正元一倏爾沒懂他的意思,反應過來,臉色都變了,「你……」
門陡然被打開,陳紅麗捧著一本帳簿進來,「錢總,麻煩問一下,每個月十五號定期的這筆兩百萬支出是做什麼的。」
錢正元顯得很平常,輕淡地一笑,「那是我為集團員工買的基金,這個你們可以去查。」
陳紅麗看了眼路齊,沒說話,只是拿著那個文件袋走了出去。
路齊坐了一會兒,起身問:「錢總,洗手間在哪兒?」
「出門左拐,盡頭就是。」
路齊道了個謝,轉身出門,陳紅麗就在外面等著,兩人一路到了樓梯間。
陳紅麗聲音壓得很低,「都查了,帳本都是對應的,這額外的兩百萬也是來路有據,我們根本無從下手。」
路齊皺緊了眉頭,喉間乾澀得厲害,「不可能,溫雨澤說了,他和俞樹煒聊天的時候,看到有錢正元這三個字的,他們肯定有聯繫。」
他想起溫若生躲在他懷裡一遍一遍的哭聲,問他媽媽在哪兒,還有爸爸……
陳紅麗卻盯著他蹙緊的眉頭,提議,「不然我們換個另外的方向,現在別說俞樹煒了,就是小美都找不到。」
那麼大的三個活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路齊沒說話,急促的鈴聲劃破了樓道的凝滯。
他接過來。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反正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陳紅麗心尖提了起來,看著他掛掉電話,眸色沉然地轉過來,一字一頓地說:「有人來殺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