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廢話文學
2024-09-14 04:18:59
作者: 漁娥
「那我以茶代酒也敬殿下一杯。」宋喜喜跟著舉杯,非常敷衍的嘬了一口,看得蕭凌肅牙根痒痒,卻又不能說什麼。
「不過殿下的賠罪想來不單單只有這一杯酒水吧?」宋喜喜笑眯眯地看向蕭凌肅。
幾日不見,在宋喜喜走進來的時候,蕭凌肅便險些沒有認出來。
眼前的姑娘烏髮彎眉,眉宇間尚且存了三分稚氣,一雙杏眼又圓又亮,她時常臉上帶著笑,跟著勾起的小梨渦也越發的可愛,穿著白色的狐裘,像是年畫中才有的福娃娃。
同宋悠然的清麗寡淡的樣貌不同,宋喜喜的眉眼精緻,生機勃勃,不說是絕色,卻也足夠明媚,如今尚未長開卻也能窺見未來的好模樣。
蕭凌肅瞧著宋喜喜,只覺得莫名的眼熟,好像他從前在什麼地方曾見過宋喜喜。
但轉念,蕭凌肅便將這想法驅逐了,宋喜喜才被廣平侯府找回來,他何時會見過呢?
見著宋喜喜這麼直賴賴的要禮物,蕭凌肅倒也沒有覺得氣惱,他自然也不是明面上出手吝嗇的人。
他微笑地點頭,「我在西蒙山有一處小莊子,莊子裡有一泉眼,常年溫熱,頗有去疲緩神之效,便贈予妹妹作賠禮,另外……」
他話音為止,身側的侍衛便對著宋喜喜奉上一枚精緻的骨哨和一張地契。
「此為那日木蘭圍場中謝小姐拔下頭籌的彩頭,孤一直尋不得機會來給謝小姐,不知可否有勞喜喜妹妹,代孤轉增?」
比起蕭景安只是空口說著的關心,蕭凌肅這一做派顯然是要實在的多。
連帶著宋喜喜看他這張笑得偽善的娃娃臉都順眼了三分。
【肅貴人雖然討厭,但實在大方,朕甚為歡喜啊!】
而且西蒙山……
這個地方,倒是勾起了宋喜喜的記憶。
【西蒙山……我冤種爹爹不就是在哪裡傷了腿,從此落下寒症的麼?】
【回頭就把莊子送給老爹,讓他有事沒事就去泡泡好了。】
【寒症什麼的,通通給我退散!】
「啊,這怎麼好意呢……殿下真是有心了……」宋喜喜故作羞澀地笑了一下,然後將骨哨和地契收到了懷裡,動作那叫一個迅速,唯恐蕭凌肅反悔似得。
蕭凌肅見狀臉上的笑容反倒是真切了許多,他不怕宋喜喜收東西,就怕宋喜喜不收!
他方才還愁著,怎麼開口把東西給宋喜喜呢,沒成想宋喜喜自己開口拿了!
甚好!
反倒是蕭景安在宋喜喜收下東西的那一刻,眼底的震驚幾乎都要按捺不住。
這東西是能隨便拿的麼?!
想到近來廣平侯府的動作,蕭景安心頭一陣焦躁,以至於一貫平淡如水掛著清淺笑意的臉這會兒都變得低迷僵硬起來。
「喜喜妹妹無需客氣。」蕭凌肅心情甚好,臉上的笑容是止都止不住的。
公孫南書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境況,心中對宋喜喜的鄙夷又多了三分。
哪裡有貴家小姐見了東西這般眼開的?竟然自己伸手討要了!
不過,左右目的是達到了。
宋悠然卻是擰著眉,輕聲道:「二殿下給的這禮屬實是厲害的,我代妹妹再次謝過了。」
宋喜喜不知道那莊子的來歷,宋悠然卻是清楚的。
這是前宣寧國公在西蒙山清除匪寇後才發掘了這泉眼,先帝大喜便將這東西送給了宣寧國公府。
此後,宣寧國公府則是依著泉眼精心建造了三年才成了個莊子,而後是宣寧國公府的小姐嫁入宮中,這莊子充作嫁妝被一道帶了進去。
如今珍妃也就蕭凌肅這一個子嗣,這莊子給了蕭凌肅也不意外。
不過,早些年便放出話來,這莊子可是要給未來的王妃作聘禮的。
這樣輕飄飄地給了宋喜喜!!?
還是宋喜喜主動討要來的!!
雖然是有木蘭圍場的事情作幌子,可這也太重了!
宋悠然幾乎瞬間有了猜測,她捏緊了手心,心跳的厲害,腦海中在迅速思考著——
她到底要不要將這東西提醒一下宋喜喜?
還是……
她猶豫不決,神情變換,得虧公孫南書這會兒正一心想著怎麼趕緊開溜,壓根沒注意她。
公孫南書隨意地敷衍道:「不必,若是能了了這事兒,這東西給的不虧。」
言罷,她才回過神來眼神警告地道:「悠然,你是我最信賴的好友,你也最是懂我,這一聲謝可是說的生份了。」
宋悠然眼波一頓,溫馴地點了點頭。
她的確了解公孫南書的,這位大小姐的脾氣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待誰好是掏心窩子,待誰不好更是秋風掃落葉般的無情。
之所以會和她隨意地說這些話,可不是因為吃准了宋悠然如今身份尷尬,想要在京都沒人欺負,少不得要看著公孫南書的臉面。
對於自己的附庸,只需要敲打便可以管住她的嘴。
更不要說,這個附庸在公孫南書的心裡還有點分量,公孫南書對宋悠然還是比旁人多了幾分信任。
宋悠然垂下了眼瞼,低頭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動作利落又舒展,她眉宇間的愁絲這會兒也清退了三分。
提醒宋喜喜?
她為什麼要提醒?
左右是宋喜喜自己沒有注意,且她又被公孫南書拉住了,她怎麼會知道這事兒呢?
宋悠然打定了注意,心緒都跟著清明了三分,她喝了茶水,愉悅的抬眸,正要接上正在出對子的少年郎的話,卻冷不丁對上了李觀棋似笑非笑的雙眸。
少年著著一身極具特色的服裝,配著冷白的皮膚,微微上挑的丹鳳眼,儀態慵懶至極。
宋悠然卻莫名覺得脊背一涼,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似得。
宋喜喜不知這邊的風起雲湧,拿了東西,她又便成了個鋸嘴的葫蘆。
蕭凌肅同她說話,她便滴水不擼的還了回去,主打一個無效廢話。
蕭景安欲言又止的瞧著她,偏生礙於蕭凌肅也在邊上,只能默默使用眼神殺。
蕭承淵替她擋了去,對蕭景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四皇兄怎麼了?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麼?不妨同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