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會失望
2024-09-14 04:18:37
作者: 漁娥
聽了宋喜喜的回答,蕭承淵的眸光刷地就亮了起來,長臂一伸,直接將少女攬入了懷中,動作迅速又乾脆,宋喜喜都來不及反應。
側臉要推開他,卻被少年毫不掩飾喜色和忐忑地聲音道:「我知道姐姐是有大神通之人,姐姐所言所行必然有目的,承淵都明白,承淵聽聞姐姐那般著急帶著那人來了此處……」
「姐姐,承淵忘了許多,但承淵記得自己的名字是姐姐翻給承淵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姐姐在就好,姐姐只要在這便好……」
他的言辭分布都有些凌亂,儼然是一副慌神的架勢。
可宋喜喜聽明白了。
他大概覺得宋喜喜每次出現都是有自己需要執行的目的,的確,她每次出現好像都並非是為了他,只是為了去窺探那未知的劇情。
救宋由桓的時候順帶救了他;幫助琛兒的時候順帶幫了他;跟著萬惜兒的時候順帶救了他……
她從未為他而來,卻一次次救他於火海。
所以……他的執念才會這樣深對麼?
光亮驅散晦澀與暗淡,可卻始終於他擦肩。
換做是她,也定會因此生了執念。
而在蕭承淵的眼中,自己急匆匆又那麼有明確目的的去救下沈玉清,所以他才會慌亂了神情,以為這也是她新的任務,而她完成了這一任務便會消失……
這樣的邏輯推理,看上去好像沒什麼錯誤。
宋喜喜輕輕拍了拍蕭承淵的脊背,一臉認真地道:「我現在的確有一個任務,不知承淵可願幫我一幫?」
在她看不見的視線之中,少年好看的桃花眼翻湧著思潮,環著她的的指節微微用力,露出發白的指骨。
他知道的,宋喜喜只要沒有完成任務,那是不會消散成光暈,他的記憶也不會被封存……
「姐姐但說無妨。」少年端方有禮地鬆開了宋喜喜,仿佛方才那一個擁抱只是他情難自製的一種宣洩,他依舊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少年。
「只要姐姐說了,承淵定會竭力而為,萬死不辭……」
他說的堅定,心臟都在興奮的顫動,他的輪廓不似年幼時那般的稚嫩,卻更是好顏色,如畫一般的眉眼真真是如同那詩中仙一般。
「我的任務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宋喜喜幽幽開口,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下,她緩緩說道——
「好好活著,你可不能死了,我們的任務綁定了,你若是死了,我也活不得。」
她半開玩笑的說著。
現在整個廣平侯府可都把賭注壓在了眼前人的身上,只等著尋到時機逆轉他的血脈風評了。
她與廣平侯府共存亡,而他若是沒了,廣平侯府自然是走不出原定的劇情。
宋喜喜也不是沒想過,反正廣平侯府都手握兵權了,乾脆擁兵自立反了得了。
但只要有戰爭那必然有死亡,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些無辜的百姓,她不能那樣自私,為了自己的存活,叫更多人死在她帶來的戰火之下。
盛帝雖然殘忍,而且沉迷道法修行,但總體上來說,盛朝還是十分安定,百姓也算是安居樂業。
若能逢聖主,盛朝便能成就下一個盛世。
原著中,蕭景安登基之後,盛朝便是成就了一代盛世的。
盛世的開啟,自然不可能是因為一個人,而是前朝多年的積累,幾代人的勵精圖治在一個時刻爆發,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歷史的軌跡推動著這個時代的人走向更好的未來,她若是毀了這一份原定劇情中為數不多的美好,她也沒有資格說自己是撥亂反正。
這一點,宋喜喜萬分堅定。
可這話,落在蕭承淵的耳廓中卻變了意思,若非確定宋喜喜並不了解南巫聖蠱,他都要懷疑宋喜喜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將她靈魂捆綁。
但少女不知道,所以這話的意思……
她此行又去的是醉芳齋……
難不成,宋家已經同她提了皇后的打算?
她這是……同意了?
蕭承淵的心臟跳動的厲害,白玉一般的耳廓跟著染上了一層粉紅,瀲灩的桃花眼如今更是軟成一片。
宋喜喜被他看得有些心跳加速,少年卻渾然不知,甚至十分歡欣地與她又貼近了三分。
「喜喜你都知道了?」少年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湊近她的臉,輕聲問道。
【這離得也太近了吧?】
宋喜喜目光被他吸引的死死的,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唇瓣,甚至都有些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當蕭承淵也意識到如今他們是統一戰線的。
便胡亂的點頭道:「是了,我當然清楚!我方才救人,其實也有一些是因你的元素。」
【我們可是綁的死死的,我好你才能好不是?】
少年似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答覆,耳廓上的紅雲爬上了臉頰,莫名的可愛。
而他的心尖卻像是綻開了一朵朵盛大的煙花,歡喜的情緒如同入腹的蜜糖甜到了他的心尖。
他微微貼近了一些,虛虛地攬住了少女,臉頰輕輕貼在了宋喜喜的側臉上,姿態就像是親人的白狐,他聲音帶著一絲抖,卻又萬分堅定:「我知曉了。」
他的氣息吐在宋喜喜的耳廓上,臉頰相觸,宋喜喜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白皙的耳廓和纖細的脖頸,兩處都爬上了淡淡的粉色,看得她為之一愣。
而少年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頸,親昵地貼著她的半邊身子,這個姿態,宋喜喜有些熟悉。
像極了幼年時,他被她從火海中、從雨幕下一次次背著離開時模樣。
那時的少年對她卸下了防備,氣息微弱地趴在她的後背,下巴貼著她的肩頸,不牴觸,也不問她歸處。
這是依賴,也是期盼撐腰的小孩有了會保護他的人才會露出信賴、親近的姿態。
「我不會叫姐姐失望的。」少年的聲音輕輕的傳來,像是對宋喜喜說,又像是在向自己立誓。
他對宋喜喜的稱呼總是變換,分明現在她的年紀沒有他大,卻又喊她姐姐喊得極為順暢。
親昵的姿態,勾人的反差,清潤的嗓音,像是一片柔軟的羽片,輕輕刮過了宋喜喜的心尖,落下一點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