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見了
2024-09-14 04:15:42
作者: 漁娥
宋喜喜是被蕭承淵扶著下了馬車的,兩人一道進了府上。
「妹妹,你可算是回來了!你有沒有受傷?擔心死我了!」宋喜喜才進府門,就見著宋由桓火急火燎地跑了出來,手上還纏著紗布,脖頸也露出綁著的線頭。
他定睛一看,發覺宋喜喜的邊上矗著的竟然是蕭承淵,臉色一僵,立刻收斂表情正色道:「問殿下安。」
禮貌規矩的模樣好像方才火急火燎、形象全無的人不是他一般。
對上宋由桓,蕭承淵倒是面色如常,微微頷首算是應了稱呼。
有蕭承淵在,宋由桓想要上前拉著妹妹好好看看的動作都生生止住,窺見宋喜喜和蕭承淵衣裳略顯狼狽,宋由桓非常得體的給安排了廂房又請來了府醫。
本來男女有防,要引蕭承淵去另一處,但蕭承淵盯著宋喜喜,輕輕扯了扯少女的衣袖,眉眼微斂。
宋喜喜:……
【頂不住!這誰頂得住啊!】
見狀宋由桓也只能妥協,兩人坐在一處。
府醫要先給蕭承淵的手臂重新細緻地換了藥,衣服撩開,宋由桓果斷伸手擋在了宋喜喜的眼前,然後對蕭承淵露出禮貌微笑。
而後府醫再去給宋喜喜號了號脈,老大夫的神色依舊驚嘆。
「小姐的身體並無大礙,甚至於比之前夕都要好了許多啊!」府醫摸著下巴的呼吸,一臉艷羨地說道。
先前他給宋喜喜號脈,覺得這姑娘除了精神頭不錯,那身體是一團糟,常年的營養不良又飽受風霜,身子骨早就毀了大半。
但現在,宋喜喜的氣色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臉上也長出了軟肉,皮膚逐漸變得瑩潤白皙,本來枯黃的頭髮也變得柔順水;亮。
這誰看了不得說一句到底是盛京世家的風水養人啊!
而後,府醫又交代了一番,才退了下去。
他一走,宋由桓上前一步,對著蕭承淵極為規矩地行了一個大禮,他受傷的手臂高高地抬起,而後緩緩弓腰一鞠。
這是盛朝除了面聖之外最為端莊的禮儀了。
「草民叩謝殿下大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是殿下今後有什麼需要,在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言罷,他又伸手奉上了一枚羽毛狀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宋字。
「此為主家信物,見此物,在宋家軍中如見軍印。」
他雙手奉上,態度極為恭敬。
宋喜喜本來默默地看著,只是感慨:
【我戀愛腦大哥長大了啊,嗚嗚,好感動!】
【誰懂,吾家有兒初長成!】
這會兒見著這枚信物,宋喜喜驚訝的差點沒蹦起來!
這信物在原著中出現過,只有兩枚,一枚是家主所有,一枚是由家主外贈的信物。
而原著中,這另一枚信物是被送給了蕭景安,算作宋家效忠的誠意。
可現在,這枚信物竟然給了蕭承淵!?
雖然知道劇情線已經崩的沒邊了,宋喜喜還是不由得咋舌。
顯然,這枚信物不是宋由桓能拿得出來的,這肯定是她爹給的啊!
她爹這是打算向蕭承淵投誠,要支持蕭承淵?
不能夠吧?蕭承淵的身份和現在的處境實在是沒有一點競爭力的。
單純的感謝?
宋喜喜有點盤不明白。
【算了,想這麼多幹啥?相信我爹我娘,走出劇情線,他們的眼光還是很牛的!】
宋喜喜非常自覺地放棄思考,反正這東西,落在蕭景安手上是萬萬不可的!
【這信物要是給了宋悠然,然後宋悠然送給蕭景安,我噶在棺材板里都得蹦出來!】
【我爹要是打算輔佐皇子,大皇子這個虛偽男不靠譜,二皇子賣國賊更算了,蕭景安可是大仇家,算了算去,還不如給蕭承淵呢!】
【至少黑蓮花現在看上去還是很知恩圖報的!】
宋喜喜思及,又想到了什麼,看向蕭承淵的眸光都亮了。
聽著宋喜喜嘀嘀咕咕的心聲,蕭承淵目光落在了這枚信物上。
投誠……?
輔佐……?
廣平侯只怕是查到了更多的東西,才會有此決定。
宋由桓見蕭承淵遲遲不曾接過,想到宋子游提醒的話,他咬牙,直接跪了下來。
「還請殿下……」
他的膝蓋尚未觸地,就被蕭承淵直接拉了起來。
少年的手死死的拉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跪下,那力道又穩又沉,宋由桓慌忙站起來,心中大驚。
這一下,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六皇子,真真是如父親所說的一般,韜光養晦啊!
而賢莊王的死,也定然是和這人脫不開干係了!
眼下面對的可是宋家的信物,他居然巋然不動!
而聽著宋喜喜對於大皇子、二皇子還有蕭景安的形容詞,宋由桓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都有點不太夠用。
就在宋由桓要懷疑蕭承淵會拒絕這枚信物的時候,蕭承淵開口了
「多謝。」蕭承淵將令牌接過,輕聲道,「必……不負所托。」
宋喜喜看著宋由桓因著蕭承淵的點頭而露出的驚喜笑臉,兩人之間像是達成了某種約定目光變得格外堅定。
「小姐,宮中來人傳訊了!」外頭的丫鬟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高聲稟告。
「宮裡?」宋喜喜不解地目光落在宋由桓的身上,而宋由桓則是立刻正色起來。
「娘和爹已經留了信,妹妹你現在就去躺床上睡吧。你們傳出去,小姐受了大驚,上了馬車就昏了去,眼下恕難進宮了!」
宋由桓一邊說著,一邊催促著宋喜喜趕緊回房間裡躺著,而蕭承淵全然沒有要走的意思,宋喜喜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去。
宋由桓打發了下人,見著蕭承淵粘著宋喜喜的樣子,咬了咬牙,極力克制著自己的神情。
「殿下,賢莊王現在已經徹底昏了去,傳訊出來的消息,只怕是挺不過今晚,此事,敢問殿下您可知道?」
宋由桓目光灼灼地盯著蕭承淵,不願意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情緒。
【賢莊王?賢莊王是誰?】
宋喜喜在心裡一臉問號。
「那一日在春風不渡見了的,沒成想,皇叔的身體竟然這般康健,能撐到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