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交鋒

  「你……」宋喜喜看向蕭承淵流血的指尖，心中大慟。

  謝長清看著二人在打著啞謎，若有所思地輕笑了一聲。

  「原來殿下的聖女血脈已經復甦，不知聖上可知此事？」謝長清黝黑的目光帶著點冷意，仿佛那出鞘的寶劍上閃爍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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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小姐言重了，哪裡是什麼聖女，不過是已經滅族了妖女。妖女之脈聖上最為忌諱，謝小姐何須將我同這些扯上關係，可是要置我於死地？」

  他神色淡淡，全然聽不懂謝長清所言的意思，而他本來還淌著血的指尖這會兒也迅速的癒合，若非衣裳上擦出的點點紅暈，真叫人覺得是一場幻覺。

  瞧著這一幕，宋喜喜雖然不知謝長清是在試探什麼，但是她從蕭承淵平靜的臉上讀出了三分慍怒，她也看出了謝長清對蕭承淵的針對。

  宋喜喜定了定心神，擋在了蕭承淵的身前，拉住了謝長清的手腕，眉眼彎彎地笑道：

  「姐姐，他是我的好友，不過是為了保護我才跟來了，他什麼都不會說，也沒別的心思，姐姐你且放心就是。」

  她大抵能知道謝長清針對蕭承淵是因為在意她，怕她受了什麼牽連。

  但是她和蕭承淵之間，若說牽連，早在那一日大火之中，她將蕭承淵抱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牽連上了。

  比起外在的傳聞，她更在意蕭承淵做了什麼。

  她也相信，這個拉著她的手抵在自己脖頸上的小瘋批不會是為了傷害她而故意做出的柔弱姿態。

  她身上沒有什麼是值得他人以命相搏的。

  宋喜喜在這一點上格外的堅信自己的判斷。

  宋喜喜撒嬌，謝長清一貫是很吃這一法子的，這會兒卻陡然生出幾分火氣，微微挑起的眉毛都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她冷嗤道：「真是好情誼。」

  宋喜喜：……

  【好好好，傲嬌姐姐生氣了捏，該怎麼哄？在線等，很急！】

  「篤篤篤——」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外頭的小廝恭敬地繼續開口——

  「給小姐問安，主家已經修整好那些錯亂，馬會的賽事時間依舊不變。主家特意吩咐小的前來問一問小姐，可還要參加這賽事？」

  宋喜喜拉著謝長清的手，小雞啄米般地點頭：「參加的參加的，姐姐，那天隕玄鐵怎麼著都得是你的！姐姐你這麼厲害，拿個第一肯定綽綽有餘！」

  謝長清被宋喜喜這篤定的模樣逗樂了，心中的異樣也舒緩了許多，她眸光閃爍，點頭回應了去：「知道了，這就來，退下吧。」

  「是，小的這就傳訊回去。另外就是，我家主家還問小姐可曾看見宋公子和宋小姐？方才出了動響，主家命我等來記認，特意奉上了新得的鹿血膏作為賠償，兩位貴人的鹿血膏尚未拿去。」

  小廝的聲音不卑不亢，在外頭折射的影子也始終保持著彎腰的恭敬姿態。

  宋喜喜清了清嗓子，道：「我方才陪著六殿下去找了醫師，而後便在此處歇著小息，你們自然是不曾見過我。鹿血膏可是好東西，替我謝謝顏伯了。」

  這一聲「顏伯」喊得宋喜喜很是憋屈，聲音頓了頓又繼續帶著點不耐。

  「至於哥哥，我也不曾見過，你們再去找找？他素來喜歡四處逛著，招貓逗狗沒個正形！等我回去我非得跟母親抱怨一番，哥哥竟然丟下我又自個兒去玩樂了！」

  「小姐喜怒，小的再去找找，您切莫同公子生了間隙……」外頭的小廝聞言，彎著的腰更低了三分，語氣恭敬地勸解著，而後又說了幾句吉祥話便退下。

  「走吧，去賽馬吧，他就是發現了什麼，也得等著這一次賽事結束才行，如若不然他圖謀之事只會告吹，二殿下雖然看著好說話，可以不是個全不計較的主子。」

  謝長清說著，邊上的丫鬟便奉上了一些個護具，顯然是給宋喜喜穿戴的。

  蕭承淵見狀後退了半步，對宋喜喜露出一個蒼白卻溫柔的笑意，「喜喜，我先再去找大夫瞧瞧，我們賽馬場上見。」

  他說的堅定，仿佛和宋喜喜達成了什麼相互鼓勵的約定一般。

  宋喜喜側目看去，撞進的就是少年澄澈若琉璃的瞳孔，裡頭溫柔清淺的笑意顯得少年清冷似月下仙。

  【這該死的破碎感，絕了！】

  宋喜喜耳廓一紅，胡亂地點著頭。

  見宋喜喜點頭，蕭承淵這才又翻身下了去，身手乾淨利落，輕盈似燕。

  看得宋喜喜目瞪口呆。

  謝長清抬手彈了宋喜喜的腦袋瓜一下，把護具丟到了她身上，「還不快帶上？你莫不是忘了你還應了誰的比試？」

  公孫南書。

  想到她和宋悠然，宋喜喜的小臉一垮。

  「沒事的姐姐，我誰都不信我就信你好不啦！我們肯定能永爭第一，再不濟也能比得過公孫南書的！」

  宋喜喜連忙接過護具，在謝長清貼身是侍女的幫襯下穿在了身上。

  謝長清見著宋喜喜一個勁的說著討巧的話，只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也不由得失笑地搖搖頭。

  她帶著宋喜喜走了出去，一路上倒是撞見了不少臉色蒼白神色帶著驚慌的貴女。

  方才她又去馬廄將自己的馬匹牽了出來，卻發覺其餘的馬匹都開始躁動，就連她的摘星素來溫順那會兒也是獸眼充紅，一副躁動的模樣。

  更是有許多鳥兒昆蟲一處朝著馬場中飛去，腳下還爬出了許多小蛇在呲呲地吐著蛇信子，有些個膽子小的貴女見狀早就嚇得昏了過去。

  謝長清叮囑道：「小心些，方才你許是沒看見那奇異景象，真正稱得上一句百獸躁動，只怕欽天監也會被驚動。」

  「我知道的。」宋喜喜乖巧的挽著她，連連點頭。

  謝長清見宋喜喜一臉信任全然不見害怕的小臉，微微恍惚了一下，她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為何如此相信於我？」

  她想不明白。

  宋喜喜雖說是才被尋回，但是姑姑應該會給她請教習的嬤嬤來教她認識京中的權貴，學習各種禮節。

  而她雖然是宋喜喜的親表姐，但是她在京中的風評和算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