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信賴親人
2024-09-14 04:15:04
作者: 漁娥
她已經十七了,非但沒有人提親,更是出了名的喜好舞刀弄槍,沒有繼承半點謝家遺風,而她母親更是多年來不曾再有身孕而備受嘲諷。
這些,宋喜喜不應該沒有聽聞才對。
可是為何她會對她如此親近呢?
打從第一天見了就那般的親近,和宋悠然給她的虛偽的感覺全然不同,宋喜喜的眼眸亮晶晶的,寫滿了依賴,還帶著點……崇拜?
謝長清很少被人用這樣親近的姿態對嗲,尤其對方還是個嬌小的女孩子。
她素來清冷不在意他人的眼光,眼下卻是上了心思,多了幾分緊張。
「哪有什麼為什麼?姐姐,你可是我唯一的親表姐,母親只教過我,一定要信賴自己的親人,表姐難道不是我的親人麼?」宋喜喜聞言,回答的很是輕快。
實則她是在和腦海中的雄蠱互相試探,誰也不肯先交底。
她壓根就沒自信聽謝長清的問話,全然就是憑著心思回答。
她的小小敷衍,謝長清自然看得出來,卻還是深受感動,她眼眶微微發熱,輕聲道:「是親人的,喜喜亦是我最親的妹妹。」
她們怎麼能不親近呢?她們的確是應該親近的。
她的父親和母親都自小告訴她,她有一個非常好的姑姑,姑姑是謝家唯一的嫡女了,姑姑的孩子就是她最親的親人。
所以她對宋由桓也好對宋悠然也罷,都是抱著百分百的信任。
也正因如此,才被宋悠然背後的舉動傷透心,她甚至都有些排斥於宋喜喜。
畢竟宋悠然可是姑姑親自教導的孩子,尚且待她那般,更遑論宋喜喜是個半路回來的女兒呢?
但是在宋喜喜的身上,她沒有窺見算計,只有對方宛若黑夜星辰般摧殘的眸子,還帶著點傻氣。
她知道宋喜喜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和蕭承淵的口角之爭,可宋喜喜還是順著她說話,仿佛只要是她說的,宋喜喜都能奉為圭臬。
她這種親近,叫謝長清有一種久違的欣喜。
而宋喜喜不知道自己的答覆給謝長清這麼大的震動,她還在和雄蠱你來我往的試探——
【你是南巫的什麼蠱蟲?是蕭承淵把你送進我體內的?】
【你是誰?和我家主人什麼關係?】蠱蟲壓根就不理會宋喜喜,知道是宋喜喜在和自己說話後,它本來驚恐的聲音也變得格外淡定,還帶著點不屑一顧。
在它看來,就宋喜喜這麼點小身板還有那脆的跟紙一樣的經脈,要不是蕭承淵有命令,它分分鐘就能把宋喜喜吞食乾淨!
【好啊,你不和我說可以,我就不和你主子接觸不就完了?】
【你主子平日裡過得很慘吧?我的身份可不低,我想要不見他,他可絕對見不得我的呢!】
宋喜喜陰惻惻地威脅,蕭承淵她問不到,這個小小蠱蟲的話她還聞不出來了麼?!
小蠱蟲被宋喜喜氣笑了,當即破防大怒道:【你這是故意的!哪有人來威脅著問話的?你要是不讓我見媳婦兒,我就把你吞個乾淨!】
【吞唄,一起死!開擺開擺,我也不想活了!】
宋喜喜嘴炮可一點不虛,大有一副蠱蟲再來威脅她她直接就給自己來一刀的瘋批感。
蠱蟲:……?
【我是南巫的聖蠱,由聖女一脈用鮮血餵養,是南巫的萬蠱蠱王!蠱王你懂麼!?你竟然敢威脅我?!】
【哦,那你媳婦兒呢?在蕭承淵體內?你離開她太久是不是會死?】
宋喜喜見雄蠱破防,淡定的繼續問道。
【什麼叫我離開她會死?分明是我太有魅力,我媳婦兒離不開我!】雄蟲半點也不想承認這一事實,色厲內荏的反駁道。
【好,那蕭承淵能看見我是不是因為你的關係?你從什麼時候進入我體內的?】
宋喜喜懶得聽他狡辯,她只關心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雄蠱聞言,猶豫了一下,它有一種主動權被宋喜喜拿捏的不安感。
【不說是吧?好的!】
宋喜喜在心中冷哼一聲,直接頓住步子,動作非常迅速地抽了謝長清腰間的短刃抵在了自己的脖頸!
【啊啊啊!你在幹什麼啊!你想幹嘛!?】雄蠱震驚地尖叫,它懷疑瘋批的不是它主子,而是宋喜喜!
哪有人聊得好好的就要給自己來一刀的啊!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我說我說!是因為我啊,從那一天主子把自己的心頭血放給你,你們倆就開始綁定了,他當時讓我沉睡就是為了怕嚇到你,誰知道你突然靈魂都被侵蝕,他才把我叫醒的!】
【沒了,真沒了,事兒就這麼個事兒,你再問我也不知道了!你快把刀放下!!】
雄蠱生怕宋喜喜想不開就給自己脖子來一下,然後帶著他一起噶!
宋喜喜死就死了唄,關鍵它不想死啊!
它還沒回到老婆身邊和老婆貼貼生小聖蠱呢!
宋喜喜聽著雄蠱說的綁定一詞,只覺得兩眼一黑。
【好傢夥,我這是要和他鎖死了?我嘎了他也得嘎的那種鎖死嗎?】
宋喜喜想到對方明年就要死在大火里的悲慘境遇,更覺得此生無望,她默默將短刃遞給了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臉懵逼的謝長清。
「姐姐,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你這個短刃的刃柄很好看,就抽來瞅兩眼,你別在意哈!」宋喜喜對謝長清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看上去十分乖巧。
被宋喜喜突然拔了刀的謝長清剛感慨的心思瞬間就歇了。
她錯了,她不應該以尋常小姑娘的標準對標自家這位渾身都是秘密的表妹!
【不是哦!】雄蠱聽著宋喜喜這一副悲春傷秋仿佛分分鐘要上墳的語氣,當即就不樂意了。
【你怎麼這麼不高興?拜託,我可是雄蠱在你身體裡誒!雄蠱!雄蠱!】
宋喜喜懨懨的垂下眼,心中活絡了不少,面上的表情依舊無精打采、故作不屑:
【怎麼?難道你還有什麼特別之處?我管你雄的雌的,不都是蟲子嗎?】
【當然不一樣!若你死了,我家主子也活不了,但是若我家主子死了,你非但能活,還能自動得了他的力量,簡直不要太爽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