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鳳樓（Ⅺ）

  倚鳳樓（Ⅺ）

  昭顏並沒有反應過來而是在系統的提醒下才發覺有人在叫自己，回頭看去，來人正是褚師羽。

  「羽公子是在叫我嗎？」

  「阿初姑娘？」褚師羽的聲音先是不可置信而後顫抖起來。

  「嗯。」昭顏點頭應答。

  「你去哪裡了？我們找了你一天。」

  「我在這林子裡迷了路，耽擱了些時間。」

  「是嗎？」褚師羽並未相信她的這套說辭，而是繼續朝她走近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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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多謝你救了我。」突然想起自己恍惚間看到是他將自己從冰棺里救出，昭顏感謝道。

  「我救了你？」

  「是啊，你忘了嗎？」昭顏有些疑惑，想起他走時好像特意囑咐過不要提起他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

  「啊，我懂我懂，既然你不想讓人知道，那我不說便好。」

  「……」

  昭顏在說什麼褚師羽根本一句都沒有聽懂，他拔出劍抵在昭顏的心口，面露凶色。

  「你不是我師妹。」

  「是，是啊，我當然不是你師妹，我是江初南啊。」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能認出這具身體的主人，昭顏有些吃驚。

  見她還不說實話，褚師羽厲色質問道：「那你為何用的卻是我師妹的身體？！又為何給江初南立了一塊墓碑？！！」

  「你在說什麼？我一句都沒有聽懂。」昭顏繼續裝傻充愣道。

  「你還不說實話？！你既不是江初南也不是師妹，你到底是誰？！」

  「……」

  看著抵在心口的劍，昭顏往前走出一步，刀尖被隱隱壓進肉中，褚師羽臉色變了變，往後撤回一步。

  昭顏見無法再隱瞞，不慌不忙地答道：「無名鬼。」

  「……」

  「我沒有騙你，是認真的。」

  「你為何會占用我師妹的身體？」

  「我也不知道，等我醒來，我就已經在她的身體裡了，而且還是被困在了裡面，如果強行出來恐怕傷了我的同時也會傷了你的師妹。」

  「……」

  見他不說話了，昭顏才開口猜測道：「那現在輪到我問你了。」

  「什麼？」褚師羽也沒想到她竟會反客為主。

  「你喜歡她，對嗎？」此話一出，一語驚人，褚師羽當然也在其中。

  「…不用你管。」

  見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昭顏心中的猜想也被證實，她輕笑一聲，「看來是了，既然是這樣，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你究竟有什麼陰謀？」褚師羽也漸漸冷靜下來，情緒不再激動。

  「沒有陰謀，但我倒是有個陽謀，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聽了。」昭顏狡黠地沖他笑了笑。

  「……」

  「你幫我保密，不被人發現這具身體的身份，相反的，我會保護好她的身體，等我起死回生之時自然會將這具身體完好無損地奉還。」

  見他還是不答應自己，昭顏繼續補充。

  「那天你們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你們在想辦法復活大魔頭，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她的身體一直躺在那冰棺里難免會變得僵硬，不如我幫她先活動活動，屆時她用起來也舒服不是？」

  「你倒是說的理直氣壯，可是你讓我如何相信你？」

  「還有，你說的起死回生又是怎麼回事？」

  「這些事就不勞羽公子費心了，至於你憑什麼相信我，我覺得傷害她對我沒有一點好處，這一點毋庸置疑，你不僅可以相信我還可以放心的相信我。」

  「現在我的魂魄和她的身體綁定，如果我死了她也就活不成了，羽公子考慮的怎麼樣了？」

  昭顏並沒有囉嗦，而是將話挑明，褚師羽自然也不再猶豫。

  「我答應你。」

  「你放心，大魔頭的身體我會好好保管的，至於你…」

  「希望你能幫我打掩護，不要讓人認出我才好。」

  「你是怕裴淮卿認出你會殺了你吧。」

  見他猜到自己內心的想法，昭顏一時語塞。

  「……」

  「看來你很相信他和我師妹的感情呢。」褚師羽似笑非笑地看著昭顏。

  被戳破心事總是會有些尷尬，昭顏找補道：「我一個無名鬼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不過是想活著，自然…要謹慎些才好。」

  見她如此褚師羽又加上了一條要求，「我可以和你做這筆交易但你還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昭顏皺眉道。

  褚師羽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些，而後俯身在她耳側喃喃著什麼。

  聽完他說的話後昭顏挑眉勾唇一笑，眼含驚訝地看著他，嗤笑一聲道：「呵…你怕了？」

  「感情嘛！自然要謹慎些才好。」

  「好，我也答應你。」

  褚師羽看著她用自己師妹的身體做著古靈精怪的動作和表情，覺得違和至極，不禁覺得她十分不靠譜。

  想了想後，褚師羽又再次提醒道：「一言為定，希望你別在我面前耍花招。」

  昭顏給他翻了個白眼，徑直路過他往山下走去。

  「你確定你要穿這身衣服？」

  「……這身衣服有什麼不對嗎？」昭顏低頭看了看自己，雙手拉開自己的裙擺。

  「你穿著這身衣服出現在他面前簡直就是自投羅網，去找死。」

  「……那我們現在去換一件，我把這件扔掉。」

  「扔掉？這件衣服可是他親自挑選的，材質也極為珍貴，算是上成品了，你確定你扔的起嗎？」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而且你說的『他』是裴淮卿嗎？」

  「嗯。」褚師羽又恢復了以往溫潤如玉的模樣，仿佛剛剛在山頂與昭顏對峙之人另有其人一般。

  兩人一同下山趕到一處衣坊，昭顏小心翼翼地將身上的衣服換下，認真疊起來收好。

  換好衣服出來後，褚師羽盯著昭顏琢磨著。

  「怎麼了？」

  「還是不太行，師妹的長相比較明艷，而且十分具有攻擊性，可江初南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相反，她的長相顯得她乖巧至極，楚楚可憐。」

  「那怎麼辦？」

  「我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褚師羽眯著眼，沒過一會兒就發現了端倪。

  「我知道了！」

  「……」

  「她眼尾有顆痣，但我師妹沒有。」說罷，褚師羽便問老闆借了支筆為昭顏點上。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走時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竟下起了雨。

  秋雨綿綿，落在屋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下雨了。」昭顏站在檐下將手伸出去感受著雨水的衝擊。

  「嗯。」

  「大雨會沖刷掉很多證據，真是下的不湊巧。」

  「……」褚師羽看向她，看來她還不知道他們已經找到兇手的事。

  —客棧—

  「你回來了？！阿初找到了嗎？」高遲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頭也沒回，還以為是裴淮卿，見遲遲沒有回答才轉頭看去。

  「羽兄？！是你啊！怎麼樣阿初找到了嗎？」高遲起身向他走去。

  昭顏從褚師羽身後跳出，有些俏皮道：「高公子是說我嗎？」

  直到她出來才看到躺在床上的慕知瀾，昭顏立刻緊繃起來，向床榻走去。

  「慕姐姐，怎麼還沒有醒？」

  高遲長嘆一聲搖了搖頭，也向床榻走去，褚師羽緩步跟著。

  「我請了大夫，大夫說她受了很重的傷，全身上下有很多處骨頭斷裂的情況。」

  「……」

  「如果我當時再快些也許她就不會有事了。」

  「阿初姑娘，這不怪你，你已經把阿瀾保護的很好了，我們和那東西也交過手，知道它地實力，更何況你還是一個人。」

  「……」

  「對了，你們沒有見到裴淮卿嗎？」

  「他怎麼了？」昭顏問道。

  「那天他也去了，我說羽兄已經去找你了讓他不要著急，可他很擔心你非要去找你，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褚師羽聽後皺起眉頭，「太胡鬧了！他走了，那那個兇手怎麼辦？豈不是讓他逃了？！」

  「起初我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抽空去了倚鳳樓，才知道為什麼他會去山上了。」

  「那兇手已經死了，他的上半身…」高遲頓了頓看著昭顏有些猶豫要不要說。

  「看我幹嘛？說啊，那兇手怎麼了？」

  「他…他的上半身幾乎都快被捅成肉泥了，已經死透了。」

  「……」

  昭顏突然明白了為什麼系統會說他這兩年陰晴不定，殘暴嗜血了，突然感覺脖子一涼昭顏摸了摸，更加確信如果被他發現自己用的是大魔頭的身體，自己會死的有多慘…

  「兇手是誰？」昭顏又問道。

  「是一個名叫阿杜的男人，是司徒家的下人。」高遲將知道的都給昭顏說出，褚師羽又在一旁補充道：「師弟說他是男身女魂。」

  昭顏點頭，可這一點她不怎麼認可，但眼下找到裴淮卿更重要些，畢竟他是為了找自己才會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那我去找他，你們照顧好慕姐姐！」

  昭顏說走就走，走到門邊剛打開門就見和她一樣也是剛剛才站定的少年。

  「昭顏？」少年的聲音很低，似乎是在試探，也因此讓昭顏沒有聽清他叫的名字。

  「你回來了！」

  「嗯，你何時回來的？」她開口一句話就足以讓少年認清現實，她還沒有恢復記憶還是阿初。

  「我也才回來。」

  少年點點頭，將她檢查一番確定沒有事後才放下心來，他的精神也在此刻得到了徹底的放鬆，支撐不住倒進昭顏的懷中，下巴壓在昭顏的肩膀上，雙眼緊閉。

  「子淮！」

  高遲問道：「他怎麼了？」

  想起系統先前說他給自己設了個法陣用來保護自己，昭顏有些擔心。

  褚師羽上前，動用法力探查一番臉色煞白。

  「他也太胡鬧了！」

  「阿初姑娘，快把他帶到隔壁！」

  見褚師羽如此緊張和焦急，昭顏知道這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