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鳳樓(Ⅸ)
2024-09-14 03:47:42
作者: 霧知竹
倚鳳樓(Ⅸ)
淡淡的夜霧瀰漫開來,悄無聲息地湧向四面八方,怪異的鳥叫聲在夜裡此起彼伏,讓這片樹林愈發恐怖。
夜風乍起,殘霧消散,秋風吹起昭顏搭落在肩的頭髮,髮絲飛揚讓昭顏在月光的映襯下整個人好似在發光。
昭顏賭了一把,就用「你活該被欺負」這六個字賭了一把,事實證明她賭對了,此刻的女鬼發了瘋一樣地朝她攻擊。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女鬼血紅的指甲很長,昭顏側身躲開,動作乾淨利落,女鬼的手臂揮出一個弧形,昭顏猝不及防接下她這一擊,猛地後退幾步。
昭顏回頭看了看遠處的慕知瀾,她此時已被放下,整個人看起來像個破碎的布娃娃一般躺在地上,但看樣子是暫無大礙至少不會再有生命危險,昭顏這才放下心來專心對付女鬼。
她剛掏出的匕首也被女鬼打落,俯身去撿時女鬼控制著頭髮再次朝她打來,昭顏一個側空翻躲開,成功近身抓住女鬼的肩膀,使勁往後一掰,只聽那女鬼的骨頭髮出「嘎嘣」一聲脆響。
但女鬼像是沒有痛覺一般,用右手抓住昭顏一把扔開,昭顏被甩開後利用腳與地面之間的摩擦從而讓自己停下,那女鬼的指甲太過鋒利,剛剛那一握直接將指甲插進昭顏的血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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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鬼隔開一段距離,女鬼活動了一下肩膀,竟讓其恢復來原位,昭顏看了看自己快要廢掉的胳膊,神情嚴肅,正當那鬼再次發起攻擊時,一把劍出現在了昭顏手中,她看著手裡的劍只感覺似曾相識。
「這是?彎月?」
劍身再次發出第一次見到她時發出的劍鳴,昭顏微微收力以示安撫之意,彎月果真不再震鳴。
女鬼朝昭顏跑來,昭顏也迎面衝上去,就在紅線橫掃過來即將擊中她時,她一個滑跪從下面的空隙掠過,而後用彎月撐地迅速起身,向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女鬼砍去。
彎月刃的周圍散發出點點星光,銀色的光芒越聚越多,十分清澈柔和,霧蒙蒙地籠罩在劍的周圍。
即使彎月許久未被用過也依舊鋒利,女鬼的右臂和部分紅髮被一劍斬斷,只聽她痛苦哀嚎一聲捂著自己胳膊的斷面,眼睛猩紅,可是沒過多久她的手臂又再次長出。
昭顏心道不妙卻又見她下意識地捂向肚子,微微皺眉,心中有了一些猜測。
與此同時,留在倚鳳樓的少年突然聽被機關困住的阿杜哀嚎一聲,冷冷看去。
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跌跌撞撞的男人便吵嚷著闖入倚鳳樓。
「我,我要找裴淮卿!我要找裴淮卿,哪位是裴淮卿裴公子?!」
阿杜聽到後發出一陣低笑,少年收緊機關讓他痛不欲生,鮮血從他的嘴中溢出。
少年看著來人回答道:「是我。」
「太,太棒了,終於找到你了!」男人氣喘吁吁地說道。
「你是誰?誰讓你來找我的?」少年盯著來人質問道。
「我是個大夫,是一個姑娘要我來找你。」
「姑娘?」
「是啊,那姑娘說如果她倆發生任何意外,就讓我來找你。」
裴淮卿知道他說的姑娘就是昭顏,手漸漸握緊,十分擔心。
「我的家裡出現了一個好大的紅色蠶蛹啊,她們倆都不見了,其中一個姑娘還受了重傷,我覺得她們一定是遇到危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說對了!」
少年微顫著青筋暴起,將劍抵在被機關緊緊捆住手腳的阿杜的脖子上,聲音狠辣道:「你到底把她們怎麼了?!」
阿杜被劍壓的喘不上氣,脖子一涼,還是不忘譏諷道:「你說呢?!當然是被我殺了!!哈哈哈哈哈!一死一殘哈哈哈哈哈,那姑娘砍下我的手臂,卻不知我永生的秘密,我當然要她死了!」
裴淮卿感覺自己心頭一顫,整個人陰鷙起來,誰料機關突然失效,阿杜竟從中逃出再次攻向他。
「這機關還真是厲害竟能將我困住這麼久。」
「……」少年努力讓自己平穩心態,卻發現彎月不見了,所有最好的心裡建設一瞬間奔塌,上一次彎月就是在危急時刻才回到她的手中,這一次彎月再次消失,只可能去了昭顏那裡,那就證明她一定是遇到了很危險的情況。
「剛才我給了你選擇,可你卻沒有選擇她,所以她的死你也有一份!哈哈哈哈哈!!!」
「那你就和我一起去地府給她賠罪吧。」
兩人打起,少年的每一招都是殺招,只見他身法極快,阿杜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最後被一腳踹到牆上,力氣之大讓牆體出現裂痕,阿杜順著牆滑落,躺在地上口吐鮮血。
「你,你竟然這麼厲害,剛才抓我時我竟沒看出來。」
「你不該動了她,永生又如何?她的痛我會讓你體會千倍萬倍。」
「什麼意思?!」
看著幾近變態的少年,他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瞳眸微微眯起,阿杜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如同野獸般嗜血的氣息,在這麼近的距離內,讓人從心底泛出一股寒意。
「你,你要幹什麼?!!」
「……」
少年很快就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利刃從他的右肩直直插入,插進地板,將他死死固定,動一下都是劇烈的疼痛,裴淮卿又掏出一把匕首,刀尖從他的脖子開始慢慢地將他的皮膚割開,順著一路往下,阿杜疼的痛不欲生,不停喊著他是個惡魔。
「真吵。」少年強行掰開他的嘴,將他的舌頭毫不留情地割下,將他的身體幾乎捅成了肉泥後,少年才緩緩起身。
一旁觀戰的大夫癱坐在地,大腿不停打顫,看著眼前血腥噁心的一幕竟有些反胃,即使屍身已經慘不忍睹但少年的身上卻依舊乾淨,就好像這些事都不是他做的。
「帶我去你家。」
少年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將他拽起,讓他帶路,大夫看了剛才的畫面也不敢不從,只能閉上嘴乖乖帶路。
……
「這就是我說的紅色的蠶蛹了。」
少年低頭看到地上被打碎的碗和藥汁就好似看見昭顏,心口一痛吐出一口鮮血。
「你怎麼了?!」
「無礙。」
裴淮卿按住胸口的位置,突然之間變得極其虛弱,他繼續朝前走,走至床前,看著床上翻倒的凳子。
正上方便是那紅色的像蠶蛹一樣的東西,結合著阿杜之前說的,少年大概也能想到,昭顏就是踩著這個凳子將自己的手割破放血進入裡面的。
「這裡的東西暫時不要動。」說罷便轉身向外走去。
「不知大人是要去哪?」
「去找她。」
*
望川城左右各一座山,為了提高效率高遲和褚師羽兵分兩路,只是高遲剛進入山上的樹林中便聽到有人在叫自己,起初只以為是幻覺畢竟大晚上除了他也沒人會再來此處,直到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誰?!」
高遲快速回頭,身體呈現出攻擊的姿態。
「羽兄?」看見褚師羽,高遲有些驚詫。
「……」
「你不是去另一座山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你何時換了一身黑衣?」
「阿初呢?」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深沉,和平時說話的聲音有些不同,就像是經歷了許多事後而練就的老沉。
「我還沒找到啊,你呢?」
「……我也沒有。」
「那你過來幹嘛?不是說好了一人一座山嗎?羽兄忘了嗎?」高遲總感覺褚師羽怪異極了,先不說他為何忘記約定突然過來,光是他的衣服就沒有辦法解釋。
高遲見他微頓而後緊緊皺起眉頭,就好似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般,剛想問問他怎麼了,就見他開口說道:「她不在這座山上,你現在去另一座山。」
「啊?」
高遲回頭看了看還沒來得及排查的山林再回頭時他人就消失不見。
「嚯!走的真快。」
另一邊的山上,昭顏已打的精疲力盡,不論自己如何傷她,她都能快速恢復,她們從山林已打至山崖,昭顏始終都沒能徹底殺死她,一個不留神彎月便被擊落在地。
女鬼纏身,昭顏恢復功力的時間也所剩無幾,她再次纏上時,昭顏拔下了頭上的簪子,正是少年送的那一支。
簪子插進女鬼的脖頸,女鬼的手也掏進昭顏的左胸,一人一鬼掉下懸崖。
褚師羽趕到時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慕知瀾,他將她扶起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而後掏出一個小瓶,往她嘴裡為了顆黑色藥丸。
「慕小姐能聽見我說話嗎?」
有了剛剛那顆藥丸幫慕知瀾吊著一口氣,她終於能緩緩睜開眼睛,「快去救…救阿初。」
「她在哪?」
慕知瀾搖了搖頭,她剛剛昏迷不醒,並沒有看到她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褚師羽注意到地上的血跡,眸色暗了暗,覺得阿初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慕知瀾也受了重傷,不能將她丟在此處,好在沒過一會兒高遲便趕了過來。
「你來的還真及時。」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高遲看見慕知瀾的模樣沖了上去,「阿瀾!!」
雖說對高遲剛剛的話有疑問,但見他這幅擔心的模樣褚師羽也沒再問,而是將慕知瀾交給他,自己則趕去找昭顏。
昭顏與女鬼一同墜崖,只感覺自己眼前一黑,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失重感和身體落地時渾身摔裂的疼痛感。
她有意識時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系統的驚呼,而後便再無知覺。
「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