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驚雲（Ⅷ）

  探案驚雲（Ⅷ）

  「啊？」系統又將場景倒了回去，可再看一遍它依舊沒看出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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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也算是大概了解了。」昭顏心中有了底，整個人明顯沒有剛才緊繃。

  「等等，可是這和這個案件有什麼關係嗎？」見昭顏想退出靈識，系統連忙阻止，將自己的疑惑問出。

  「首先，這皇宮這麼大，只有池凝宮這一個發生這種離奇事件本就可疑，所以只有弄清楚這個案件的根本才能繼續案件的調查。」昭顏見少年還未歸，便也不著急，將自己的猜想給系統細細解釋著。

  見系統有些半知半解，昭顏繼續講道：「其次呢，我們現在只確定了這兇手是宮中之人，可宮中的人那麼多，三天時間怎麼調查的完？所以我要縮小範圍，去查查哪些人有殺人動機。」

  「那你現在查出來了嗎？」

  「嗯，我想首先肯定得排除太監宮女，因為他們這些人可沒有這麼大的權力，所以就鎖定在劉貴妃，當今皇后和瀟太妃三人身上。」昭顏看向前方眼神中帶著些對答案的肯定。

  「啊？！」

  「只是我還不能確定是誰，也沒有足夠的證據。」想到自己還未掌握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昭顏又搖了搖頭。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昭顏立刻從靈識中退了出來，警惕地看去。

  看清是裴淮卿的臉時不由得長舒一口氣，放鬆下來。

  「你回來了。」

  「嗯。」

  「你同聖上說了嗎？」

  「嗯，將遇見刺客的事同聖上講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劉貴妃，所以聖上將她暫時軟禁了起來。」

  「你真的覺得是她嗎？」昭顏再次試探少年。

  「並沒有，我覺得那黑衣人是故意將我們引去的，就是為了像我們傳遞反向信息，讓我們誤以為殺人者是劉貴妃，我想也許我們也可以反向調查。」少年的這一想法倒是與昭顏的想法相契合。

  「怎麼個反向法？」

  「去查查，若是有人死了對誰最有利。」少年的眼神鋒利，如刀子般直射人的內心。

  「我這裡還有新的線索。」

  少年看向昭顏，有些意外。

  「什麼？」

  昭顏將系統獲得的情報一一道出，又將方才自己的見解也一併說出，這次少年沒有再反駁而是十分贊同。

  「若是如此，你的說法便是對的，可是為何當今皇后也在嫌疑之列？」

  「當今皇后也是我母親華氏的侄女，而劉貴妃家與華家本就不對付，若你說殺了這個人對誰有利，那便是皇后了，不僅能在這後宮中剷除異己還能為自己的母族剷除劉家。」

  「你說的確實不錯，這個宮中有權力指使下人的除了皇帝便是這些有權有勢背景雄厚的嬪妃了。」

  「嗯，不過劉貴妃也不能排除嫌疑，因為如果那刺客就是她故意為之，而她深謀遠慮，一早便預料到咋們會認為刺客是故意引我們前去從而幫助她洗脫自身嫌疑那便糟糕了。」

  「而瀟太妃，則是她本就與這池凝宮有關，我總覺得從前的那件事還有內幕。」

  「你是從何得知這些消息的？」

  「……」昭顏迅速回神，大腦飛速運轉，為自己想著找補的話。

  「我…我是問的路上的太監宮女才得知的。」

  少年狐疑地看著昭顏，上前一把握住她纖細的脖頸，將她抵至角落。

  「是嗎？」

  「呃…」昭顏討厭這種呼吸困難的感覺，可這副軀體沒受過什麼鍛鍊，瘦弱不堪，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將少年的手掰開。

  「咳咳，真、真的！我騙你幹嘛！」

  少年鬆了勁，昭顏順著牆壁滑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你最好是。」

  又是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昭顏真是受夠了，眼神中帶著怒氣，也不再怕眼前這個鎮魂師，嗔恨道：「你這人，怎麼動不動就掐人脖子啊！？」

  「怎麼？受不了就脫離這具身體滾回幽冥去。」

  「你！你這人蠻不講理！以後若你再掐我，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殺了你，我說到做到！」

  少年回頭擰眉，卻看到了記憶中的昭顏與眼前之人慢慢重合，一樣的倔犟，那股狠勁也如出一轍，他眼中的不耐也慢慢轉至震驚。

  「昭顏…」少年輕呼出聲，伸出手想去觸摸，卻被正生氣的昭顏打掉。

  「……」

  正巧門外來了人，請兩人回大殿，昭顏看都不看一眼就與少年擦身而過，還故意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心中才算舒服一點。

  少年望著走遠的昭顏在月光的遮蓋下身影朦朧，自己也不禁心緒流轉。

  「是你嗎？昭顏…」

  可惜沒有人回答他，而這一切也不過是他的感覺。

  ＊

  —大殿—

  宴會結束，昭顏到時已無先前那般熱鬧，只剩下江家和裴家，想來也知道是在等她和裴淮卿，但以她這幾天的觀察，江樓應該沒那麼好心，想必是想在皇帝面前扮演一個好父親的角色。

  「裴淮卿，那朕便等著你後日的答案了。」

  後日？

  不是說給他們二人三天時間嗎？怎麼變成兩天了？

  昭顏一臉疑惑地微微側頭看向聲旁的少年，可少年卻未給予她任何一個眼神。

  「臣遵旨。」少年朝著皇帝行禮，昭顏也趕忙擡手行禮。

  待皇帝走後兩家才走出殿內，坐上各自的馬車回府。

  想到又要回那個冰冷的家昭顏不禁有些頭疼。

  江錦綿在一旁幸災樂禍，她的心思昭顏一眼便看穿了，想來是她想看自己的笑話，最好是這頂帽子能死死扣在自己的頭上讓自己直接喪命。

  可昭顏早已被案件折磨的疲憊不堪哪有心情管這些破事，索性閉上眼小憩，哪知江錦綿非要作死，裝作不經意地踹她一腳。

  這種事也許放在原先的江初南身上她便忍了，可昭顏與原主的性格卻完全相反，絲毫不慣著她，狠狠地踹了回去。

  「啊！你幹什麼！？」這一腳昭顏使了全力，也許是生前的這方面記憶昭顏還殘存了些，所以格外知道往哪裡踹既不會留下證據又很痛，江錦綿吃了苦頭吃痛道。

  昭顏依舊閉著眼沒有絲毫要睜開的意思，這讓江錦綿覺得自己被冒犯，擡起手想要給昭顏一巴掌，卻在離昭顏臉僅有一指之遠時停了下來，這倒不是她良心發現而是被昭顏的模樣嚇到。

  只見昭顏緩緩掀起眼皮，眼中的厲色漸顯，開口淡然道：「你最好停手，不然我會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生不如死。」

  江錦綿的手便也就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一陣壓迫之感讓她毛骨悚然，不能繼續正常呼吸。

  隨後昭顏便繼續閉眼休憩，而江錦綿也沒再敢招惹麻煩，心有餘悸地乖乖坐回了座位。

  一晚相安無事，卻也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天剛亮，昭顏便被闖入的下人粗暴地拽起。

  「快起來！！」

  昭顏迷迷糊糊地睜眼卻被人拉出房間。

  待她徹底清醒時，面前站著的正是她的母親江華氏。

  「小賤蹄子，你昨日威風啊！」

  「？」

  威風？哪裡威風？明明是狼狽不堪好吧。

  「不知母親這麼早將我找…哦不，是拽來有何事？」

  「我都聽說了，你昨日竟敢在宮宴上勾引錦兒的未婚夫婿！真是和你小娘一樣下賤！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的玩意兒！！」

  「勾引？不知母親是從哪個嘴賤之人的嘴裡聽到的？」昭顏意有所指，側頭看向站在江華氏聲旁囂張跋扈的江錦綿。

  「你！」江錦綿氣的跳腳，卻又拿昭顏沒辦法。

  「呵！你還敢頂撞忤逆我？！」

  看著眼前雍容華貴的婦人昭顏心中暗嘲，絲毫沒將此人放在眼中，可江華氏卻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朝下人喊道：「來人！上家法！」

  家中的男僕擡上來一缸水後恭敬的退下，同時，昭顏注意到了周圍的僕從不知何時也紛紛退下，只剩下幾個人，看來是這女人的心腹。

  「我看你還能硬挺到什麼時候！」女人似乎是怕髒了自己的手，後退一步，而後吩咐身邊人上前將昭顏的頭髮抓住，昭顏掙扎了一番，扯的頭皮生疼。

  「二小姐，你待會兒也莫要怪老奴下手不知輕重，畢竟失了規矩就該罰！」

  那人手一用勁就將昭顏的頭按進水缸中，水花濺出將水缸周圍的地面打濕，昭顏不停掙扎著。

  「小鬼，快，把我弄出這具身體！」昭顏生死之際進入靈識，急切地呼喚著。

  「媽咪！可是我現在也沒有辦法！你的使用機會之前那次就用完了！」

  「什麼！」

  突然間，昭顏想到它之前和自己講過如果不帶鐲子就可以靈魂出竅，只不過想再次進入身體就有些難了，可都這會了，還管什麼以後！

  她雙手掙扎著，想要摘下帶在手上的鐲子，可誰知被下人死死控制住，她怎麼也摸不著。

  見她快不行了，婦人命人將她從水中拽起，昭顏終於能得以喘息。

  頭髮上的水珠順著她的臉流下，滴落在地。

  「怎麼？這就不行了？江初南，你不是很能很威風嗎？連裴淮卿也敢勾引！？」

  昭顏看向江華氏的眼神中染上了殺意，日後她定要也讓這老女人嘗嘗這種滋味。

  「呦！還敢瞪我！？」

  啪——

  一掌落下，昭顏的臉側向一邊，紅掌印十分明顯，嘴角出現的絲絲血跡也證明了她這一巴掌有多用勁。

  「繼續！」婦人的表情扭曲猙獰著，似是想要殺了昭顏一般。

  聽到主母的吩咐，下人又搬來一個長椅，將昭顏摁著躺在上面，又將她的手分開捆住，而後將布蓋在了她的臉上，舀了一瓢水傾倒在白布上，白布被浸濕死死糊在昭顏臉上，讓她再次不能呼吸。

  幾個來回，她算是被折騰的奄奄一息，整個人無力再反抗。

  好在有一位不速之客讓她得以解救，只聽院中的下人大喊著：「公子！這裡不能進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