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男朋友」

  喜歡的人先開了口，是幸運的事。

  「所以，別再躲我了，好嗎？」

  終風晴發紅的眼角，眼裡已經含著淚，一眨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林時伸手抹去，手扶在終風晴臉上。

  終風晴起身抱住了林時。腦袋埋在林時肩膀上。

  

  林時笑了笑，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終風晴的後腦勺。

  「好，我也喜歡你。」

  過了一會，終風晴慢慢把頭擡起來，看著林時。

  「怎麼還哭了？終風晴，這可不像你。」

  林時調笑道。

  「嗯。」

  「終風晴，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林時繼續逗終風晴。

  終風晴只是靜靜地看著林時不說話，神情少了平日的冷漠，多了溫柔和喜悅。

  「像只小狗。」說完林時就笑了笑。

  「嗯。」終風晴還是應了一聲。

  「只會說嗯嗎終風晴，年級第一成績這麼好，說話不好嗎？」

  「沒有，我只是……很開心。」終風晴終於多蹦了幾個字出來。

  林時也笑著給終風晴擦眼淚。

  「終風晴……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戀人？還是情侶？」

  「有區別嗎？」終風晴也笑道。

  確實沒有。

  林時盯著終風晴，終風晴也看著林時，空氣中瀰漫著酒氣一般令人沉醉。

  林時雙手扶著終風晴的臉，終風晴坐在床邊凳子上，手垂在身側。

  「終風晴……我可以要一個禮物嗎？」

  「要什麼禮物？」

  林時慢慢閉上眼睛，側頭向終風晴靠去。

  小心又短暫地停留在終風晴的嘴唇上。

  「要一個那晚未定的吻。」

  林時剛放開終風晴，終風晴便一手扶著林時後腦勺，一手環著林時的腰。

  給拉了回去。

  吻了上去。

  林時被終風晴牢牢扶住，後腦勺上的那隻手還在微微用力向前推。

  終風晴在林時嘴邊啄了幾下，然後微微退開。

  「張嘴。」

  終風晴又吻了上去，舌頭一點點深入到林時裡面。

  熱烈又激情。

  林時想要回應，卻和終風晴舌尖纏繞，被吻得更深。

  林時忍不住發出細微的聲音。

  「怎麼辦？腦子好熱……」

  終風晴的喘息聲就環繞在林時耳邊。林時的耳朵已經紅透了。

  「快暈了，呼吸不過來……」

  林時想把終風晴推開，呼吸空氣。兩隻手撐在終風晴的胸膛上。

  卻使不上力。

  想要往後躲，腰被一隻手環著，後腦勺被另一隻手扶著，根本躲不了。

  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就在林時快不行的時候，終風晴放開了林時。

  林時嘴邊留下幾滴涎水。眼神渙散。

  被放開後，林時粗重地喘息著，呼吸新鮮空氣。

  終風晴的呼吸也變得有點亂。

  「好了嗎？」終風晴此時的嗓音變得莫名磁性。

  林時還沒反應過來，嘴就又被堵上。

  「嗯……嗯——」林時不由哼唧出聲。

  良久，兩人額頭相抵，都在喘息著。

  林時看著眼前的終風晴，耳朵泛紅，臉頰也微微染上了紅色。

  出醫院時，已經快九點了。

  天很黑，不過沒下雪了。

  林時進了計程車，終風晴把完放到林時手中。

  「按時吃藥。」

  車門關上，車子往前駛去。林時回頭往窗外望。

  醫院門口，一個穿著深藍色校服的男生正向他揮手。

  那是他男朋友。

  車上，林時看了看手中的藥，又摸了摸口袋裡的糖，嘴角止不住上揚。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終風晴:到家說一聲。】

  【林時:好。】

  盯著對話框看了幾秒，林時點開終風晴的頭像。

  【男朋友:不舒服第一時間告訴我。】

  【林時:好。】

  回到家，林時一頭埋進床里。

  太激動了，快睡覺。

  等會兒，還沒告訴終風晴。

  【林時:我到家啦，你呢？】

  【男朋友:我也是。】

  【男朋友: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數學早讀考試。】

  【林時:好。】

  翌日清晨，生物鐘喚醒了睡夢中的林時。

  「昨晚……」

  「昨晚我和終風晴在一起了？！還……接吻了！！！」

  林時把臉埋進枕頭裡，在床上翻滾。

  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臉，應該沒做夢。

  林時從床邊翻找手機，打開微信。昨晚恢回復完後的對話框。

  上面的備註是……男、朋、友。

  「會不會……太直接了？要不換一個吧。」

  「換什麼呢……戀人？對象？有點怪！」

  林時想了一會，改了一個字，然後置頂在微信上面。

  林時洗漱完，背單詞，拉開窗簾，外面的天還沒亮完，下著小雪。

  這次沒有刺骨的寒風，雪花垂垂地飄揚，緩慢輕盈，倒還挺浪漫的。

  林時坐在計程車上，看著車窗外飄揚的雪花，感覺雪花都是可愛的。

  到了十字嶺路口，林時遠遠就看見馬路邊站著一個穿著深藍色校服的人，正打著一把黑色大傘，手裡拿著詞典。

  林時看了眼手裡的雨傘，下車前給揣到書包最裡面了。

  林時下車後，一隻手頂在頭上，一隻手抓著書包，跑向那個人。

  「你今天這麼早！」林時跑進那把大傘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終風晴笑著把詞典收了，擡手溫柔地給林時拍掉頭上的雪花。

  「沒帶傘？等會雪融了打濕頭髮就不好看了。」

  林時微微低下一點頭，好讓終風晴幫自己拍掉雪花。

  笑道:「你不是帶了嗎？我蹭你的。」

  終風晴笑了笑，又伸手揉了揉林時的頭髮。

  「走吧，考試前複習一下。」

  「終風晴，我來撐傘吧！」說著林時就伸手握住傘柄，離終風晴的手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終風晴把林時的手從上面拿下來，和林時十指相扣，揣在校服寬大的口袋裡。

  安城一中的冬季校服很厚也很大。

  「手這麼冰，還想被凍嗎？」

  「小心思收一點。」

  林時被揭穿了卻不尷尬，反而在終風晴耳邊笑嘻嘻地道:「謝謝女朋友。」

  終風晴有點疑惑又有點無奈地看向林時，然後笑了笑:「你叫我什麼？」

  「女朋友呀！」

  林時湊近終風晴，壞笑道:「所以……你應該叫我什麼？」

  終風晴看著林時一臉壞笑的模樣，開口道:「好了男朋友，該去上課了。」

  早上數學考試結束，終風晴去了辦公室。

  「林時，過來過來，我跟你說件事。」

  余岳把林時從座位上拉起來，拉到他旁邊那個常年空位的位置坐下。

  「怎麼了？什麼事這麼急？」

  楊懷靈坐在余岳的位置上，八卦的眼神看著林時。

  陳燦下課也跑到2班教室里來了。

  「林時，老實說，是不是瞞著大家談戀愛了？」楊懷靈一擊命中。

  「靠！昨天才談，今天就被發現了！」

  林時心虛地看了眼楊懷靈，又被余岳和陳燦的眼睛盯著。

  「兄弟，有女朋友了別瞞著我們呀，快跟我說說是哪班的姑娘，讓我們去看看長得咋樣。」余岳一手按在林時肩膀上。

  「長得漂不漂亮？」陳燦壞笑道。

  「你們怎麼知道我談戀愛了？」林時忍不住發問。

  問完才發現不對。

  「靠！」

  「誒～你看，猜中了！稍微套一下你的話，就中了。」楊懷靈得意地笑了笑。

  「看吧，我的第六感很強的。」又朝余岳和陳燦拋了個眼神。

  「還是楊姐牛逼！」

  「對！太對了！」

  兩人意思著吹捧。

  「哎呀你們太假了。」楊懷靈佯作不滿的樣子。

  楊懷靈一手拍在林時肩膀上，林時正愣神，被嚇了一跳。

  「說說吧，是哪家小姑娘啊？」

  「咱兄弟長這麼帥，便宜那姑娘了。」

  「如果我是女的，我也喜歡林時這樣的，又帥又高。」

  「你倆別誇大了。」林時無語道。

  「那個……其實也不算……」林時結結巴巴地說，就看見後門口進來了一個人。

  林時趕忙捂住余岳和陳燦的嘴，對楊懷靈道:「你們別問了。」

  終風晴路過他們時，看了一眼林時，然後回到座位。

  余岳把林時捂住嘴的手拿開，道:「林時你捂住我嘴幹嘛？」

  「小聲點。」楊懷靈對余岳道。

  楊懷靈看了看林時的表情，又看了眼正在刷題的終風晴。

  若有所思。

  壓低聲音問林時:「林時，你不會把終風晴喜歡的人搶到手了吧！這麼怕終風晴聽到。」

  林時差點笑出來，心道這什麼奇葩邏輯。

  「什麼？真的嗎？」余岳也壓低聲音問楊懷靈。

  「我猜的。」

  余岳:「……」

  陳燦:「……」

  林時想著就這樣吧，將錯就錯。

  「嗯……差不多吧。」

  「靠！兄弟你牛逼啊。」

  「所以是哪個班的？漂不漂亮？」陳燦問。

  「我們班的，很漂亮。」

  林時一臉驕傲的樣子。

  「我們班……很漂亮……那不楊姐嗎！」余岳分析著。

  楊懷靈給余岳腦門來了一下:「你傻啊，我是他女朋友我還用得著問嗎？」

  「也對喲。」

  「說實話，這還真難猜，平常也沒見林時和我們班哪個女生走得近啊？」余岳道。

  「贊同。」陳燦在旁邊補充。

  楊懷靈環顧了一下班裡，感覺每個都有機率。

  林時心道你們再怎麼猜，也猜不出來。因為他女朋友是終風晴！

  「林時平常除了和我們在一起，還會和誰走得近啊？」陳燦問。

  楊懷靈和余岳都不約而同看向了過道旁邊。

  「終、風、晴。」

  靠！

  「嗯？」終風晴轉頭疑惑地看著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