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2024-09-14 00:06:29
作者: 零七二四
第92章
聽到松田陣平說出對面電話對面的人的身份間, 本來普通的電話鈴聲忽然變得刺耳了起來,還帶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降谷零進入組織之後,聽過無數關於組織首領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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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樣藏頭露尾的朗姆還好歹還有一些半真半假的謠言,boss卻是徹底徹徹頭徹尾的神秘。大部分代號成員提起來, 都會隱晦的用那位先生來指代。
但降谷零打聽到一個隱秘的傳言, 說貝爾摩德是boss最寵愛的女人。
所以降谷零推斷, boss很有可能是男性。
但也僅僅是推斷而已,國籍、外貌、年齡,甚至一個臨時住址,都沒有一個人能明確地說的出來……
結果現在這個神秘的boss, 卻親自給松田陣平打電話,看松田陣平習以為常的樣子,恐怕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降谷零的心情像是打結的繩子, 被擰得亂七八糟, 面上卻毫無端倪。
「要我迴避嗎?」
「我去書房。」
兩人同時開口,松田陣平拿著手機麻利地站起身, 但覺得大腦卻有些昏沉,他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清醒起來,說道:
「你在這等吧。」
降谷零感覺出他有些不對勁, 但現在的情況沒辦法細問,只能快速地道:
「boss可能會問起我什麼時候聯繫你的,你就說是四天前,你和萊伊蘇格蘭一起執行任務那天之後。」
松田陣平愣了一下。
「聽我的。」
「行。」
松田陣平雖然是答應啦下來, 但走到書房, 在窗前接通電話時, 也沒想明白為什麼是這個時間點。
而電話那頭,已經傳來的經過電流扭曲分不清楚具體音色的聲音。
boss本人平緩的語調, 讓這種普通的電子音硬生生多出來了一分從容:
「白蘭地,你的事情處理好了?還需要再給你一點時間嗎?」
松田陣平不太清醒的腦子差點讓他開口就說不用,但剛張嘴,他立刻警醒地閉上。
boss說的到底是沒有立刻匯報從公安那邊逃出的事情,還是指因為降谷零在沒能立刻接電話,亦或者是……他悄悄溜去警校?
但不管哪個,都不能隨便承認。
「我的事情?」
白蘭地的聲音有些疑惑,然後像是理解了似的,露出些許冷意,「萩原研二嗎?」
「是我判斷失誤,我本來以為只要把事情推到增山正樹身上,再逼他動手殺人,他就會不得不改變立場。」
他毫不矯飾,直接將責任認在自己身上。
boss卻沒有順勢說下去,反而聽不出情緒地道:
「萩原研二早有準備,就算我也被他騙了,這個計劃一開始就失敗了。」
「不一樣,這是兩回事。」白蘭地在這方面相當固執,「我確實中途變更計劃,也確實沒有抓住萩原研二或者殺了他。」
他說到這裡,語調越發冷冽:
「如果不是看守不嚴,我現在恐怕還被公安關押著。」
「看守不嚴?」
「……不,我覺得他是故意放我走的。」
一開始松田陣平就以為boss會更傾向於拉攏萩原研二作為撬動公安的釘子,來替換聽於朗姆的增山正樹,沒想到boss異常果斷要對萩原研二動手,遠遠出乎他的意料。
但即使如此,萩原研二也不可能乖乖消失不再出現在組織面前。
立場堅定地站在對立面會成為靶子,直接倒戈又會被組織利用到最後一滴價值耗盡再處理掉。
到不如暫時先曖昧不清,讓boss維持對萩原研二的警惕,又覺得對方可以使用。
「是嗎?」電話另一邊意味不明地反問。
松田陣平完全聽不出boss的態度偏向,卻因為他的語氣而越發緊張。
像是有人從骨頭縫裡灌了燒紅的鐵水,灼燙之後,就是讓人一動不能動的沉重感。
松田陣平的手心緩緩滲出汗水,呼吸卻沒有紊亂分毫。
「我不確定。」他平靜地說。
當時在公寓樓上,哪怕hagi已經毀掉了兩個傳聲設備,他還是主動引導hagi說出了松田陣平。
因為他清楚boss的掌控欲,表面上對他信任,但實際上卻有不少後手,就像是在最後一刻才告訴他計劃一樣,二十樓上,很可能存在第三個竊聽器。
如果boss真的聽到了。
就該知道,萩原研二真的把他當做了松田陣平。
貼在耳邊的手機中,傳來指關節不緊不慢敲打桌面的聲音,每一下都敲在松田陣平的神經上:
「你怎麼看萩原研二?」
又是這個問題。
松田陣平無意識地抓緊了窗簾,硬質的布料連帶存在感鮮明地硌在掌心,但更鮮明的,是驟然浮現出的昨晚的記憶。
為了能騙過boss,他依舊沒敢全部撒謊,而是將真實情況挑挑揀揀地說了出來:
「他和我說了一些和松田陣平之間的事情,他的態度像是以為我會知道。」
「你騙過他了?」
「沒有,他認為我的記憶出了問題。他單獨和我相處的時候,警惕心不強。我當時有機會殺了他,只是為了順利逃出來沒有動手。」
松田陣平垂眸,平淡地說:
「不過現在找機會動手也來得及,雖然萩原研二給我們製造了那麼多麻煩,但我覺得,他好像不難解決。」
boss沒有立刻說話。
一片寂靜中,松田陣平甚至能聽見緊閉的窗戶外如鼓點般驟然密集的雨滴。
「不,暫時不需要。」
賭對了。
松田陣平緊繃的心神倏然鬆了一瞬,就感覺困意又一次洶湧而來。
然後,他聽見boss的下一句話,猛地清醒了。
「波本是什麼時候開始重新和你聯繫的?」
松田陣平驚異地睜大眼睛。
降谷零說對了。
但他怎麼知道,boss會認為是他主動聯繫的?
降谷零當然知道,因為他這段時間在組織里已經找了「科涅克」好幾次,次次落空,如果不去堵人才奇怪。
但松田陣平沒反應過來其中的某些細節,降谷零才不想去提醒他。
他走進洗手間,掃了架子上雜亂的洗漱用品一眼,沒去碰,反而暫停了運轉中的滾筒洗衣機,按下了排水。
隨著嘩啦啦的聲響,水位逐漸降低,等水終於排乾淨,他彎下腰把洗衣機打開,手正要伸進去……
「你幹什麼?」
身後傳來松田陣平微冷的聲音。
降谷零重新直起腰,第一眼就看見了松田陣平手機界面上還沒掛斷的電話。
他臉色頓時變了變。
降谷零本來不是非看不可,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是一定要追根究底。
只是松田陣平這樣遮遮掩掩的樣子,讓他意識到這件事情必然十分嚴重。
嚴重到他中斷boss的電話都要出來阻止。
想想松田陣平上一次這麼拼的藏的是什麼,是他的視力和聽力的問題。
降谷零這一刻冷靜極了。
他心中甚至在分析,松田陣平走過來的時候水已經放完了,就算他聽見了水聲,電話里的boss也不可能聽到,而且松田陣平必然不會暴露給boss他在找什麼隱秘的東西。
於是在松田陣平眼裡,金髮小麥色皮膚的俊美青年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些微的嘲諷,又有一種說不清的別的粘稠的意味。
「找件衣服穿而已,還是你衣櫃裡有別人的衣服,怕我穿錯了?」
你們家的洗手間有衣櫃?
還是你要穿洗衣機里的濕衣服?
松田陣平看著面前的金髮青年睜眼說瞎話,卻憋屈的沒辦法反駁。
他確實是和boss說了一聲,就拿著電話就匆匆走出來了。
本來是想先掛斷電話,但電話里的boss卻很有耐心等待。
或者說,對方一直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哪怕每天來自十幾個國家的不同分部的報告匯總過來,他依然能保持規律的作息,近乎悠哉的生活節奏。
以至於松田陣平常常想不明白,明明BOSS都已經過上了這樣的生活,為什麼還要堅持那個不切實際到喪心病狂的野望。
但這些暫時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幫你拿。」松田陣平伸手想把降谷零拽出來,結果反手被他抓住手腕。
「真的有別人的?」
他還沒來得及生氣,降谷零的聲音先冷了下來。
「蘇格蘭?還是萊伊?」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短暫地陷入了迷茫,終於意識到這對話哪裡有點不對勁。
他知道降谷零是想找個別的理由糊弄電話那邊的BOSS,事實上,他也不希望讓boss知道波本是在找他的藥,這件事情太過敏感了,如果解釋中單純的發現一些情報,就沒那麼嚴重。
但降谷零為什麼會說衣服?
而且這語氣起來就好像是……那種hagi和千速姐看過的電視劇里,女主角懷疑男友有外遇的語氣。
松田陣平的大腦一片空白。
而降谷零趁這個時候,摸到了洗衣機里被衣服包裹、因此在旋轉中都沒有發出聲響的一個藥瓶似的物體。
他的指尖觸電般的抖了一下,整個人怔在了原地,神情同樣變得茫然。
松田陣平張了張嘴,又意識到說什麼都沒用。
「那你自己找吧。」
他狼狽地後退一步,倉促回到了書房。
「白蘭地。」
「……嗯。」
「他發現了什麼?」
松田陣平腦子裡還是剛剛降谷零摸到藥瓶的表情,下意識地說道;
「蘇格蘭的衣服。」
「……」
一片死寂中,松田陣平猛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鬼話。
他臉色鐵青,恨不得掐死一秒前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