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2024-09-14 00:06:27 作者: 零七二四

  第91章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剛把打火機藥盒暫時放進褲子口袋裡, 還來不及因為希拉的回應而鬆一口氣,就聽見了這句話。

  [是運線再次偏移了?]

  [直接超過一半了。]

  松田陣平有點震驚,

  [我才離開公安醫院一個上午,他還能幹什麼?]

  希拉當然回答不了, 松田陣平也不好立刻聯繫對方, 只能暫時將這件事記下。

  他又問, [為什麼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一直聯繫不上你?]

  [不是聯繫不上我。]希拉的聲音有些飄忽,但依然能讓松田陣平聽清,[是你在懷疑我的存在,或者說, 是你屏蔽了我。]

  

  雖然祂的聲音依舊平板,但是松田陣平卻感覺像是被指責了。

  [當時萩原研二說的話太讓我震驚了,我可能……]

  [沒關係。]希拉回應的很快, [反正你以前也經常懷疑。]

  松田陣平僵硬了一下, 沒能立刻說話,而希拉的聲音還在繼續,

  [人類的情緒真複雜,你明明不討厭我,但又經常懷疑我。]

  祂直白的話讓松田陣平都有些招架不住。

  松田陣平沉默了片刻, 最終還是決定坦誠,

  [不,我不是在懷疑你。我是在懷疑我自己。]

  重生這件事情太不可思議了,以至於他常常自我懷疑, 這一切到底是否是真實的, 希拉是否只是他的幻想, 只是他沒有想到,希拉居然都可以感覺到。

  [抱歉……以後不會了。]

  [為什麼要道歉?我沒有生氣。]

  [啊, 因為我懷疑你了……雖然你沒有生氣,但是這不代表我沒有做錯不用道歉了。]

  松田陣平不是喜歡把自己每個想法講清楚的性格,但是對於希拉,他總會儘量解釋得詳細一點。

  希拉雖然強大,但是對人類的認知卻依然只停留在表面。

  雖然他們註定只能同行一段路,但假如祂將來有新的旅伴,松田覺得自己有義務讓祂不至於因為對人類的規則不夠了解而被利用。

  而希拉聽了他的話,卻沒有立刻回應 ,就在松田陣平繼續把衣兜裡面的另外一瓶藥拿出來,把濕衣服扔進洗衣機里的時候。

  祂才繼續出聲,

  [其實我好像有一點生氣,但是現在已經不生氣了。]

  松田陣平模糊地笑了一聲,[那謝謝你原諒我。]

  [不客氣。]

  松田陣平接著問起了死亡置換的問題。

  從向希拉確認了另一個松田陣平也是他的時候,松田陣平就不斷地思考種種可能。

  他甚至想過是不是自己是不是未來再次還會回到過去,形成一個時間閉環,就像是電影裡面那樣

  但說到這件事情,希拉的回答卻沒有那麼清晰易懂了。

  [你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那為什麼我印象裡面的hagi是不戴手錶的。]

  希拉迷惑地說:[是嗎?可是我記得你說過送了他一塊表啊。]

  松田陣平不敢相信:

  [我什麼時候說的?]

  [五年前,在倫敦的時候。]

  松田陣平:……

  他第一反應就是怎麼可能。

  但是他仔細回憶五年前去倫敦的時候,發現自己好像確實進過一家手錶店。

  但是時間太久了,他甚至不記得自己當時到底是因為什麼。

  松田陣平越發茫然。

  [我在倫敦買了一塊表,然後送給了hagi?]

  [好像是更換了一些零件,然後換了錶盤才送給他的。]

  松田陣平:……

  這聽起來更像是他會幹的事情。

  之後松田陣平又試著問了幾個問題,但是希拉的回答和不回答也沒有什麼區別。

  他對時間空間的感覺和人類不同,事實上,他所有近似人類的分析能力和感官認知都是從松田陣平這裡學習或者模仿=的。

  如果是松田陣平本身沒有涉及過的領域,而想讓希拉用他能聽懂的內容來解釋,那基本上就和讓希拉解釋為什麼能夠時空倒流和死亡置換一樣。

  松田陣平僅僅能聽懂結果,但卻無法理解具體是怎麼利用規則來實行的。

  兩人雞同鴨講了半天,松田陣平依然不能確定他到底是記憶出了問題,還是有其他情況。

  接著,洗手間的門被敲響了,降谷零的聲音隨之響起,

  「科涅克。」

  松田陣平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手裡還拿著剛從濕衣服裡面掏出來的另外一瓶藥。

  這個藥瓶是圓形的,放在外套口袋裡不明顯,但是放在褲子口袋一下子就能被看出來。

  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等……」

  他話沒說完,就聽見咔嚓一聲,本來反鎖的門,不知道怎麼就被降谷零撬開了。

  松田陣平頓時瞳孔一縮。

  降谷零在外面等了快有10分鐘,松田陣平都沒有回來,他走到門口,也沒有聽見裡面任何的動靜。

  他敲了兩下還是沒人回應,擔心出聲,他直接把門撬開。

  但打開之後,卻發現松田陣平好端端地站在洗手台前。

  「你剛剛在裡面偷偷摸摸幹什麼?」

  被質疑的捲髮青年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你到洗手間還能幹什麼?」

  降谷零目光掃過乾燥的洗手台,放進了髒衣服沒關上的洗衣機,和旁邊架子上擺放的有些雜亂的剃鬚刀牙膏之類的洗漱用品,重新落在松田陣平身上。

  「那我換一個問法,你藏了什麼東西?」

  松田陣平站直身體,「快中午了,你不餓嗎?」

  他不等降谷零繼續說話就走到門口,硬生生把人推了出去。

  一直到廚房的冰箱前,降谷零終於忍不了了,把他的手扒拉了下來。

  「行了,你又不會做飯,還不是我來。」

  「不用,我這裡好像有速凍的……烏龍麵?」

  松田陣平彎腰打開冰箱,果然發現裡面滿滿當當的,除了烏龍麵以外,還有炒飯,餃子,炸雞塊,全都是微波爐直接加熱或者稍微煎一下就能直接吃。

  「hiro準備的?」降谷零語氣微妙。

  「啊,對。」松田陣平回了一句,忽然覺得不太對勁,擡起頭仔細端詳了一下降谷零的表情,

  「你看我什麼?」降谷零皺眉。

  「你吃醋了。」松田陣平肯定道。

  「開什麼玩笑?我有什麼可吃醋的。」

  「誰知道為什麼?反正不會是自己幼馴染給別人準備吃的這種幼稚的理由。」

  「這些東西隨便一家便利店就能買到!」

  「是、是。」

  「松田陣平!」

  發現松田對這個稱呼的反應沒有之前那麼強烈後,降谷零也不再刻意迴避,咬牙切齒地喊了出來。

  兩人就這樣唇槍舌斗地吃完了一頓午餐,期間松田沒收到任何一個人的消息,就知道琴酒大概沒將他回來的事情告訴別人。

  當然也沒有告訴boss。

  因為boss暫時不在國內,按照他平時七點起床的習慣和時差來算,應該還有一小時才醒。

  松田定了一個鬧鐘,打算掐點等boss起床半小時之後再給他打電話匯報自己回來的事情。

  但是剛設置完,就覺得困意上涌。

  按理說他只吃了一次藥,不應該有副作用,奈何他在不久前還吃了從公安順來的藥,兩個疊加在一起,還是造成了現在昏昏欲睡的後果,只是沒有平時提前服用SOI-H那麼嚴重。

  松田陣平怕自己等下真睡著了,果斷又把鬧鐘往前提了半小時。

  雖然坐在一邊,但也依然在忙著聯繫不同的人搜集情報處理組織任務的降谷零瞄到他手機界面,

  「定鬧鐘幹什麼?」

  「……等下要聯繫boss。」

  松田陣平的手懸在了手機上片刻。還是如實回答了。

  降谷零稍微反應了一下,立刻就意識到是時差的問題。

  但這也意味著松田陣平在一定程度上,是知道boss的行蹤的。

  降谷零的心提起。

  他們最開始推斷松田陣平對白蘭地並不反感,是萩原研而根據客廳的頂燈做出的推理。

  松田本身就是白蘭地雖然也從另外一個角度證明了萩原的判斷確實沒錯,但是隨之而來的還有另外一個問題:

  松田對boss到底是什麼態度。

  他對一部分過往的排斥,記憶的混亂,還有對自身痛苦的鈍感,和幾乎異化的自我定位,全都是這位boss一手造成的。

  可松田陣平提及他,卻沒有什麼明顯的負面情緒,像是早已習慣。

  降谷零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但這時松田陣平卻說:

  「正好我也有事情想問你。」

  降谷零被松田陣平打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說。」

  「……」 松田陣平卻有些吞吞吐吐。

  降谷零看他的反應,稍微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松田陣平只是為了故意扯開話題,但看現在這個樣子,似乎真的有什麼難以啟齒的話。

  他坐直了身體,嚴肅道:

  「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

  「……我是想問,hagi那邊什麼情況。我忽然離開的話,會不會影響到他。」

  降谷零恢復面無表情,

  「要不你自己問問他怎麼樣?」

  他往沙發上一靠,雙手交叉閉上眼睛,擺明了不管這件事:

  「你不是知道他的聯繫方式嗎?直接打電話過去問問,難不成你還想拖到下次見面?」

  剛剛還能懟降谷零的松田陣平,卻默默啞巴了。

  他昨天晚上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的時候,大腦一熱就想辦法逃出了公安醫院,把和萩原研二的約定拋在了腦後。

  現在已經越發心虛,這種時候給萩原研二打電話……哪怕是他,都難得生出來了幾分逃避的心思。

  但降谷零說的對,事情不能拖著。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但手機鈴聲卻先響起來了。

  降谷零睜開一隻眼:「誰?」

  「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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