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顏歡失聰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周圍的嘈雜聲叫醒的。

  一睜眼就對上了正在發火的大伯。

  今天顏觀瀾的臉上不再是萬年不變的冰冷，而是滔天的怒氣。大家第一次知道，即便面對母親死亡都可以冷靜自持的少年，原來也是會發火的。

  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跳動著，嘴巴里不停的說著什麼。面前站著的是穿著白大褂的人。

  顏歡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沒用了，只能看到大伯一張一合的嘴巴，卻根本聽不到聲音。

  「先生先生，小小姐醒了。」

  顏觀瀾還在瘋狂罵著醫生的嘴終於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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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伯。」

  虛弱的小奶音，傳進了顏觀瀾的耳朵里。

  顏觀瀾看著從床上爬起來的顏歡，一下子衝上前，把她緊緊地擁在了懷裡。

  顏歡覺得自己的臉蛋好像被什麼東西打濕了，她想要推開抱著自己的伯伯，擦拭掉臉上濕濕的地方。

  只是她推不開伯伯，顏歡放棄掙扎，任由伯伯抱著。

  顏歡不知道的是。當早上起來的時候，顏觀瀾來到次臥本來是打算叫醒顏歡，可是顏歡一直叫不醒，他終於慌起來。

  顏觀瀾完全無法接受，自己昨天才看到的鮮活小姑娘，才過了一個晚上，竟然就沒了動靜。

  更為糟糕的是，晚上和秘書休息在一起的木木也出了事。

  顏觀瀾急忙把兩個小孩子送來醫院。可這些庸醫卻說，顏歡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在睡覺。

  笑話，說顏歡在睡覺，誰家孩子睡覺一直叫不醒的。去醫院的過程上，搬來搬去，周圍還有不少人走動，偏偏顏歡就是醒不了，怎麼看都不正常

  醫生等到顏觀瀾冷靜下來後，再次給顏歡做了詳細的檢查，發現顏歡的聽力好像出了問題。想到剛才顏觀瀾的樣子，他們以自己的職業生涯做保證，剛才的全部檢查過程下來顏歡確實沒有任何問題，最多是有點虛弱。

  可怎麼醒來後，小姑娘的聽力出了問題。

  各個專家都在為顏歡的情況焦急。

  而系統也總算是在顏觀瀾離開的間隙出現在了顏歡的面前。

  「宿主宿主，快點把這個喝下去。」

  顏歡覺得很稀奇，一天了她都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即便是自己嘴巴里發出來的她也聽不到，顏歡年紀小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還以為是什麼最新的遊戲，現在還樂呵呵的。

  突然聽到系統的聲音，才意識到，聽得見好像比較好。

  而且這個小光球怎麼那麼像昨天晚上歡歡夢裡的小光球，顏歡看著懸空的藥劑，根本不打算伸手，反倒是好奇地打量著系統。

  系統察覺到顏觀瀾很快就要回來了，再次催促道，

  「宿主，快點喝掉這個東西，你就可以恢復聽力了。」

  顏歡搖搖頭，

  「爸爸說，歡歡不可以喝陌生人給的東西。」

  系統倒是沒想到，這個奶娃娃的安全意識還挺強，不過看著顏觀瀾越來越近的身影。

  「歡歡乖，這個是媽媽給你的，你張開嘴巴就好了。」

  顏歡一聽到是媽媽給的，想起昨晚小光球跟她描述的媽媽，她相信了，這個光球肯定認識媽媽。認識媽媽的，一定不會是壞人。

  （費盡心思教育女兒的顏見明如今已哭暈在廁所。）

  顏歡乖乖地張開嘴巴，任由系統把藥水倒到她嘴巴裡面。抿了抿嘴巴，甜甜的，果然是媽媽給的真好喝。

  下一秒，顏觀瀾推門而入。

  看到顏歡抿嘴巴的動作以為是顏歡餓了，特地叫人來送吃的。

  「伯伯，歡歡要吃糖醋排骨。」

  顏觀瀾因為顏歡出事，一整天都在忙碌，精神很是萎靡，剛聽到顏歡聲音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而後飛快轉身，看向正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小侄女。

  「歡歡。」

  顏觀瀾小心翼翼地呼喚了一下顏歡。

  「大伯。」

  「歡歡。」

  「大伯。」

  「歡歡。」

  「大伯，歡歡餓了。」

  顏歡覺得大伯好蠢啊，要跟自己玩這種一唱一和的遊戲，顏歡都不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不過爸爸說過歡歡要做個尊老愛幼的好孩子，她還是配合一下自己大伯吧。只是這個遊戲太無聊了，歡歡的吃飽了才能陪大伯玩。

  顏觀瀾沒有想到自己的小侄女真的恢復了聽力。這個市區所有的擅長治療聽力的醫生他都已經叫來了，可是他們對於顏歡的情況都是束手無策。

  剛剛他就是去接了一個電話，那是他特意托人請請來的首都名醫。

  人家總算是同意晚上坐專機連夜過來，只是專家看了這邊的診療報告，也表示不一定有把握處理顏歡這種情況。

  顏觀瀾對於顏歡失去聽力這件事情真的是又內疚又慚愧，自己弟弟託付給自己的女兒，自己卻連一個晚上都沒有護好。

  沒想到顏歡竟然自己恢復了。

  顏觀瀾喜極而泣，很快就叫醫生過來檢查一下顏歡的情況。結果跟之前差不多，只是主治醫師看著顏歡的身體數據也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比上午的好上了一大截。

  系統：星際世界換來的基因改善藥劑，他之前得罪了那麼多系統，花了十倍的高價才拿到手的。還是因為顏歡母親的威名在外，他們擔心若是顏歡真的出事，到時候她媽直接打上門來才願意給自己這個面子。

  顏歡在醫院裡面住了幾天，一開始還有因為更換環境有點新奇，不過很快就厭煩了。即便有顏觀瀾提供的玩具，顏歡還是覺得跟小孩子一起玩比較好。

  很快她又想起了木木，這兩天顏歡每次說要見木木，顏觀瀾都用各種新奇的東西分散她的注意力。

  今天顏觀瀾也打算用這一招，只可惜沒用了。

  小顏歡雖然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但是小孩子嘛，越不讓她做什麼，她越是想做。更別說顏歡已經忍了兩天了。

  仗著自己的身子小，一下子就跑出去了。

  基因改善藥劑的效果很好，顏歡現在的身體素質早就超過普通的小孩子，若不是年紀小，又沒有專業的設備在，吸收速度特別慢，她現在都可以擁有木木那種怪異的神力了。

  顏歡現在住的這一層，整層就只有她和木木兩個病人。

  顏觀瀾根本就不敢讓顏歡在人多的地方，上次那個酒店也是經過了層層的調查才決定。可還是有人出手。

  顏觀瀾想起收到的調查結果就不由得感覺到心寒，顏歡好歹也是他的親孫女，可就為了那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竟然活生生的要弄死顏歡。

  自己以為當年把老頭子的爪牙都拔乾淨了。倒是忘了，老爺子也是當過顏家家主的人，手裡頭怎麼會沒點底牌。

  還暗自得意自己把私生子騙到國外去。卻是燈下黑，著了老頭子的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木木躺在ICU一直昏迷不醒，而顏歡卻沒什麼大礙。可他也不會單純的以為是老爺子下手輕了，估計是出了什麼意外。

  顏歡也很快就找了木木的病房，看到渾身都被各種線連接著。

  床邊擺放著很多大型的儀器設備。每個儀器設備都在發出亮光。

  還有平日裡總是笑眯眯會帶著糖果來顏歡床前的白大褂們，全部都板著一張臉。

  顏歡本來想進去的腳一下子就守住了，跟在身後的顏觀瀾看到這一幕心下也鬆了一口氣。

  顏歡年紀還小，肯定不懂得生死的含義，看到了估計也沒事。

  「伯伯，木木姐姐為什麼躺在那裡。」

  顏觀瀾想了想，回答顏歡，

  「因為木木姐姐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她就躺在那裡了。」

  顏歡裝作聽懂的樣子點點頭，但是看到還躺在床上的木木，那可是從自己有記憶起就一直在身邊的木木姐姐。

  爸爸曾經說過，

  「木木是一個很勇敢堅強的孩子，以後我的顏歡也要長成她這樣的孩子哦。」

  年幼的顏歡直接被嚇哭了，

  「可是木木姐姐很可憐，她經常吃不飽，她還得干很多很多活。大家都說比起我這沒媽的孩子，還是木木更像一個沒媽的孩子，歡歡也要變成這樣嗎？」

  新手父親顏見明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說這種話，連忙安撫顏歡，

  「不是的，歡歡，有爸爸在，顏歡只要快樂長大就好了。」

  說完父親還說了一些歡歡聽不懂的話，說什麼，木木這孩子，確實是命不好。可是她親爸媽還在，自己就算想幫也不能插手太多。只能平日裡多給點錢，讓她爸媽放木木過來幫忙。

  想起父親和以前木木陪著她玩的記憶，顏歡開口問，

  「那伯伯，姐姐不舒服為什麼不吃藥呢。我們家沒錢嘛？之前村裡的人就是沒錢才沒不吃藥的，然後歡歡就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

  顏觀瀾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好。若是他們沒錢，這世上還真沒幾個有錢的了。

  可在顏歡的認知裡面，病了吃藥就好。若是有錢，可以買藥，那為什麼不能好？

  顏觀瀾沒辦法跟年幼的顏歡說明錢不是萬能的，也不能告訴顏歡，她最喜歡的木木姐姐現在可能要死了，而且有極大的可能是被她牽連的。

  顏歡的長相若是親人見到，那都是一眼可以認出的，除了那雙眼睛，簡直就是女版的幼年小弟。

  但對於出手的人來說，他們估計收到的消息就是一個年幼的小姑娘。

  那天他把顏歡和木木一起帶回，一個由自己帶著，一個由秘書帶著，顯而易見是顏歡更加受到重視。

  不過負責這次行動的人顯然想得太多，乾脆兩個孩子一起下毒。

  用的是一種揮發性的毒氣，這東西液體情況下檢測不出來有毒成分。只有等到揮發的時候才會有用，但毒氣散出後揮發出來，效果降低。只能對付對付幼兒。

  不過因為多了一個孩子，那個人手上的毒物不夠多，這才導致木木還能保留一條命，只是在ICU裡面昏迷不醒。

  醫生們也不知道顏歡的房間內其實也有放置有毒氣體，畢竟一個都躺ICU了，一個還每天活蹦亂跳的，根本想到一處去。

  顏觀瀾回答不了顏歡的問題，只能叫來自己的全能秘書。

  秘書想了想，自己的年薪還有上司，剛剛答應加倍的年終獎。微笑著接過了帶孩子這個艱難的任務。

  好在秘書和顏歡不太熟，又沒有一張和顏歡父親相似的臉。顏歡沒有像面對顏觀瀾一樣，無所顧忌地詢問問題，安安靜靜的，乖乖的上床睡覺。

  看到睡熟了的顏歡，秘書放下了手中的兒童讀物。關上門，躡手躡腳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