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發現華點

  「你確定是醉離香？」夜北澈聽秦挽湘說起今夜的見聞大為震驚。

  秦挽湘猶豫了一下，「不確定，只是那趙良的死狀聽起來與醉離香中毒的症狀極為相像，即使天下還有另外一種與醉離香藥性類似的毒藥，我也覺得這件事並不尋常，說不定真的被許雲香說中了。」

  「我怎麼覺得你對這個許雲香這麼關注呢？」夜北澈瞥了一眼自己的王妃，此時的秦挽湘早就卸了釵環首飾，也換下了夜行衣，穿了一件月白的長衫，斜倚在床上，翻著一本藥典，長長的頭髮如同濃墨一般傾瀉在肩頭，不施脂粉的臉上反而光華熠熠。

  秦挽湘對他這種不分時間的吃醋的小孩子行為已經免疫了，根本不想理會，「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就意志堅定，行動力又強，確實很招人喜歡。」

  夜北澈這下子更不依了，走過去半壓在她身上，湊到她耳邊親了兩下，「有什麼招人喜歡的？有我招你喜歡嗎？」

  秦挽湘對他也沒什麼抵抗力，臉紅著把他推到一邊，走下床，自己倒了杯茶喝，壓一壓心頭的躁動。

  「你與趙大人可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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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北澈也不難為他，手撐著頭看她，懶洋洋地說著，「我現在的身份，我說有交情就有交情嘍，」看到秦挽湘又給了他一記白眼，他反倒樂樂呵呵地笑了起來，「不過你說他兒子趙良，我倒確實有印象。」

  「哦？能讓許雲香情根深種，想必也是個大好男兒。」

  「不錯，我去兵部巡視的時候見過，他也是去年恩科的武舉人，他爹捨不得他去外地，便讓他暫時在兵部，我去的時候他爹還跟我舉薦過他，我見他身材高大，眉目疏朗，精通律法，便想讓他到刑部任職，誰知手續還沒有辦完，他竟然就這麼突然去世了。」

  「真的沒有任何預兆？」秦挽湘好奇地問。

  夜北澈仔細想了想，「我本來與他不過兩面之緣，算不得熟稔，也看不出有什麼異常，只是我見他的時候明明身體健碩，精神頭十足，怎麼會短短几天便重病離世了呢？」

  「太醫沒有去看過嗎？」

  「太醫院的院判親自去看過了，也只是說可能是時疫，讓趙大人將他早早下葬，以免傳染其他人。」

  「時疫？」秦挽湘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個時間京中一片平靜，並沒有多人感染急病的報告，而趙良一直都在京中，也不可能會是在其他地方感染的。

  夜北澈搖搖頭，「趙良已經下葬，是不是都無法證實了。」

  秦挽湘若有所思的看著燭光，「也不一定......」

  夜北澈有種不祥的預感，「挽湘，你該不會是想......」

  秦挽湘對著他甜甜的一笑，「北澈，我們找一天晚上去散散步吧。」

  夜北澈只感到一陣涼意從後脊一直蔓延到耳後。

  秦挽湘自然沒有帶著夜北澈去驗屍，她找了個月黑風高的天氣，趁著夜北澈外出赴宴，自己帶著陳錦去了京郊趙家的墳地里檢驗了一番。

  夜北撤回府之後就遇到了灰頭土臉也是剛剛回府的秦挽湘。

  「你——你真的去了？」夜北澈瞬間覺得自己喝的那點酒都散了。

  秦挽湘沒想到他回來的這麼早，只能尷尬地笑著，「王爺回來的真早。」

  二人默不作聲地回房梳洗一番。

  夜北澈大刀金馬地坐在桌邊，看著有些心虛的秦挽湘，「為什麼不等我？你就更相信陳錦嗎？」

  秦挽湘也沒想到他第一句話會說這個，「不是，我只是覺得你恐怕不會適應這種事情。」

  夜北澈也不是真的生氣，見她低頭不語，驚覺自己心疼得不行，忙拉過她，「剛見你一身塵土，嚇得我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我沒事，」秦挽湘溫言安慰她，「只是去找一些有用的線索。」

  「找到了嗎？」

  秦挽湘點頭，「趙良確實是中毒，中的毒也確實是醉離香。」

  夜北澈驚了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挽湘在他身邊坐下，「我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你們中的是同一種毒，你拖了快一年，他毒發兩天就去世了，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呢？還是說這種毒的毒性本就是依據不同人而有不同的表現？」

  這些問題夜北澈想不明白，他更關心另一件事，「是誰給他下毒呢？莫非又是万俟駿？」

  秦挽湘點點頭，「不無可能，万俟駿現在仍然逍遙法外，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

  「那為了什麼呢？趙良雖然是個人才，但是畢竟年輕，能礙著他們什麼事呢？」

  「許雲香說林家為了跟她家聯姻而害死了趙良，一開始我覺得她是想法離奇，現在看來也未必是空穴來風。」

  「林家？」夜北澈思索了一會兒，「他家跟許家的議親確實很反常，林家只有林淮旭這一個兒子，卻想聯姻命硬克夫的許家小姐，許家小姐聽說是許漢的掌上明珠，卻願意將她嫁給名聲向來不好的林淮旭，但是因為這樣而殺人，可能嗎？」

  秦挽湘雖然依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是這整個事件都太詭異了，不能以常規的邏輯去推理。

  「那趙良身上可有外傷？」夜北澈突然問道。

  秦挽湘仔細回想，「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為什麼這麼問？」

  夜北澈眼神一亮，「確定嗎？他的左手腕上，可有一道劍傷？」

  秦挽湘見他的神情，自然知道此事事關重要，便慎重地回想了一遍，「沒有，我確定他的手腕上沒有任何傷痕，按照習俗，他父母在他雙腕上都系了麻繩，我為了檢驗還小心點移開了繩子，他的手腕光潔白皙，絕對沒有傷痕。」

  夜北澈點點頭，「他們確實不只是為了和許家聯姻，他們想要的是另一件東西。」

  「什麼？」秦挽湘急切地追問道。

  夜北澈嘴唇微微張開，輕聲說道，「我跟你說過趙大人向我舉薦過他對吧，我會採用，是因為我試了一下，他的武功確實不錯，只是經驗不足，被我的佩劍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