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們之間只是交易？

  回王府的路上，秦挽湘跟夜北澈說起二皇子的詭異。

  「你之前見過二皇子？」

  「我不記得自己見過他。」秦挽湘斟酌著說，她也感到二皇子不同尋常的態度，暗暗想著莫非他與原主有什麼不為他人所知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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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晚，與往常大不相同。」夜北澈思慮著，「他與我向來不睦，但像今天這樣直接挑釁，不像他的作風。」

  「他的作風是什麼？」秦挽湘好奇地問。

  「你可知前年皇上為何廢了大皇子太子之位？」

  「約莫聽說是皇上南巡，太子監國時犯了什麼錯？」

  「皇上南巡時二皇子也同去了，三月初三正是皇后的千秋節，太子進獻了一幅松齡鶴壽圖給皇后娘娘祝壽，誰知娘娘拿到畫發現畫中仙鶴的眼睛被塗黑了，皇上大怒，二皇子伏地為太子求情。」

  「二皇子如此兄弟情深？」

  「哼，他開口就說太子監國事務繁忙，忙中出錯也是難免的，一番話讓皇上對太子生隙，當即傳旨廢大皇子太子之位，貶為雍王。」

  秦挽湘聽後沉默不語，心中卻掀起了波瀾。她想起了自己曾經聽到的一些傳言，說二皇子心機深沉，善於利用人心。現在看來，這些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夜色漸濃，兩人沿著幽靜的街道緩緩行走，只有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犬吠打破了夜的寧靜。秦挽湘心中充滿了疑惑，二皇子的行為確實讓人費解，他那晚的表現似乎隱藏著某種深意。

  「那麼，你認為他今晚的行為有何用意？」秦挽湘問道，她的目光在夜北澈的臉上探尋著答案。

  夜北澈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或許，他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

  「那我們該做些什麼？」秦挽湘問道。

  「先不要輕舉妄動，觀靜觀其變吧。」夜北澈沉思片刻後說道。

  秦挽湘點了點頭，她也覺得這是目前最為合理的做法。

  到達王府後，夜南儷自己帶了兩名宮女，下了馬車，她看著眼前古樸典雅的王府，眼神微薺，不知在想些什麼，見到夜北澈和秦挽湘先後下了馬車，她走近幾步。

  「之前你的房間我一直留著，看看需要什麼再另行置辦。」

  秦挽湘看了眼夜北澈，他這樣直白的開心的樣子倒是很新鮮，畢竟是這世上唯一跟他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了。

  「有勞哥哥嫂嫂費心了。」夜南儷微微施禮。

  夜幕低垂，星辰點綴著天際，王府內燈火通明，映照出一片溫馨和諧的氛圍。

  夜北澈和秦挽湘帶著夜南儷穿過曲折的迴廊，來到了一間布置精緻的閨房。房間內擺設雅致，窗外的花園裡花香襲人，一輪明月悄然升起，灑下斑駁的光影。

  夜南儷環顧四周，「謝謝哥哥，謝謝嫂嫂，我會好好珍惜這裡的。」夜南儷的聲音柔和，看起來略有些拘謹。

  夜北澈微微一笑，他看著這個從小失去父母，體弱多病的妹妹，心中充滿了憐惜。

  安置好夜南儷，秦挽湘與夜北澈悠閒地溜達回寢室，月光如水，灑在二人身上，他們的影子拉長在地上，交織在一起。

  回到臥房，秦挽湘自去更衣洗漱，出來便看到夜北澈一手枕著後腦，一手拿著她正在看的那本遊記，躺在床上悠閒的看著。

  「我不去睡書房。」夜北澈頭也不抬地翻了頁書，「我堂堂一個攝政王，新婚燕爾跑去睡書房成何體統？」

  「你這攝政王還知道何為體統？」

  「王妃，你有所不知，本王是極重體統之人。」

  聞言，秦挽湘不禁輕笑出聲，走到床邊坐下，伸手奪過夜北澈手中的書，「既然如此，那攝政王大人請先沐浴更衣，否則這體統怕是要打折了。」她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顯然是在逗弄他。

  夜北澈放下枕頭，起身走向屏風後的浴室內，留下一句：「王妃，你這是在誘惑本王嗎？」他的聲音中帶著戲謔，卻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秦挽湘嘴角上揚，手指在那本書上輕輕點著。

  夜北澈穿著寬鬆的寢衣走出來，頭髮微濕，「說起來，」夜北澈放下擦拭頭髮的布巾，眼神變得認真，「明日就是回門的日子，我已吩咐陳總管準備一應事宜，你早上讓跟你來的周嬤嬤再行查驗一番，陳總管雖為人謹慎，但畢竟是第一次做這差事，別有什麼疏漏的地方。」

  「無妨，這樣一來，下次王爺再行娶妻陳總管便有經驗了。」

  「你說什麼？」夜北澈突然坐起，直視著秦挽湘。

  秦挽湘被他驚了一下，「我們成親本來就是個交易，雖然你沒說你想要什麼，但總有達成的一天，到時候我們的契約自然就終止了，你也可以迎娶你真正的王妃了。」

  夜北澈雙目圓睜，嘴唇微顫，「真正的王妃？」

  秦挽湘看出他的不對勁，伸手去搭他的脈搏，卻被甩開，「你是毒發了嗎？」

  「你，你，你好——」夜北澈欲言又止，默不作聲的下了床，向門口走去。

  秦挽湘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夜深露重，王爺去哪裡？」

  「去睡書房！」

  看著被甩上的門，秦挽湘雖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卻又實在不知哪裡不對，只好獨自入睡，暗想這王爺怕真的如傳言中那般喜怒無常，看來無風不起浪，傳言還是有可信之處的。

  另一邊，夜南儷靜靜地坐在雕花木質窗欞旁，月光如水銀般灑在她的身上，為她增添了幾分神秘與寧靜。窗邊擺放著一盆翠綠的蘭花，清新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與室外的夜色形成鮮明對比。她的貼身宮女小桃，輕步走近，手中捧著一盞溫燭燈，柔和的光芒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小桃細心地觀察著郡主的表情，察覺到她似乎有些心事，於是問道：「郡主，您回到家中，難道不感到開心嗎？是不是對新環境感到不適應呢？」

  夜南儷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小桃，眼神閃爍，「怎麼會呢？哥哥和嫂嫂為了我，精心布置的這間房間，每一處都充滿了心思和細膩，我歡喜得緊。只是今天有些奔波勞累，小桃，你們都下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小桃聞言，恭敬地點點頭，回應道：「是，郡主。」隨後，她和其他宮女們井然有序地退下，輕輕關上了房門。

  夜南儷走到妝檯前，緩緩坐下，梳妝鏡里映出一張少女的臉，皮膚白皙，眉眼精緻，烏髮垂肩，只是略帶幾分病容，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反而顯得楚楚可憐。她一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臉頰，一手慢慢划過自己的眉毛，眼睛，鼻樑和嘴唇，站起身來轉了個半圈，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的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