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殺人兇手

  秦挽湘深吸一口氣，吩咐下人馬上稟報秦牧，並立即通知府尹。府尹劉立峰是秦牧的好友，聞訊，深知此案重大，立刻帶著幾位得力捕快火速趕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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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牧強撐病體，來到現場，看著田安的屍體瞠目片刻，也只能叫丫鬟們先行請來大夫照看袁氏和陳氏。

  「還請劉大人秉公辦理，還我侄兒一個公道。」

  「秦兄言重了，這是我分內之事。」

  秦挽湘觀之劉立峰行事頗為嚴謹，便靜觀其變。

  官差們仔細勘查了池塘周圍，尋找可能的線索，詢問在場的僕人和園丁，試圖拼湊出田安落水前的情景。

  仵作抵達後，先是對田安的屍體進行了初步觀察，注意到他的口鼻中有泥沙和水草，手指甲里也有泥土，這與溺水的特徵相吻合，只是胸口有一塊淤青，是生前造成的，顯然生前曾經與人發生過肢體接觸。

  此時突然一個官差帶著一個小廝走進，小廝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不等劉立峰開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的，小的之前看到田少爺在荷花池邊跟一女子扭打。」

  秦挽湘心下一沉，莫非當時這個小廝看到她了？只是自己當時跟田安說話相隔有六尺之遠，後來他無禮上前自己馬上就把他踢開了，怎麼也算不上扭打吧？

  「哦？你可認得出那名女子？」

  「距離太遠，小的實在無法看清。」

  「那你如果再見到那名女子，可還能認得？」

  小廝搖了搖頭。

  「你可記得那女子身上有何特徵？」

  「小的不記得了，只是田少爺一手拉著那女子不放，一手捂著胸口，那女子掙脫不了，只能推著田少爺。」

  秦挽湘正在猶豫要不要把自己和田安在荷花池邊的事情說出來，突然一個女聲響起。

  「我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女站了出來，正是死者田安的妹妹，田寧。

  「你倒說說是誰？」

  「是我表姐——秦挽湘。」

  現場一片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挽湘身上。

  「你如何會知道？」劉立峰皺著眉頭走到田寧面前。

  「宴席之前我曾想尋了表姐說說話，走到迴廊那裡就看到表姐在荷花池邊跟哥哥拉拉扯扯，我不敢上前就離開了。」

  田寧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絲驚恐，她的出現無疑給這個已經緊張的場景增添了更多的疑雲。「我當時以為他們只是稍有爭執，可是，我沒想到……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的眼中閃爍著淚花，看上去對於哥哥的死感到極度的悲痛。

  秦挽湘仔細回想當時自己曾經特意四處看過，想藉口有人拜託田安的糾纏未果，田寧是不可能看到的，那她又是怎麼知道的呢？還是說她只是信口雌黃？

  這時，劉立峰上前一步，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田寧，「田姑娘，請你冷靜，我們會調查清楚這件事。」他的語氣既安撫又堅決，試圖穩定住現場的氣氛。

  人群中，幾個賓客開始竊竊私語，有的面帶疑惑，有的則顯露出懷疑。秦牧臉色鐵青，他深知這起事件可能會對秦挽湘的名譽造成嚴重影響。他走到女兒身邊，低聲問道：「湘兒，寧兒說的話可是真的？」

  秦挽湘抬頭看向父親，鎮定自若地說，「宴席之前，我與表哥的確在池邊相遇。」

  人群中一陣喧譁。

  劉立峰揮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對秦挽湘說，「你細細說來。」

  「當時我與母親和舅母在大廳聊天，丫鬟前來稟報說通判吳大人家的小姐到了，我便前去打個招呼，後來覺得有些悶便去荷花池吹吹風，巧遇表哥，我們說了幾句話，他突然對我無理，我便踢了他一腳，之後就離開了。」

  「這麼說來他胸口的傷是你造成的？」

  「有可能。」秦挽湘不置可否。

  「湘兒——」秦牧立即上前擋在秦挽湘身前，「不可胡說。」

  秦挽湘看著眼前佝僂著的男人，他的身體被病魔拖累已是骨瘦嶙峋，但是他的背影確實如此高大，她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咬咬嘴唇，輕輕抱了下秦牧的胳膊，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劉大人，我只是說表哥胸口的傷可能是我踢的，我離開的時候他已經起身站在池邊，若是小女是兇手，大可以不承認。」

  「若不是我女兒指認你，你哪會主動承認？」突然一個婦人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原來是剛剛醒轉的陳氏，她原本精緻的妝容已經被淚水沖花了，髮飾歪扭，髮髻散亂，哪還有一點之前雍容華貴的樣子。

  秦挽湘不想跟一個剛剛失去兒子的可憐女人計較，「舅母請節哀，當務之急是找到兇手，以告慰表哥在天之靈。」

  「你就是兇手！大人快抓了她，我兒子死得冤啊！」陳氏哭鬧不止，劉立峰無奈只能先讓人扶她回前廳歇息。

  「你說你沒有殺人，可有人能證明你離開時田安尚且安然無恙？」

  秦挽湘手指了下旁邊的田寧，「表妹和剛才那個小廝可為我作證。」

  眾人不解，劉立峰也面帶疑問，「你說他二人可證明你沒有殺人，你可知現在就是他們指證你啊？」

  「大人，他們的話就可以為我作證，請大人允許我一問便知。」

  劉文峰看了眼秦牧，見對方面露哀求之色，想到自己多年好友膝下只有這唯一的女兒，不由嘆了口氣，「也罷，你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