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分家？想都別想！

  秦挽湘也沒想到能和這位沈公子相談甚歡，不知不覺間已是夕陽西下，道別之後，她帶著冰糖沿著后街踱步回府。

  「冰糖，你覺得這位沈公子如何？」

  「沈公子是個好人。」

  秦挽湘這倒有些驚奇了，她這位小丫鬟雖然天真爛漫，但是還從未聽她這樣評價過別人，即使對自己也沒說過。

  「何出此言？」

  「他很會吃東西！」冰糖認真地看著她家小姐，還點點頭以示肯定。

  秦挽湘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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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位「沈公子」的確是位妙人，她能聽得出他的話半真半假，但是他言談間風趣幽默，讓人如沐春風，不得不說在穿過來四周都是一群陰陽怪氣的牛鬼蛇神之後，能跟這樣一個人交流也是件幸事。至於他是什麼人，也不是那麼重要。

  秦挽湘抬手撫摸了一下臉上的面具，誰又能真正的以「真面目」示人呢？

  回到林府，剛進二門，就看到管家吳伯焦急地在門口轉圈，見秦挽湘回來，面上一喜，小跑著迎了上來，給秦挽湘行了禮，「大少奶奶，您可回來了，您快進去看看吧，老夫人要把少爺打死了。」

  「哦？」這可是件稀罕事兒，誰不知道林老婦人把這個兒子看的跟眼珠子似得，哪裡捨得動手，今個兒這是怎麼了？

  「大少奶奶，大少爺說想分家，您快去勸勸吧。」

  秦挽湘微微頷首，不緊不慢的來到前廳，突然一個瓷碗迎面砸過來，秦挽湘微微側身閃過，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我還沒死呢，你這就不把我這個老婆子放在眼裡了是不是！」

  秦挽湘直視著坐在首座上的林老夫人，旁邊丫鬟正忙著給她順氣，向來鎮靜自若的老夫人今日氣的渾身發顫，地上散了一地的珠子，看上去像是日常不離身的念珠，林淮旭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顯然是已經嚇壞了，鄭靈柔縮在他身後，眼神閃爍。

  「跪下！」

  秦挽湘詫異的看著老夫人，「婆婆這是說我？」

  「你這不守婦道的女人，整日出去拋頭露面，不懂得在家好好服侍自己相公。」

  「婆婆，兒媳今日是遵照您的吩咐出府辦事的，這才剛剛回來，夫君平日都是柔姨娘服侍，兒媳也說不上話啊。「

  林老夫人聽她的話才想起自己讓她查林老爺的事，想到自己也是因為玉娘那個賤女人跟林老爺幾個月都說不上一句話，冷靜了一下，想到兒子向來安分，怎麼會突然鬧著分家，「說的也是，鄭氏，是不是你的主意？」

  老夫人突然發難，鄭靈柔也招架不住，她是知道老夫人的手段的

  鄭靈柔連忙搖頭，臉上帶著驚恐，「老夫人，不是的，我怎敢有這種心思，」她紅著眼眶看了一眼秦挽湘，「只是相公今日無法專心苦讀，如何應對明年的科舉呢。」

  秦挽湘嗤笑了一聲，考科舉？真虧的他們想得出來，林老夫人怎麼會同意呢，不過與她無關，她也樂得看熱鬧。

  「母親，我已成人成家，怎麼能一直在父母羽翼下安享庇佑，當年父親金榜題名，被皇上欽點為狀元，是何等的榮耀，如今我卻這麼不爭氣，連個舉人都考不上，實在是有辱家門，兒子只想發憤圖強，博個功名。」

  這番話實在是說的漂亮，秦挽湘都忍不住讚嘆了，如果不知道他本性的話。

  「你要攻讀，就在家裡讀不也一樣，為何非要出去呢？」林老夫人撇了秦挽湘一眼。

  原因為何，在場幾人都心知肚明，不過就是秦挽湘斷了兩人的銀子，大手大腳慣了的兩人實在過不了現在這種節衣縮食的日子。

  秦挽湘思付著，就算分家出去，以林府目前帳面上的家底兒他也分不了多少銀子，這些天她已經把林家的帳本都快翻爛了，坦白說，若不是原主拿秦家的銀子填進去，林家早就入不敷出了。雖然林淮旭向來不理俗務，鄭靈柔卻頗有心計，現在打的是什麼算盤呢？

  林淮旭斜了秦挽湘一眼，這醜八怪也不知道替自己說話，只呆站著，果然是個傻子。

  「我知道母親是擔心兒子，但請母親放心，我也會照顧好挽湘和柔兒的。」

  秦挽湘人都麻了，本來以為跟自己沒關係，果然吃瓜的盡頭總是吃到自己頭上，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林淮旭名門正娶的正房娘子，他要自立門戶自己自然也要跟著，自己跟著那秦家接濟的銀子自然也跟著過去了，到時候不在林老夫人面前，要怎麼磋磨自己都行，哼，做你的春秋白日大夢去吧！

  雖然自己有萬種手段對付這對爛人，但是現在實在不是好時機，再說林府還有她感興趣的東西。

  「兒媳知道近來母親讓兒媳管家，介於之前柔姨娘開銷太大，比母親那邊整個院子都多幾倍有餘，兒媳不得已收回了之前給柔姨娘的優待，畢竟老爺近來剛剛升任尚書一職，已經有多方議論，若再讓人參一本相公不孝，說老爺治家不嚴怕會惹禍上身啊。」

  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只見林淮旭臉色白了又青，好不熱鬧。

  秦挽湘看著鄭靈柔幾次想開口又閉上了嘴，心情舒暢異常。

  秦挽湘回到臥房，取出自己配置的解藥，這個方子是她以前從一本古書上得來的，只是還缺了一味依米花，她用了其他藥物代替。

  猶豫片刻，她還是服下了藥丸，運功調理內息，突然，一股腥甜從喉頭湧出，她取過帕子擦去嘴角的血跡。

  果然還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