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婆婆你搞什麼么蛾子

  自打秦挽湘當著老夫人的面「整頓家風」，她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這日她分發完牌子安排好今天的事項，讓冰糖守著前院，自己打坐運功，毒性已經解了大半，但完全恢復還是需要解藥，只是配藥需時。

  秦挽湘暗自嘆氣，她生於戰場，長於戰場，生存永遠都是她的本能，但是醫學院那幾年也讓她有了對「正常」生活的渴望，所以才被那個渣男乘虛而入，現在回想，他的說辭也未必多高明，只是自己潛意識裡希望是真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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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原主的丈夫，一抹厭惡的神情流露出來，林家也是個是非之地，還是想辦法儘早脫身吧。

  正當秦挽湘沉浸在思緒中，一陣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她睜開眼，只見林老夫人緩步走進內室，身後跟著一臉慌亂的冰糖，顯然是老夫人突然到訪又不讓她通報。

  秦挽湘立刻起身，恭敬地行禮，儘管內心波瀾起伏，表面上卻平靜如水。

  「挽湘，你身子可還好？」老夫人坐下，目光審視著秦挽湘，看似關心她的身體，語氣卻生硬嚴厲。

  秦挽湘微微欠身，「多謝婆婆掛念，兒媳已無大礙。」

  老夫人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整頓家風之事，我聽聞了不少，做得不錯。不過，林家之事複雜，你要小心應對。」

  秦挽湘心中一凜，知道話題即將轉向敏感地帶，她穩住心神，回應道：「婆婆教誨得是，挽湘會謹慎行事。只是如今家中局面，挽湘認為有些事情必須正視，否則家風不正，恐會動搖林家根基。」

  老夫人臉色微沉，顯然對秦挽湘提及的「家風不正」有所不滿，但她並未立刻發作，而是沉思片刻，問道：「你說的『正視』，是指何事？」

  秦挽湘深吸一口氣，「當今聖上向來重禮教，皇后娘娘無子無寵無家世，但聖上再寵愛貴妃娘娘也從未興起過廢后改立的念頭，老爺剛剛升任工部尚書，如此行徑，怕是引火燒身啊。」她知道老夫人今日是說林淮旭的事，她偏偏不如她的願。

  老夫人眼神銳利起來，顯然對秦挽湘的直言不諱感到驚訝，「老爺的事，你一個晚輩豈可妄議。」」老夫人的話語雖然嚴厲，但語氣卻軟了下來。

  「婆婆，此言差矣，前尚書劉大人被貶不正是因為私娶平妻嗎，前車之鑑，不得不防啊。」

  「但是老爺的事，我也不好插手啊。」

  「這，兒媳身為晚輩，更不好插手了，」秦挽湘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不如我先去打聽一下。」

  「也只能這樣了。」

  秦挽湘送走林老夫人，心底難免冷笑，林尚書每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居然臨老入花叢。只是沒想到林老夫人的反應居然是這樣？

  她對這些不感興趣，只叫冰糖叫來外院的護院陳錦去查查那位迷的陳尚書五迷三道的花魁的底細，這個小伙子是她前幾日剛剛提拔的，年歲雖小，人卻很是機靈，先用用看看。

  這些日子林府的生活很平靜，就連鄭靈柔也沒怎麼出現，秦挽湘樂得清靜，她忙於配置解藥，又打坐練功，還要抽出時間整理帳目，實在分不出心思搭理那兩人，不過那些噁心的羞辱他可沒有忘記，等她騰出手來就加倍奉還。

  「小姐，你現在怎麼每天看這些書啊？」冰糖送陳瑾出去，回來見秦挽湘又抱著一摞書走到書桌旁，不免頭大起來。

  「你這丫頭，真是不思進取，」秦挽湘好笑的看著她，「也罷，今日天氣尚好，我們出去逛逛，過幾日又該下雨了。

  兩人熟門熟路的先到玉瓊酒樓用午膳，看著冰糖大快朵頤，秦挽湘不由得也食慾大振，她低頭研究了一下自己夾過來的一塊點心，金黃的酥皮上透出紅色的內陷，一口咬下去外酥里軟，甜而不膩，真是心情都舒暢了不少，難怪冰糖每天琢磨吃食，她以前從沒注意過，戰場上能吃飽就行，到了林家每天守著一群渣滓更是倒胃口，今天安下心來，竟然發現美食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

  包間裡一扇衣角閃過，人影已經不見了。

  「姑娘可還記得在下？」

  秦挽湘聞言抬頭見一錦衣公子站在自己面前，正是當日與她在藥館爭奪藥包之人，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今日莫非你是想搶我的鳳凰酥？」秦挽湘唇角微勾，笑意卻未達眼底。

  「小姐，這是豆沙桃花酥。」

  突然被氣場強大的兩人同時注視的冰糖端著盤子訕訕的縮到一邊。

  「姑娘何須拒人於千里之外呢？在下並無惡意。」

  「閣下尚無惡意，已經給本姑娘造成了很大困擾，如有惡意，莫不是要我這條命嗎？」

  「在下絕無此意，如有冒犯，還請姑娘見諒。」

  秦挽湘輕輕放下手中的點心，目光如炬，審視著眼前的男子，「既然閣下無意與我為敵，又何必在此相擾？」秦挽湘的聲音清冷，如同冬日裡的風，刺骨而透心。

  錦衣公子笑容中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在下只是偶然路過，見到姑娘在此，便忍不住上前打擾。在下名為沈遙，不知姑娘可否賜教芳名？」

  秦挽湘心中警惕，她看得出來男子舉止不凡，話里卻半真半假，「秦挽湘。」她淡淡回答，不願多說。

  沈遙似乎並不介意她的冷淡，他目光轉向一旁的冰糖，笑道：「這位小妹子，你手中的豆沙桃花酥看起來頗為可口，能否分享一二？」

  冰糖一愣，隨即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遞上盤子。「公子請用，這是我家小姐最愛吃的點心。」

  秦挽湘看著這一幕，心中的警戒微微鬆了一些。也許，她真的誤會了這位沈遙公子。

  沈遙接過點心，優雅地品嘗，然後讚不絕口：「真是美味，沒想到在這小小的茶樓中，也能品嘗到如此佳肴。」

  秦挽湘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沈遙的眼神中並沒有狡詐和算計，反而有一種坦蕩和真誠，但是她的疑慮反而更重了。

  「沈公子過譽了，這只是普通的點心。」秦挽湘終於開口，聲音已不再冰冷。

  沈遙笑了笑，站起身來，對秦挽湘一揖到底。「今日能與姑娘重逢，實乃在下之幸。若姑娘不嫌棄，在下願意陪姑娘一同品茗，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秦挽湘輕輕點頭，微微一笑：「那就有勞沈公子了。」

  兩人坐下，茶水徐徐沸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冰糖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侍立，時不時偷偷瞄向沈遙，眼中滿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