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是做什麼

  第19章 這是做什麼

  顧靈瀾自顧自氣了一會兒就不氣了, 反正她有的是時間和榮晏廷慢慢糾纏，早晚有一天把他拿下。

  想到什麼她問：「你後面是怎麼讓東家點頭的？」

  「也沒什麼，就是每天去孟家找他喝喝茶、下下棋, 聊聊商業局勢, 探討探討收藏, 在競選前一天晚上才終於肯鬆口，不過我們只簽訂了半年的合作期限，他想考察一番再決定要不要簽長期合同。」

  「原來是這樣……對了, 孟宸東呢？他什麼時候走的？結束的時候好多人想找他卻發現人不見了，哈哈。」

  「你投票給我大家關注點都在台上的時候。」

  「這麼低調啊, 不過能跟你出來都算很了不起了，還是榮總厲害。」

  對於她的恭維榮晏廷沒說什麼, 表情卻是舒展的。

  

  用完餐兩人去到三樓收藏室, 榮晏廷打開帶過來的禮盒，裡面躺著一隻白玉觀音。

  「送給你, 放到你的收藏室應該剛好。」

  顧靈瀾受寵若驚地接過，想碰又不敢碰。

  「這色澤, 這器型，這神態，算是瓷器裡面最漂亮的，觀音像裡面最有神性的吧？榮總每次出手都這麼大手筆, 我怎麼好意思呢？」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卻並沒有推拒的意思, 找了雙白色手套自覺地拿起來放到高處，這可不能碰壞了, 後面再讓人給它量身打造一個儲藏櫃。

  榮晏廷就知道她會喜歡，等她放好以後才仔細觀察這間收藏室。

  整體色調為白色, 裡邊的藏品除了玉器、瓷器、老式鐘錶外，還有一些近現代藝術品，一些易碎的大件也用玻璃罩封了起來，整體看上去很有顧靈瀾本人的風格。

  「顧小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接觸收藏的？」

  「我啊，大概十幾歲的時候吧，之前跟你說過，主要是受王叔叔的影響，後面在接觸到許多漂亮的古玩時慢慢動了想要珍藏的念頭，就一直到了今天。」

  兩人圍繞藏品邊看邊聊，後面站累了，顧靈瀾到中央的沙發墩那裡坐下，榮晏廷繼續欣賞，然而他們聊的話題卻開始逐漸跑偏。

  「榮總，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側臉很好看。」

  「沒關心過。」

  「應該有很多人追你吧，你談過戀愛嗎？」

  他不語。

  「說說嘛，大家都這麼熟了，聊點私人話題唄。」

  榮晏廷簡短回了四個字：「沒時間談。」他從小就被當做繼承人培養，哪有時間花前月下。

  這個答案讓顧靈瀾很開心。

  過了一會兒，一雙白嫩的手從背後伸出來將他抱住。

  「顧小姐這是做什麼？」

  「對你動手動腳啊，不是榮總說的嘛？」

  他轉過身來靜靜地望著她，半晌後試探地說：「顧小姐，如果只是希望穩固我們的合作，大可不必如此。」

  顧靈瀾聽見這話有些生氣，「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喜歡你呢！」

  「……」榮晏廷不語。

  她接著問：「那之前在F國的小鎮，我們接吻的時候你是怎麼想的？」

  「算我定力不夠。」

  這話又一次得罪了顧靈瀾，放開他轉身就走，「哼！」

  榮晏廷來到二樓，見某位姑娘背對著窩在沙發里，聽見他下來沒好氣地說了句：「慢走，不送。」

  他走過去戳戳她肩膀，「真生氣了？」

  某位姑娘肩膀一聳避開他的手。

  榮晏廷忍住笑，「我剛剛就是故意那樣說，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因為合作才接近我，現在可以排除這個選項。」

  顧靈瀾聽見這話轉過頭來，「你在懷疑什麼？」

  「第一個懷疑是剛剛排除掉的選項，第二個懷疑是你在玩，覺得把我拉進情愛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至於其它懷疑，因為不知道你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麼，所以暫時保留。」

  不得不說榮晏廷很敏銳，顧靈瀾表情認真了些，「第二個懷疑你也可以排除，我確實覺得把你拉進情愛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但我是真心的，並沒有玩弄你的意思，至於隱瞞的事，等我們的計劃告一段落我會毫不保留地告訴你，你不用懷疑我的真心，也不用懷疑我合作的誠意。」

  「嗯。」

  榮晏廷伸出手，顧靈瀾跟他擊了一掌，然後趁其不備將人猛地撲倒在沙發里。

  「榮總，今天明明是那麼開心的日子，你卻把我惹生氣了兩次，是不是該有所補償啊？」

  「你想要什麼樣的補償？」

  顧靈瀾絞著他的領帶，暗示地說：「不如榮總今晚留下來……」

  榮晏廷輕輕鬆鬆把人抱起來放到一邊，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這個要求有點過了。」

  顧靈瀾重新貼過來，勉為其難地改成：「那就簡單接個吻吧。」

  聽見這話他輕笑一聲，捏住她的下巴，「顧小姐，你把談判的技巧用在我身上？」

  先是講一個過分的，被拒絕後再拋出一個不那麼過分的真實目的。

  她不退反進，「那榮總覺得可以成交嗎？」

  榮晏廷垂眸看一眼她的唇，又重新盯住她的眼睛，視線如呼吸般互相糾纏，兩人間的距離一點一點拉近……

  就在顧靈瀾覺得可以得逞的時候，一隻手卻擋在了他們之間，榮晏廷親在了那隻手上。

  「這樣就可以了。」

  「啊啊啊，送到嘴邊你都推開，還是不是男人了！」

  某人勾唇一笑，「是不是男人我妻子自然會知道，就看顧小姐這個榮太太能不能做到那個時候了。」

  顧靈瀾合理懷疑，他又在給她畫餅了。

  現在已經十二月份，距離合約到期只剩下一個月，孫老二想找榮氏集團續簽合同，但是跟榮晏廷約了好幾次，對方要麼說已經跟誰誰誰有約了，要麼說在外出差，一直沒見上。轉而跟榮世昌談，他只說現在集團事務都交由兒子做主，還是得榮晏廷拿主意。

  幾次三番後孫老二失去耐心，心裡清楚榮家根本就不想跟他續簽合同，所以才一直這麼推三阻四，但他現在拿榮氏還沒有辦法，想來想去也只能從顧氏這邊入手。

  當選擇變成唯一，他們孫氏一定能重回昔日的榮光。

  冬日的天總是灰濛濛的，開口說話空氣里都會起一層霧。

  在東城碼頭顧氏的地盤上，和興號整裝待發正準備出海，這時一幫穿著海關制服的工作人員突然湧入船上，「等等，我們接到舉報這批貨有問題，需要開箱查驗。」

  船員們聽到這趕緊把船長叫來，船長笑得十分客氣，「各位警官，需要我們配合做什麼嗎？」

  「你們把貨物搬到指定地點，配合我們做檢查。」

  「好的好的。」

  顧靈瀾在辦公室收到消息，第一時間趕到查驗現場，她悄悄問船長：「有什麼問題嗎？」

  「暫時還沒有。」

  心裡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雖然一直提防著孫氏，但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麼時候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出手。

  這時海關查驗到一斤一袋的白糖，裡面裝得鼓鼓囊囊，外表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旁邊的緝毒犬卻「汪汪」地叫了起來，工作人員立即將袋子打開，發現裡面竟然另有乾坤，在白糖中間還有一個小袋子，袋子裡裝著白色粉末，經驗豐富的檢查人員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東西。

  他們立即將剩下的所有白糖都打開，卻發現只有剛剛那一袋，不禁有些疑惑，但證據確鑿，先將繳獲的違規物品以及相關人員帶回去再說。

  顧靈瀾就在現場，工作人員直接請她跟著走一趟，還有這批貨的主人，一併派人去請了。

  審訊室內，警員一臉嚴肅地問顧靈瀾：「這個你怎麼解釋？」

  「我並不知情，我們顧氏一向遵紀守法，認認真真報關，及時足額繳稅，而且貨物在裝船之前都會經過安檢，如果有問題肯定會及時發現，這件事還請各位警長費心調查，早日還我們顧氏清白。」

  ……

  在顧靈瀾接受審訊的時候，因為案情需要得查詢她本人及親屬有沒有犯罪記錄，工作人員在系統里輸入名字以後，驚訝地發現顧靈瀾配偶那一欄竟然寫著榮晏廷！

  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但專業素養不允許他們對這件事表現出多麼驚訝，還是繼續干正事。

  最後查詢到的結果是都沒有犯罪記錄。

  這批貨的貨主叫於大海，看起來也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被警察帶過來以後大喊冤枉。

  「我真不知情啊，我們就做點小本生意，哪裡敢動那歪心思，是不是有人趁機想斂財，覺得那批白糖容易藏就藏在了裡面啊，警官，我建議查監控，我們不背這個鍋。」

  不用他說，查驗到違禁品後警方第一時間就調取了船上和附近的監控，卻發現早已被損壞，目前只能找找其它切入點。

  由於兩人比較配合，該問的問完以後就讓他們先回去了，接下來要隨時等待傳喚，配合調查。

  從審訊室出來，顧靈瀾的律師就在大廳候著，等辦完手續兩人一起走出看守所，從律師那兒她了解到一些現有的情況。

  「你說監控都被毀了，指紋也沒有？」

  「對。」

  「我知道了，後面繼續跟進。」

  「好。」

  兩人來到外面發現院子裡停著一輛低調的新車。

  顧靈瀾讓律師先回，然後走過去坐進后座。

  審訊室里有點冷，十二月的天氣她凍得臉都白了，榮晏廷示意小宋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又拿起車內備用的毯子給她披上，然後才問：「警方了解得怎麼樣？」

  「監控都被毀了，違禁物上也沒有提取到指紋，明顯是有預謀。」

  「這件事不用擔心，我會派人跟進。」

  「嗯，其實我們大概猜得到是誰的手筆，只是不清楚對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等後面了解更多信息以後再分析，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