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去我家吧

  第18章 去我家吧

  「你們猜她會選誰？」

  「肯定選榮晏廷啊, 榮氏是航運這塊最大的客戶，最後至關重要的一票投給了他，就是賣對方一個人情, 後面接近起來就容易多了。」

  「這樣的話, 孫老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恐怕會有麻煩。」

  ……

  顧靈瀾上台以後首先路過孫旺，她客套了一句：「其實作為同行我應該支持孫總，但就怕這一票投出去我們顧氏在東城就更艱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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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呢？如果顧小姐這一票投給我, 咱們就化干戈為玉帛，往日恩怨一筆勾銷, 以後在航運這塊互相幫襯，一起在東城賺錢。」形勢所迫, 孫老二也不得不低頭。

  「真的嗎？」

  「當然, 我們可以立字據為證。」

  顧靈瀾笑了笑，「謝謝孫總, 我先聽聽另外兩位怎麼說哈。」

  接下來是榮晏廷，她眼睛裡流露出幾分促狹, 「榮總，這一票如果投給你，我可以得到什麼好處呢？」

  「顧小姐想要什麼？」

  「後面跟我簽訂單怎麼樣？」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隨後回了句：「可以考慮。」

  聽見這話孫老二首先表示反對, 提醒顧靈瀾：「顧小姐不如先聽聽看小姜怎麼說。」

  「對哈，謝孫總提醒。」

  於是來到姜嶼辰面前。

  姜嶼辰別有深意地瞧一眼榮晏廷, 又看向面前的顧靈瀾，緩緩開口：「我可以給顧小姐介紹至少十位客戶, 總量超過一個榮氏，怎麼樣？」

  「這……」顧靈瀾睜大眼睛, 表示很驚喜也很有興趣的樣子。

  姜嶼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選擇榮晏廷你最終只是得到一個榮氏，而且還不一定成功，你會遭到孫氏的大力反撲，選擇我，那十個客戶你可以輕輕鬆鬆擁有，還能降低孫氏的警惕度，方便後面繼續拿下榮氏，這樣不是更划算？」

  「這麼一說好像挺有道理。」

  顧靈瀾抱著胳膊考慮他的提議，榮晏廷靜靜地望著兩人，時間一長那目光就變得有些幽深。

  主持人在台下催促，「請顧小姐投票。」

  她應聲，「好的好的。」

  然後擡起那隻執票的手靠近面前的投票箱，這一幕讓眾人都以為她想投給姜嶼辰，有些意外，又有些好奇兩人剛剛到底談了什麼。

  榮晏廷微眯起眼瞧著顧靈瀾的動作，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

  就在眾人以為結局已定的時候，誰知顧靈瀾只是把票拿到眼前一看，然後對姜嶼辰說了聲「抱歉」，接著走到中間果斷投給了榮晏廷。

  這一幕轉折讓大家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頓時響起嘈雜的議論聲，台下鬧哄哄的一片。

  顧靈瀾把票投給榮晏廷以後對他調皮地眨眨眼，他先是緩了緩，然後客套地說了句：「謝謝顧小姐。」

  接著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不客氣～」

  孫老二在一旁氣得七竅生煙，本來顧靈瀾現在就已經夠滑不溜秋的了，再賣榮晏廷一個人情以後更不好對付，他現在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

  姜嶼辰對於這個結果並沒有多少遺憾，下台時靠近榮晏廷悄聲說：「你們倆果然關係匪淺。」

  「不知道姜總在說什麼。」

  「比起否認，榮總不如想想該給我多少封口費合適。」

  「……」

  「哈哈。」

  等走完流程，競選大會正式結束，大家紛紛上前對榮晏廷表示祝賀，也有人想和新陽商幫的少東家搭個關係，卻發現孟宸東早已不見人影，他們都沒注意到對方什麼時候走的！

  孫老二氣呼呼地離開，顧靈瀾見榮晏廷被這麼多人圍著也準備先走，卻被席老身邊的秘書叫住，「顧小姐等等，席老想見你一面。」

  「見我？」

  「對啊。」

  「請問李秘書，席老有說什麼事嗎？」

  「顧小姐去就知道了。」

  「哦，好。」

  通知完顧靈瀾秘書又擠進人群中央，對榮晏廷說：「小榮總，席老想見你，有些事交代一下。」

  「好，謝謝李秘書。」

  聽見這話原本圍攏在一起的眾人只得散開一條道，然後紛紛表示後面找個時間約飯，榮晏廷都應下了。

  來到會長辦公室，發現顧靈瀾也在裡面，兩人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席老見榮晏廷來了，擡手示意他坐下，然後雙手交叉，整個人威嚴地靠著椅背神情莫測地盯著兩人。

  半晌後才慢悠悠開口：「你小子很有本事，新陽商幫都能搞定。」

  「謝席老肯定，我這次算是運氣好。」

  「不用講那些客套話。」說著示意李秘書將兩張資料遞給他們。

  榮晏廷和顧靈瀾接過資料，看到上面是他們的行程信息，清楚地顯示了兩人是一起去的新陽。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不過這情況他們早已有心理準備，看起來還算淡定。

  席老再次開口：「你們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能一起去新陽了？」

  顧靈瀾笑呵呵地解釋：「我承認是我纏著榮總，就是想努力拿下這個大客戶。」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是不是靈瀾哪裡做得不對？您跟我說說，後面一定注意。」

  席老靜靜地打量她半晌，倒是沒看出什麼端倪，於是順著她的話說：「沒問題，不過顧小姐膽子很大，那段時間很少有人能不看我的態度這麼接近榮家的。」

  「嘿嘿，我覺得席老雖然看起來不近人情，實際上恩怨分明，肯定不會跟我這種小輩計較。」

  聽見這話他沒說什麼，揮揮手讓顧靈瀾先走了，留榮晏廷下來交代一些注意事項。

  等榮晏廷也離開後，李秘書問：「席老，我們還要繼續嗎？」他指的是席佑臻少爺的事。

  「這次就算了，榮晏廷選擇了一條正確的路，他其實還可以走捷徑選擇告訴佑臻，讓佑臻來我這裡哭鬧撒個嬌，看在孫子的面子上我說不定就算了，但他選擇了一條最難的路，算這小子有血性。」

  李秘書也在心裡表示贊同，所有候選人當中，他其實最看好的就是榮晏廷。

  過了一會兒席老又問李秘書：「你怎麼看榮晏廷跟顧靈瀾？」

  「這個……他們有什麼問題嗎？」

  席老望向不遠處若有所思，半晌後說了句：「算了，沒什麼。」

  顧靈瀾等在外面，見榮晏廷出來迎上去跟他一起走，悄聲問：「你說席老有沒有懷疑我們的關係？」

  「不好說。」

  「我就怕他拿這個把柄來威脅你。」

  「暫時不會，如果真這麼不擇手段佑臻早就回席家了，而且就算我們暴露也沒關係，大不了明目張胆地跟孫氏對立。」之前沒有明著來只是不想那麼麻煩，而且也想更穩妥些，並不代表榮氏就怕了孫氏。

  「喲，榮總現在說話都硬氣了。」顧靈瀾笑呵呵地望著身邊的人，「對了，今天這麼大喜的日子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慶祝一下？去我那邊怎麼樣？我在東城的收藏室建起來了，帶你去看看。」

  榮晏廷暫時沒有答應。

  見他不說話，顧靈瀾沒好氣地問：「你在擔心什麼？說起來，如果發生點什麼吃虧的是我才對。」

  「顧小姐還知道自己會吃虧。」

  「哈哈，去不去？過了今天想再約你可就難了，東城肯定很多人排著隊想和你吃飯。」

  榮晏廷想了想，「去，不過我要先回去取個東西。」

  顧靈瀾在東城的住處是個有名的別墅區，榮晏廷特意換了輛新車低調地駛入車庫，她就在電梯入口處等著，見他手裡還拎著東西，好奇地問：「你帶了什麼？」

  「沒什麼，上去給你看。」

  「行吧，還賣關子。」

  收藏室在三樓，兩人先在二樓客廳坐一坐，那裡已經備好了豐盛的晚餐。

  榮晏廷記得上次來看到的情形，問：「韓婷跟你住在一起嗎？」

  「對，方便近身保護，隔壁那棟房子裡還住著我爸安排的保鏢，所以榮總不用那么小心。」

  「你們的準備很充分。」保鏢的事可以不論，單單他們入駐東城的流程，平常處理各種狀況的應急方法和速度，甚至還有對東城的了解程度……除開他提供的那些幫助，剩下的真能在短短兩個月內掌握嗎？

  顧靈瀾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回了句：「當然要準備充分，我是來賺錢的，又不是來送人頭的。」

  坐到餐桌前，顧靈瀾端起酒杯，「祝賀我們獲得階段性勝利。」

  榮晏廷跟她碰了碰，「這段時間辛苦顧小姐了。」

  「說的哪裡的話。」

  想起今天的競選大會，她湊近了故意問：「說實話，榮總有沒有一絲擔心，擔心我選擇姜嶼辰。」

  「有。」他答得肯定。

  顧靈瀾一臉傷心，「你看不出來我在演戲嗎？我們合作這麼久了你竟然不相信我？」

  「我們雖然是合作關係，但也是因為利益才綁定在一起，當你遇到更大的利益誘惑時，我不確定你會不會選擇別人。」*

  「你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嗎？我都表現得這麼明顯，說得這麼清楚了。」

  「顧小姐，換做是你，有一個人沒見幾次就說喜歡你，對你情根深種，對你動手動腳，你難道不會懷疑對方別有目的？」

  「……」顧靈瀾一時間噎住，「動手動腳」這詞用得可真有靈性。

  她現在還沒辦法解釋，只能氣呼呼地戳著盤子裡的牛排。

  榮晏廷奪過她面前的盤子，將自己切好的遞給她，「我只是說出自己的疑惑和感受，我們拋開感情，在事業上還是挺有默契的，你也是我最信任的搭檔，以後繼續合作愉快。」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