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戲劇化的發展

  第17章 戲劇化的發展

  葛老鑑定以後沒問題，孟弘先問榮晏廷：「這隻麒麟你買來花了多少錢？」

  「東家不必過問價錢，算是晚輩的一點心意。」

  「行了，別給我來這套，免費的才是最貴的，我們錢貨兩清，至於你想拜託我做的事，等我認可你以後自然會答應，跟這些沒關係。」

  於是榮晏廷就實話實說講了價格。

  姜嶼辰之前派出去跟蹤錢老闆的人回話，說沒有發現背後的人，他擺擺手表示算了。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幾個億。

  顧靈瀾在新陽呆了也快一周，雖然暫時離開幾天沒關係，但時間長了還是不行，她得回東城了。

  走之前特意找到蔓姐看了看他們用植物染色的布料，上色均勻，在自然光下發出淡淡的光澤，而且有獨特的固色技巧，即使用力揉搓也不會掉色，就提議說能不能給她一點樣品。

  「我在北城有做設計師的朋友，這些布料我覺得完全可以用在服裝和包包的設計上，讓傳統技藝在時尚領域發光發熱，蔓姐你覺得怎麼樣？」

  

  蔓姐有些心動，把孟宸東拉來諮詢一下他的意見。

  孟宸東聽了顧靈瀾說的話以後思索一陣，然後點點頭，「可以，但我們需要知道你這位朋友的身份，最終的成品和宣傳語要給我們把關。」

  「這個沒問題。」

  打包好樣品，顧靈瀾又說了句：「講真的，如果新陽商幫能和榮氏合作，像這些體現傳統技藝的物品肯定更容易找到市場。新陽商幫有實幹精神，榮氏有一批了解市場、會包裝、會運作的人才，一定能讓更多的傳統技藝找到延續生命的土壤，也讓更多人感受到傳統文化的魅力，少東家可以考慮一下。」

  「顧小姐對榮晏廷還真是痴心，走之前都不忘幫他一把。」

  「哈哈，那當然。」

  孟宸昊聽說她要走了，跑過來道個別：「姐，路上慢點啊。」

  「謝謝弟弟，你到東城可以聯繫我，姐姐請你吃好吃的，有什麼困難也可以找我幫忙。」

  「哈哈。」他悄悄覷了眼大哥的神情，然後答應下來，「行！」

  榮晏廷找了輛車把顧靈瀾送出新陽，韓婷已經等在外面。

  下車前她依依不捨地摟住某人脖子，「榮總，你會想我的吧？」

  某人扯下她的手規規矩矩地放好，「幾天而已，不用這麼煽情。」

  「哈哈，可是對我來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榮晏廷不跟她開玩笑，一本正經地說：「回去還得麻煩顧小姐幫忙留意其他人的情況，我這邊會儘管搞定趕回東城。」

  「放心，有什麼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顧靈瀾回東城後開始出入社交場合，大家都問最近這段時間她去哪裡了，統一的說辭都是回了趟北城。

  經過兩天的打聽，她得知孫旺和姜嶼辰競爭激烈，暫時看不出誰輸誰贏；唐銘對這件事一如既往地不上心，好像只是報個名而已，但估計是想最後撿漏。

  轉眼到了十一月底，也就是競選大會的這一天。

  眾人齊聚一堂，各懷心思，討論的氛圍十分熱烈。

  「怎麼到現在都還沒看見榮晏廷，他是真的放棄了嗎？可我看他還在候選人的名單里啊。」

  「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們猜今天最後到底誰會當選？」

  「如果榮晏廷最後也沒出現的話，我還是希望姜嶼辰當選，最不濟唐銘也行，反正不能是孫老二，他現在已經夠囂張的了，等他當選那還得了？」

  「照我說啊，如果席老沒有……今天的結果就簡單多了。」

  顧靈瀾時不時看一眼手機，聽見他們的話好奇地問了句：「如果榮晏廷回來你們還會支持他嗎？」

  「這……」

  剛剛討論得熱火朝天的人瞬間打起了哈哈。

  有人反問顧靈瀾：「顧小姐你呢？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聽說你打算支持誰。」

  「我啊，哎，我也很糾結，主要我這隻剛來的小蝦米誰也得罪不起吶。」

  ……

  大會開始，主持人開場以後先是席老講話。

  「相信經過這段時間的思考大家都已經心中有數……」

  講話過程中目光不經意間投向前排候選人空的那個位置，又移到後方的顧靈瀾，沒人看出他在想什麼。

  「需要說明的一點是稍後將進行候選人演講，如果演講結束缺席的人都還沒有出現，就算自動放棄名額。」

  這話一出下方立即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姜嶼辰不知道榮晏廷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不過以自己對他的了解，不到最後一刻一切皆有可能。

  他竟然還有些期待：榮晏廷，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第一位上台的是唐銘，他的發言中規中矩；然後是其他幾位也參與競選但水花不大的候選人；倒數第二是孫旺，說得也冠冕堂皇，該談的早在私下裡就已經勾兌好了；最後是姜嶼辰，官方發言之外講了幾點將從哪些方面貢獻自己的力量，算是其中說得比較在點子上的。

  所有候選人都演講完畢，眾人再次瞧向那個依然空著的位置，都有些表示遺憾。

  台上的主持人看一眼席老，席老點了點頭，於是拿起話筒說：「在場所有候選人都已競演完畢，至於小榮總，因為已經到了時間，我們只能遺憾地宣布……」

  正當他即將說出那句「取消候選人資格」時，大門在這時被打開了來，榮晏廷西裝筆挺地出現在那裡，逆光的身影讓這一刻變得有些激動人心，身邊還帶著一位三十來歲，看起來氣質不凡的年輕人。

  見他及時趕到顧靈瀾鬆了一口氣，同時笑容滿面地關注著接下來的發展。

  「我應該還有機會吧？」榮晏廷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趕忙讓出位置，「當然當然，接下來請榮氏集團負責人榮晏廷開始競聘演講。」

  榮晏廷擡起右手，客氣地示意孟宸東到前方某個位置坐下，然後整整自己的西裝，步履穩健而自信地走上台。

  站定後第一句話是：「感謝商會給我這個機會……在開始我的演講前首先向大家介紹一個人。」他指著前排的孟宸東說：「這位是新陽商幫的少東家孟總。」

  孟宸東站起來不卑不亢地跟大家打了個招呼。

  眾人聽見這話表情大驚，這個年輕人竟然就來自傳說中神秘的新陽商幫！還是少東家！

  孫老二原本還挺得意，也對今天的競選非常有信心，聽見這話瞬間斂了神色，應該說從他看到榮晏廷出現時起就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姜嶼辰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是沒想到他憋的大招竟然是新陽商幫。

  席老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這點變故根本沒放在心上，只是目光深邃地望著這一切。

  榮晏廷繼續說，「榮氏已經與新陽商幫達成戰略合作，在這裡向大家分享這個消息是想說，榮氏的發展離不開各位昔日的提攜，承蒙大家厚愛，如果我有幸當選副會長，定會盡我所能回饋商會，為各位同仁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其實不需要他說太多，榮氏本身的實力擺在那兒，再加上又和新陽商幫達成了戰略合作，簡直如虎添翼，抱緊這根大腿肯定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只是席老那邊……

  榮晏廷演講完畢後收穫了一眾掌聲，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就在姜嶼辰旁邊。

  姜嶼辰似笑非笑地恭維了一句：「榮總厲害啊。」

  「比不上姜總，短短時間就收攬了這麼多人到自己的陣營，而且今年秋拍成交額第一的位置怕是非姜氏莫屬了。」

  「沒想到榮總百忙之中都不忘關注我們姜氏，可真是受寵若驚吶。」

  「彼此彼此。」

  等到眾人安靜下來，又突兀地響起一陣掌聲，眾人循聲望去，發現竟然是席老！

  他笑著說：「剛剛的演講很精彩，很欣慰我們東城商會有這麼多潛力無限的接班人。」

  用的詞雖然是「這麼多」，但席老的眼神卻是對著榮晏廷，眾人一時間有些摸不准他的態度。

  席家和榮家的恩怨是真的，之前用副會長之位威脅榮家的事也是真的，但席老從始至終並沒有明確表態讓他們不准支持榮晏廷。現在榮氏有了新陽商幫這麼一大助力，大家想和榮氏交好的心也到了迫切的程度，席老就算再隻手遮天，也要考慮身為會長的職責，不可能為了個人恩怨棄這麼多人的利益於不顧。

  競聘演講完畢，接下來就是最終投票環節，投票結果會實時展示在後面的大屏上。

  眾人依次上台投票，每個人的選擇都清清楚楚。

  不出意外的，人氣最高的果然是孫旺、姜嶼辰和榮晏廷，有的人準備賭一把選擇抱榮氏大腿，有的人礙於威脅不得不屈從於孫老二的淫威，有的人摸不清席老的態度，為了求穩還是繼續支持姜嶼辰……

  整個會場像是巨大的草台班子，每一幀畫面截出來都是一齣好戲。

  很快大家都投得差不多了，台上明晃晃地出現三個平票！

  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將這場競選的局勢推向了白熱化。

  大家都在找還有誰沒有投的，眾人紛紛表示都已經投了，此時坐在後方的顧靈瀾笑容燦爛地站起來。

  「呀，好像只剩我一個人了。」

  頓時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顧靈瀾故作苦惱地說：「這麼重大的選擇竟然落到我頭上，我的壓力很大啊。」

  說著一步一步優雅地朝台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