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旅行

  快樂旅行

  跟四季混淆的S市不同, 十一月的北城已入深秋，機場天氣播報顯示，此刻的氣溫為八攝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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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機場裡, 林以棠給珠珠的小馬寶莉衛衣外搭一件羽絨服，短脖子上圍一條毛茸茸粉色圍巾, 小腦袋戴著同色系針織帽。

  鍾悅也給盧卡全副武裝包裹起來。

  兩隻崽崽都瞬間變成圓鼓鼓的胖糰子。

  盧卡很誇張地說：「北城好冷的！冬天還會下雪！」

  珠珠小朋友摸摸自己的小圍巾, 一雙大眼睛很憧憬：「哇哇, 下雪！白白噠~」

  她只在電視上和繪本里看過下雪噢！下雪就是白茫茫一片。

  盧卡點頭：「下雪非常好玩, 還能堆雪人、打雪仗呢！」

  珠珠「哇塞」一聲，扯扯媽媽的外套：「麻咪~雪人噢！」

  林以棠犯難道：「珠珠，還沒到下雪的時候。」

  鍾悅：「你想看雪的話，最好等十二月份再來吧。」

  珠珠小臉皺起，有點失望地「啊」一聲。

  鍾悅笑笑：「雖然沒有雪可以看，但秋天的北城非常美, 滿地都是金色的。」

  珠珠興奮地蹦蹦跳跳：「哇哦, 系不系，黃金啊？」

  哇哇, 原來北城的秋天滿地都是黃金！

  那她一定要挖好多黃金寶藏帶回家, 再偷偷藏到枕頭下, 不給任何人知道。

  兩位媽媽相視一笑, 都被珠珠逗到不行。

  來北城第一站, 珠珠小朋友還沒撿到黃金, 首先去了盧卡的外公外婆家。

  盧卡的外公外婆住在一個裝潢典雅的四合院裡。

  鍾家的三子一女全都已經各自組建家庭搬出去了，偌大的四合院只住著兩位老人家，此刻冷冷清清的。

  兩位老人家看到女兒帶著外孫和朋友回來都非常高興。

  珠珠來到陌生環境, 她一點都不害羞，小姑娘小奶膘粉嘟嘟, 大眼睛眨眨，小嘴甜甜喊：「爺爺奶奶~李們好噢。」

  盧卡的外公外婆都喜歡珠珠喜歡的不得了。

  「小姑娘，你今年多少歲啊？「

  珠珠嘻嘻一笑，伸出四根肉手指，說：「兩歲多~」

  「可愛的小寶貝，你喜歡吃什麼？這幾天奶奶做給你吃好不好？」

  盧卡蜜糖色大眼睛彎彎：「珠珠，你喜歡什麼就跟我外婆說。」

  珠珠大聲報自己喜歡的菜，根本停不下來：「好哇~窩稀飯牛肉、魚魚、螃蟹、蛋糕、巧克力、棒棒糖……」

  報一堆菜名後，小姑娘搓搓小手：「做給珠珠吃~」

  林以棠面色羞赧，恨不得把珠珠的小嘴堵上不讓她說話。

  盧卡外婆笑眯眯朝林以棠豎起大拇指：「孩子活潑就是好，我們盧卡現在性格也外向多了。」

  鍾悅插一句：「珠珠這性格真挺像她爹的。」

  林以棠無奈道：「可不是嘛？」

  非常會得寸進尺，還特別自信，覺得自己是全世界第一牛！

  豐盛午餐後，盧卡帶珠珠在院子裡看錦鯉。

  「珠珠你看，我外公養了很多金魚，是不是很漂亮？」

  珠珠好奇問：「魚魚咬手嗎？」

  盧卡搖頭：「不咬的。」

  兩隻崽崽為了證明金魚不咬手，都把自己的小手伸進冰冷池塘里玩水。

  等林以棠和鍾悅發現時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

  被媽媽呵斥後，珠珠和盧卡都將小手從池塘里拿出來，兩人的手都凍得青青紫紫。

  珠珠看著自己皺巴巴的手指，小奶音有點擔憂：「手手，老了！」

  盧卡嘆氣搖頭：「我的手指也都變成八十歲老太太了。」

  林以棠：「……」

  鍾悅被孩子吵得頭疼，扶了扶額：「不如我們還是出去逛逛吧？他們兩個在家淨搗亂。」

  林以棠：「好。別影響到你父母休息。」

  聽到可以出門玩，兩個孩子超級開心去穿鞋。

  盧卡非常熟練地穿上自己的運動鞋，而珠珠還不是特別會穿鞋，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終還是把鞋穿錯了。

  盧卡及時指出珠珠的錯誤：「珠珠，你的左右腳穿反了。」

  林以棠低聲笑了笑，剛想蹲下幫珠珠重新穿鞋，沒想到小姑娘將兩條肉乎乎的小腿呈X字形交疊，左右腳換了個方向。

  小姑娘揚起粉糯小臉，覺得自己聰明極了：「嘻嘻，不反啦！」

  盧卡也被繞進去了，傻兮兮點頭：「咦？真的不反了噢！珠珠你真聰明。」

  林以棠、鍾悅：「……」

  有時候真的不知道他們兩個究竟誰比較傻？

  今天氣溫雖低，但天氣特別好，秋高氣爽，瓦藍瓦藍的晴空，偶爾有一絲浮雲掠過，空氣清爽乾淨。

  鍾悅在北城家的車庫裡也停放著一輛大G，這輛是黑色的。鍾悅開車，和林以棠商量遊玩路線，打算先去公園賞銀杏，滿足珠珠看「滿地黃金」的願望。

  車上，林以棠的手機不停震動。

  她在鍾悅揶揄的目光下接起電話，語氣無奈：「又怎麼了？」

  才落地幾個小時，她就接到商時聿三個電話，這個男人是黏人精嗎？

  「在幹什麼？」

  林以棠手指圈著頭髮玩：「準備去公園逛逛。」

  「珠珠高興嗎？」

  「當然高興，高興的不得了。」

  這時，商時聿聽到林以棠那頭傳來珠珠奶聲奶氣的聲音：「奶茶，結芬了！「

  商時聿疑惑問：「奶茶結婚？什麼意思？「

  林以棠也一臉疑惑回頭。

  只見珠珠小手指著路邊一家奶茶店，奶茶店應該是開業做活動，門口有兩個很大的奶茶模型，奶茶模型邊上還放置著鮮花和禮炮。

  珠珠指著那兩個被鮮花和漫天飛舞的禮炮簇擁中的巨型奶茶，興奮說：「他們，結芬！」

  哇，她在媽媽手機里看過結婚現場的視頻。

  結婚就是這樣的，那兩杯奶茶肯定是已經結婚了。

  盧卡也半懂不懂點頭：「對的。奶茶結婚了，它們兩個大奶茶會生出很多小奶茶，然後我們就可以喝奶茶寶寶了。」

  珠珠跟盧卡興奮拍手：「哦耶！」

  林以棠撲哧一聲笑死。

  商時聿也在電話那頭低沉的笑，男人嗓音低沉，像濃茶戒酒熏出來的低音炮：「連奶茶都可以結婚，那我們呢？」

  林以棠摸摸鼻子，當作聽不懂他的意思，淡聲說：「不聊了，公園到了。」

  說罷就匆匆掛斷電話。

  商時聿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狹長眼底滿是無奈。

  孫特助在一旁提醒：「商總，幾位部門老總都已經到位，會議五分鐘後開始。「

  商時聿站在總裁專用電梯前，他擡手，低頭看了眼腕錶：「讓他們挑重點說，只看結果不看過程，會議在六點前必須結束。」

  孫特助頷首：「好。」

  -

  北城，公園裡。

  珠珠看著滿地金燦燦的「焦黃地毯」，小嘴張成O形，很誇張地「哇」一聲。

  「哇，黃金！」

  珠珠一邊蹦蹦跳跳一邊大喊「黃金黃金」，來往路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放在這個表情誇張的崽崽身上。

  小朋友穿得像一顆圓滾滾的球，只露出一張淡粉色小圓臉，她大眼睛閃著亮光，蹲下身撿銀杏葉子。

  珠珠捏起一片造型像扇子一樣的銀杏葉，大眼睛彎成月牙：「哇哇，撿黃金咯~」

  盧卡也傻兮兮跟著笑：「一起撿黃金！」

  兩隻崽崽撲哧撲哧蹲在地上「撿黃金」。

  一陣涼風掠過，滿地銀杏葉飛舞起來。

  珠珠撿不到，一張小臉氣鼓鼓的，她用兩隻小手做喇叭狀，大大聲朝風的方向喊：「風，停停，好不好噢？」

  林以棠拿著相機正在給女兒拍vlog，聽到珠珠這麼說，笑到不行。

  風果然停了兩秒，珠珠還沒來得及繼續「撿黃金」，一陣更大的風又吹過來。

  盧卡小臉迎著風，突發奇想道：「風說，它不停！風要抱抱我們！」

  珠珠原本還在生氣呢，聽盧卡說風是來抱抱他們的，小姑娘一張小臉陰轉晴，跟盧卡兩個人手牽手，蹦蹦跳跳轉圈圈。

  銀杏飛舞，兩個小朋友一邊轉圈一邊咯咯咯笑，笑聲清脆如銅鈴。

  林以棠立刻給他們抓拍一段絕美視頻。

  隔壁有一個杵著拐杖、佝僂著背的老奶奶正好經過這條路，她覺得珠珠和盧卡實在太可愛了，跟小朋友打招呼：「小美女，小帥哥，你們好。」

  盧卡聽到有陌生人喊他小帥哥，他羞紅了臉不好意思說話。

  而珠珠則朝老奶奶揮揮小肉手，大眼睛彎彎，奶聲奶氣說：「大美女，李好噢~」

  老奶奶一愣，笑開了花。

  身邊不停有人議論著：「這個孩子真的太可愛了，而且這小嘴也太甜了吧！她爸爸媽媽太幸福了，每天可以跟這樣的小甜心在一塊。」

  「是啊，這張小嘴一看就是個能說甜言蜜語的。以後長大不得了啊。」

  「看得我也想生一個女兒了。」

  珠珠聽到有人說她可愛，小姑娘神氣地挺直小胸脯，粉糯小臉張揚又自信。

  ……

  鍾悅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林以棠，揶揄笑笑：「你女兒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的焦點。」

  林以棠哭笑不得，無奈搖頭。

  可不是嘛，由於珠珠的緣故，她現在都開始有點習慣別人聚焦在她身上的目光了。

  在公園裡玩了一個多小時，太陽漸漸西斜，接近傍晚時分。

  盧卡突然捂著小肚子想上廁所，鍾悅便跟林以棠說：「不如你和珠珠先去停車場等我們？我們稍後就來。」

  林以棠點頭：「沒問題。」

  跟鍾悅分開後，林以棠帶珠珠朝公園停車場方向走去。

  珠珠知道路徑，她掙脫媽媽的手，小短腿跑得飛快。

  林以棠無奈，看著珠珠像蝴蝶一樣的背影，默默加快步伐。

  珠珠走到停車場入口，一隻小手拿著黃金銀杏葉，一手握住牛奶棒棒糖，用小奶音哼著歡快流行歌，站在原地等媽媽。

  一輛連號的加長版勞斯萊斯緩緩停靠在珠珠面前。

  佩戴白手套的老先生從副駕駛下來，他打開勞斯萊斯車后座門，從珠珠這個角度，可以看到車后座里坐著一位氣場強大、威嚴強勢、不茍言笑的老人。

  老人衣著考究，手中扶著一把鑲嵌紅寶石的手杖，銳利如鷹隼的眸子緊緊盯著正在吃棒棒糖的珠珠。

  文叔走過去，彎腰朝小姑娘笑：「你就是林珠珠？」

  珠珠嘬嘬奶糖，小腦瓜點點：「唔。」

  文叔和藹笑笑，用自己平生最溫柔的聲音說：「小朋友，我們是你爸爸的親人。你想不想去爸爸家玩啊？可以見到很多親人，比如你的太爺爺，還有……」

  文叔還未說完，珠珠歪歪腦袋，她在自己的電話手錶上輕車熟路按亮幾個鍵。

  她揚起小臉，奶凶奶凶打斷文叔：「哼哼，人販子~」

  文叔：「？？？」

  珠珠驕傲地揚起電話手錶：「珠珠，報警啦！」

  文叔驚恐：「你？」

  小姑娘指著車后座里那個一直在觀察她的老人，做個誇張鬼臉「略略略」三聲：「叫警察，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