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第 31 章

  顧明晰只在廟會裡見過舞獅，人山人海，看的不清楚不說，而且也只是簡單搭了個木樁和台子。像這樣的近十米的高台還真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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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兩側是又粗又長的大繩子，幾十米長，一端固定在地上，一端固定在高台上。等一會兩個獅子會順著繩子爬上去，搶奪高台上的紅花。這一腳一腳爬上去，真得有相當紮實的功底。

  原主記憶里這樣的舞獅活動是每年過年都必有的項目，這麼厲害，都應該列入非物質文遺產了吧！

  一陣鼓聲響起，舞獅還沒開始，戴著面具的大頭佛拿著浮沉在一旁扭來扭去，小孩子們跑來跑去摸他的面具，熱熱鬧鬧的。

  怕石頭和小米看不見，顧明晰他們廣場擠到前排，讓他們倆站在前面。小米還好，石頭閒不住，看到別的小朋友摸大頭佛，使勁掙脫顧明晰的手，跑了出去。

  石頭學著其他小朋友笑嘻嘻伸手摸了摸大頭的面具，就小跑著往這邊回。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響起了吆喝和叫好聲，一群人穿著明黃色的衣褲的年輕人從人群外走出來，鼓點也越發響亮激昂。

  大家紛紛往前面擠。就這一眨眼的功夫，顧明晰就看不見他了。

  她把小米抱起來遞給李娟：「你先幫我抱著她。」說完就往剛才大頭所在的方向擠。嘴裡吆喝著：「顧明朗，顧明朗！」

  鼓聲太響了，她的聲音完全被淹沒。

  大家為了看清楚表演都往前擠，顧明晰害怕石頭被推倒踩踏，也拼命的往裡面擠。

  隱約有「哇哇」的哭聲傳來，顧明晰更著急了，大聲叫著顧明朗的名字，猛地一擡頭，就看到他正高高的坐在……一個人的脖子上抽泣。

  不是別人，正是姜城南。

  顧明晰鬆了氣，擠到兩人邊上，大聲說道：「謝謝你啊，嚇死我了，我以為他被人踩了呢？」

  「沒有，」姜城南安撫她，「他只是被人潮嚇了一跳。」

  剛才並沒有看到他，顧明晰好奇的問道：「你剛才在哪，怎麼找到他的？」

  「你說什麼？」鼓點突然急促，有人打了一聲呯呯鑔，姜城南什麼都沒聽見。

  「我說！」顧明晰踮起腳尖，湊近他，「你剛才……」

  姜城南頭正好微微往她這邊側，溫熱的氣息都噴到了他的臉上。

  姜城南擡眼，兩人四目相對，顧明晰突然就卡殼了。

  姜城南勾了下唇，沒有說什麼。

  顧明晰也不再問什麼，站直了身子看表演。

  過年大抵最高興的就是小孩子，有吃有喝有玩，有新衣服穿。也只有過年的時候，闖禍了才不會挨打。

  過了初一，大街小巷都是拿著火柴的小孩，一會竄到東家，一會跑到西家。只為了撿沒有點燃的鞭炮。到處都能聽到他們熱鬧的聲音。

  李蘭花走完親戚，顧明晰就想著要不要去看看丁紅他們。轉念一想，要是去了吧，說不定會讓人家破費給壓歲錢，還是算了，就帶著石頭小米去玩，李蘭花在菜園守著。

  大柵里的蔬菜，快要兩個月了，周期也到了。就要盤算接下來的事了。

  上個月顧明晰都開始育苗，現在離夏天還很早，黃瓜和西紅柿再種植一茬。

  顧明晰也想種植一茬玉米，等到五六月份能收，也是可以的。

  育苗的時候顧明晰也通知了王李兩家人，他們因為吃了黃瓜西紅柿的甜頭，決定再種一茬。也跟著顧明晰育了苗。

  過了年，氣溫一天比一天升高，顧明晰看著長勢健壯的桃枝，覺得是時候打算起來了。

  顧明晰把王李兩家人找來：「叔，大伯大娘，我準備種桃樹，現在你們還跟嗎？」

  兩家人忙不疊的點頭：「跟，跟。」

  只是一個大棚，比一家人辛苦掙一年都多。他們沒頭腦，顧明晰有，他們跟著走准沒錯。

  顧明晰把實際情況說在前面：「山上現在都是荒草，雜樹，我們要想種桃樹，肯定得規划起來，前期投入肯定不少。」

  李貴猛一下沒聽懂什麼意思：「啥意思？」

  「意思就是，」顧明晰斟酌語言，「嗯~，我們還沒掙錢，得先出一部分錢。不知道你們能接受不能？」

  王福順媳婦也爽快：「晰晰啊，我們也不懂，你直接說，都需要啥錢就行了。」

  顧明晰：「咱們要種，肯定不是一小片，而是一大片林地。這個清除雜草，雜樹，也是很費時費力。」

  王福順明白她的意思了：「嗯，這活我們做不完，還是得請人來干。」

  顧明晰點頭：「嫁接的事好做，我們可以自己來。」

  李娟很是意動，但李貴有些猶豫，這還沒掙到錢先出錢，心裡沒底。現在他手裡剛存了一點錢，還沒捂熱呢，這又出去，萬一……

  「我們這手頭不寬裕，先不參與吧，我們先種點大棚就行。」

  李娟驚詫看著他：「爹！」

  她著急的看向顧明晰,「晰晰姐，我跟俺爹商量商量。」

  李貴瞪她：「咱沒有那麼多錢啊，你忘了之前大棚錢還是晰晰給先墊我們後還的。」

  顧明晰不知道該說什麼，大棚里的黃瓜西紅柿都是三家人一起賣一起結帳的，他們兩家收入多少，她一清二楚。何況她現在只是說了有前期投資，還沒說投資多少呢，就先惦記著想讓她先墊付。

  李貴的心思她明白，害怕失敗，但是又不想錯過掙錢的機會。

  但是他不懂，試錯成本是自己的，回報才會是自己的。

  顧明晰順著她的話說：「我知道，剛過完年，大家手裡都不寬裕，也不強求。」

  她拿出大隊寫的包山的蓋章文件：「地，我也包過了，錢也交了，你們要是不種，我自己也吃不消，我需要找人合夥干。」

  王福順沒有什麼多餘心思：「為啥不種，種，我們算上一份。」

  顧明晰笑了一下：「好。」

  李娟拉了李貴好幾下，見他沒反應，也沒說什麼。

  顧明晰覷了一眼兩父女，才道：「好。現在這個前期是很大一筆錢，我拉了一個投資客戶，就是你們見過的丁紅。

  不過她跟我們不一樣，她只出錢，不參與種植和管理。所以她出的錢和我們一樣，但是她占的份額是我們得一半。你們明白了沒？」

  王福順媳婦聽明白了：「就是比如我們都投進去一塊錢，但是最後分錢的時候，我們分一塊，她只能分五毛，是這意思？」

  顧明晰點頭：「對。」

  顧明晰在和他們商量完事情就和王福順一起去了村長家，和村長報備這件事。

  村長聽完了他們的想法，覺得可行：「可以啊，現在地里都沒活，大家都在家閒著。你一天給點錢都有人干。」

  顧明晰明白農村人錢難掙：「我也不會太少，一天五毛到一塊錢。但是也不能太多人，就要個幾十號人就行了。」

  村長點頭：「行，等需要時候我去大隊吆喝一聲。」

  兩人離開，顧明晰剛出來沒多遠，就遇見了從外面回來的姜城南。

  他看顧明晰來路的方向：「你去找村長了？」

  顧明晰：「嗯，想把種桃樹準備起來。」

  「嗯，」姜城南問她，「我能不能參與？」

  「你也想投資？」

  姜城南點頭：「是啊，你做的哪一項都聽不錯的。」

  顧明晰當他是揶揄自己：「哪能跟你比，我掙的都是辛苦錢。」

  姜城南語氣真誠：「我是真想參與的，真的。」

  現在資金的確不足，但是……

  「第一年，未必回本盈利。」

  姜城南知道她這是同意了：「我更願意長線投資。」

  顧明晰：「好。」

  顧明晰又跟王福順說了一聲，王福順也沒什麼意見。

  事情說定，顧明晰就和村長一起，上山劃分區域去了。

  說是丈量劃分，但是荒山，誰還管你多一點少一點，最後記錄的數據和實際的面積差了一大截子。

  雖說當時在大隊部登記這個是為了堵住村裡有心人之口，但是顧明晰還是要把這筆錢給到位的，萬一被翻出來，後果比不登記可嚴重多了。

  顧明晰收完最後一茬菜，也快出正月了。她把新苗種上，就讓村長幫忙找人上山了。

  事情倒也進行的不磕絆，報名的人都到王玲玲那裡登記一下，幹活上山登記一次，中午回家登記，下午回來再登記一次。

  本來顧明晰想根據勞動能力的大小進行不一樣的錢，在村長的提醒下又改了。

  無論何時，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這樣做肯定會出事，勞動能力強的人不一定就踏實肯干，也不一定有老弱婦孺做的活計多。

  那就都一樣吧。

  沒幹兩天，大家的情緒都有些懈怠，顧明晰也隱隱感覺到大家似乎對她有意見。

  她大聲問正在幹活的人：「大家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說。」

  有人不怕得罪人，直接問了出來：「你之前種大棚，這次又是準備掙大錢？」

  顧明晰：？

  「為啥你能包山頭，這山是咱村的吧？」

  「對啊，你能種我們也能種吧？」

  「是啊，不能什麼光都讓你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