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第 32 章

  一座土山，荒廢了幾十年，或許上百年。怎麼現在她用了，就都跑過來認領了？

  之前都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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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明晰問：「你們也想在山上種點東西？」

  她話音剛落，立馬有人接話：「這山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也不是只有你能種！」

  顧明晰看了眼說話的人，語調依舊平和：「這山肯定不是我一個人的，這麼大一片山，我才用了不大一點地方。你們想開荒自己選別地方開就行了。」

  「就這一片山桃樹多，你都選完了讓我們咋選？」

  顧明晰都氣笑了，看著說話的人：「叔，你比我大了得有二十歲吧！前二十年這地我占了嗎？怎麼我現在要種了，你想起來種了？」

  那人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一時間也不知道咋回，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顧明晰環視眾人：「你們誰想種這塊地，也可以，等結束後把清理雜草的費用攤一下就行了。」

  此刻所有人突然意識到，他們在幹嘛。他們是來清理雜草的，還是為了領了顧明晰的工資來的。

  有和事佬打圓場：「幹活，幹活，不幹活這晌午的工資就沒有了。」

  眾人從善如流。

  「嗯，幹活，幹活。」

  大家蹲下身拔草清理，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等到太陽慢慢落下，人們陸陸續續從山坡下來，照例到王玲玲處登記一下。

  之前是干半天有半天的錢，顧明晰覺得需要的零錢太多，不方便，就改成了統一最後結算。

  王玲玲在名字後面畫一條線，算了算，把這幾天幹活的錢全部結了。

  有人疑惑問道：「這不是還沒幹完，咋發錢了？」

  王玲玲學他們陰陽怪氣：「剩下的我們自己干。你們不是也要包地嗎，肯定要干自己的活啊，哪能還讓你們在這幹活？」

  雖說顧明晰交代她不能有情緒，不能跟大家起衝突，但她真的忍不住。自己沒本事眼紅別人，什麼人哪這是！

  「這還有那麼大地方呢，你們咋能幹完？」

  現在地里沒活，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來這能掙點是點啊。

  看他們不高興，王玲玲就高興了，讓你們欺負人！

  她笑著回道：「嘿嘿，這就不牢你們操心了。」

  所有人結了錢之後都知道了，因為今天的事，還有說的那些閒話，顧明晰不用他們了。

  最開始說顧明晰把山桃樹占了的人，叫王保全。

  有人還想跟王玲玲再說說，明天能不能繼續來。王保全拿著錢，拉住他：「走吧，人家又不用咱了。」

  他瞥一眼往這邊來的顧明晰，聲音刻意揚高：「你等著看，那麼多活，他們自己能幹完？到時候還是得找人。你見過哪個有錢人幹活的，賣菜掙那麼多錢，她會幹這活？」

  顧明晰冷笑一聲：「對呀，我從來不幹活，我吹口氣大棚就起來了。菜不用我澆水，自己跳到井裡喝飽了出來的。菜大了也不用我去賣，都自己跑菜市場把錢給我掙回來。」

  陰陽誰不會啊！

  王玲玲：「噗呲，哈哈哈哈！」

  還得是晰晰姐！

  一旁心思正的人，想起來顧明晰天天忙的腳不沾地的場景，也聽不下去了，都指著王保全呲他。

  「你這人，光盯著人家掙錢了，不看看人家過得是啥日子。」

  「就是，你冬天躺被窩暖和，人家凍死了也守在菜地。」

  「自己眼紅，自己掙去。自己不去掙錢還眼氣別人，連帶我們也沒臉擱這幹了。「」

  「虧得晰晰還叫你個叔。」

  王保全被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也沒辯駁，冷哼一聲走了。

  姜城南聽說了這件事，當晚就找了顧明晰。

  「你是打算去別處找人？」

  「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會幹活的多得是。」顧明晰頭也沒擡，正一心一意吃李蘭花煮的豆子，豆子用香葉煮的爛爛的，加鹽加味精和香油，味道真剛剛的。

  姜城南看她吃的臉頰鼓鼓的，多了分平時沒有的嬌憨可愛，忍不住拿手指頭戳了戳。

  「你幹嘛！「」顧明晰嚇了一跳。

  姜城南笑笑：「你臉上有東西。」

  顧明晰瞪他，她吃的是豆子，怎麼著都跑不到臉上。

  姜城南不逗她了：「你打算去哪找人。」

  「去縣城路上不是有個十里舖嗎，聽說那裡人經常一起去給人家挖蒜，價格差不多，他們應該願意來吧。」

  姜城南點頭：「明天我和你一塊去問問。」

  李蘭花知道了這件事，憂心忡忡。

  「還讓咱村的干吧，這都把人都得罪了……」

  顧明晰滿不在乎：「不是我不用他們，是他們自己想種桃樹，我總不能耽誤人家掙大錢不是？」

  李蘭花勸道：「那都是個別人，大部分人還是好的。」

  姜城南覺得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需要委屈自己。

  「沒關係，世情以成敗論人。只要你站的足夠高，這些都不值一提。」

  顧明晰笑著點點頭，拿個了烤紅薯遞給他。

  李蘭花知道這兩個人都是有主意的：「行吧，你倆有分寸就行。」

  說干就干，顧明晰和姜城南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十里舖。一打聽說要請人幹活，那立馬烏泱泱出來一堆人。

  姜城南找了個領頭人，讓他代為選二十個人，並商量好錢一天一結。

  第三天，二十個外村人騎車來到村裡的時候，引起了不小轟動。

  都知道了顧明晰這是鐵了心不打算用本村的人了。一時間家裡婆娘埋怨丈夫，丈夫埋怨媳婦，都覺得當時不該那麼多話！

  埋怨來埋怨去，這鍋又落在顧明晰頭上了。

  「這妮子也太氣性了，說兩句就這樣。」

  「是啊，這還一個村的呢！」

  王福順和媳婦路過聽到這話，當即就回懟。

  「咋啦，她想請誰請誰，犯不著花錢給自己找不不痛快。還一個村，也沒見你們幫襯過她啥，占便宜跑的怪快！」

  順了口氣，她扭頭對王福順說，「這專門幹活的人就是不一樣，拿了錢就是幹活，從不說主家閒話。」

  被懟的人也不服氣：「我說人家呢，又沒說你，跟你有啥關係？」

  「唉，咋沒關係！」王福順媳婦叉著腰，「這山桃樹是我們一起包的，我們出錢了，就你掙的工資就是我們出的錢，你說有關係沒關係！端碗吃飯，放碗你都罵娘，什麼東西你！」

  「你才不是東西呢！」

  王福順雖說看不過眼，他也不能幫著媳婦和一個女的在這吵吵。

  眼看媳婦又要發飆，他扯了扯她衣服：「走吧，反正都找好人了，再吵也不用她。」

  果然她火氣一下就下來了：「就是，活給誰干不是干。」

  說完得意洋洋的就走了，留下吵架的女人氣的臉紅脖子粗。

  架是吵完了，話也很快就傳出去了，這一片山地不是顧明晰一家人幹的，是和王福順一起的。大家又酸了，看來這大棚真沒少掙錢！

  顧明晰才不管別人怎麼想，酸又腐蝕不到她，隨便酸。她正忙著栽種新一茬的菜苗，還要研究嫁接。

  大致統計了一下山桃樹的數量和枝杈。顧明晰在大棚里把桃枝數來數去，都覺得不夠。看來還是得去買一些。

  王福順媳婦當即拍板：「我去買，保證給你挑好的。」

  顧明晰把錢給她，她不要：「這花不了幾個錢，不用給。」

  顧明晰：「大娘你拿著，這是大家一起承包的，帳目都得寫的清清楚楚。」

  「行吧。」王福順媳婦把錢接了。

  歷時近半個月，該清理的都清理了。突然幾個人堵在了山腳下。揚言非要這塊地種樹，還是王保全和那幾個年紀稍長一些的人。

  王玲玲一個人站在山腳下和他們對峙。

  「我們活幹完了，你們來了，還要不要臉了？」

  「你這孩子咋說話呢？」

  「就是，沒一點教養！」

  顧明晰聽說後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

  「那得看是對誰，有教養的人才配我們說有教養的話。」

  王玲玲笑著回頭：「晰晰姐。」

  「嗯，」顧明晰走到她身邊，「認識這幾個人是誰嗎？」

  王玲玲點頭：「認識。」

  「記下來。」

  王保全等的就是顧明晰，看她來了，直接表明意圖：「這地不是你的吧？」

  顧明晰面色不改，淡定道：「現在我承包了，那就是我的。」

  「那我還說是我承包了呢，誰占住算誰的！」

  顧明晰：「就算是誰占住算誰的，凡事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

  「就算先來後到，那你一個人占這麼大地兒，說不過去吧？」

  顧明晰都氣笑了，她是吃飽了撐的，才會站在這裡跟他們講道理。

  其他人不明白她笑什麼。

  「你笑什麼？」

  顧明晰笑容加深，也更有誠意，「如果你們非得要，也可以。」

  幾個人以為她妥協了，得意的對望一眼。

  她拿出跟村大隊簽署的協議，「這是我包山頭的費用，一年一千。」

  又讓王玲玲拿出這次的帳本，「還有我們僱人清理雜草的花的錢，你們要多大地方都可以，把錢攤一下就行。」

  幾個人心裡一驚，一千這麼多！還有僱人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