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1

  過年1

  小胖墩安靜的躺在他大爸爸胸口吮著自己的胖手指玩兒，這兩天怎麼逗，他兒子又不叫爸爸了，本來兩人第二天還想逗他叫爸爸給爺爺奶奶聽，結果著小娃兒又熄火不叫了。

  在老兩口面前爸爸爸爸的逗了半天，他只顧著在那裡傻樂。「怕不是個傻兒子。」言川由衷的發出了感概，段躍庭安慰他說，「十個月說話還早。」

  「爸爸，爸爸，兒砸，你小爸爸呢？」

  小胖墩聽懂了，擡頭從被子裡鑽出來，「啊啊啊~~~~」用手指了指門口。

  「你叫小爸爸，你小爸爸就回來啦。」段躍庭繼續逗著。

  他的傻兒子還是啊啊啊的，叫著指著門口。

  段躍庭正要放棄的時候，突然房門開了，言川正端著小胖墩的洗澡盆進來，小胖墩突然嘴巴就蹦出，「爸爸」清晰而又響亮。

  言川驚喜的連盆都沒放，衝著灶房大叫一聲：「爸媽，你們快來，小乖寶叫爸爸了。」

  小胖蹾被他小爸爸興奮的叫聲嚇了一激靈，不過看見是小爸爸，沒有癟嘴哭，張著米其林胳膊就衝著他小爸爸撲，幸虧他大爸爸力氣大，一下子給薅在懷裡，用被子緊緊裹住了。

  

  「叫爸爸，爸爸抱。」言川放了澡盆，拍了拍手逗兒子，這次他兒子沒吝嗇，張口就是一聲清脆的。「爸爸」！

  老兩口都聽見了，也高興著，「小乖寶說話早，以後是個聰明伶俐的。」

  「哎，過不了多久，小寶也會叫爺爺奶奶了呢。是不是小乖寶。」爺爺奶奶逗了一會兒，小胖墩也忘了撲他小爸爸，被忽悠著洗了臉和小腳丫。

  團年飯大年三十十點左右吃飯，需要準備兩家人十幾口人的飯菜，著實是個大工程，哪怕晚上已經準備了一部分，第二天也要一大早起來繼續備菜。

  睡覺前言川表決心，第二天一定要早起幫媽媽做飯，段躍庭也敷衍他第二天一定把他叫起來，可是等家裡客人都來了，大乖寶還摟著小乖寶再睡覺。小乖寶夜裡睡得不踏實，夜裡又鬧了兩次，言川起來哄著他吃nainai,才能安撫住，所以段躍庭哪捨得叫他起來。

  等到屋外別人家已經開始劈里啪啦放鞭炮，才把言川給鬧醒了，吃飯早的，九點就開始放鞭炮了。段躍庭他大堂哥從市里過來，所以時間就定的晚點，不過九點左右他小堂弟一家，和大伯大伯母到時先到了。

  聽著堂屋聊天的聲音，言川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起來吧，出去怎麼跟他們打招呼，不出去吧，長輩來了還窩在房間也不像話，倒是起來把衣服穿整齊了，正糾結著，他哥進來了。

  「兒子還沒醒呢，你先去洗。我看著。」可不敢把兒子一個人放在床上，床上沒有護欄，醒了之後他會到處爬，要沒人看著，掉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怎麼去洗啊，客人都在家裡呢。」出去洗必須穿過堂屋，到院子裡去，長輩都來了，他這樣著實不好看，「讓你早點叫我的。」言川氣鼓鼓地埋怨道。

  「沒事，大伯跟大伯母先去給爺爺奶奶上墳去了，就你小天哥一家在，不怕。」理應是段躍庭的堂弟，但是他還是隨言川小時候的叫法，說的是小天哥。

  「那趕緊的。」不等他哥再說別的，下床就竄出去了。

  出門免不得打招呼，堂屋正中已經擺上了大方桌，凳子也擺好了，他見小哥抱著一個孩子，知道是比他們家大一個來月的女兒，自己還沒洗漱，也不好去逗弄，只跟小哥打了聲招呼，「曉天哥，來了。」

  段曉天這才轉過頭，見了言川不敢認，「你是~言川？」

  言川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啊~」說著低著頭急沖沖往院子裡跑。鄉下環境不好，洗漱在一個院子的水池裡面，村里也沒通自來水，都是在水缸舀水洗漱。洗澡的地兒也是段國武去城裡前剛建好的，都沒來得及用幾次。買了個抽水磅，用煤氣加熱，要不然他們回來哪能每天都方便洗澡。

  段曉天還有點不可置信眼前剛溜過去的人，以前只覺得這個小孩長得有點帥氣，兩三年沒見而已，怎麼看著感覺這孩子只能用漂亮來形容了。驚訝之餘，又想起他堂哥在電話里說的他現在跟言川在一起的事情，以前不能理解，現在看見言川也便理解了七八分。之前先聽他父母講了一下，愣的會不過神，但畢竟還是比老一輩好接受，他爹媽是到現在都還沒接受，指不定到爺爺奶奶墳頭又得好好說一翻。

  正想著呢，段躍庭抱著一個小崽子從房間裡出來了，兩小孩相差一個來月，但是小胖墩的體型卻足足比他的這個小姐姐大了一圈。小崽子睡醒了還在蒙圈中，他大爸爸逗他看姐姐，也很沒神氣的懶懶的靠在他大爸爸的肩頭，只是懶洋洋看了一眼。

  「還沒睡醒，昨夜鬧了好幾次。」兩個男人孩子怎麼來的，他堂哥沒細說，只說是自己生的，他也好奇的在網上查了查，默認是找人生了一個，這拽拽的小模樣跟他這個堂哥也有七八分像了，還是他們老段家的種，就是不知道言川會不會介意。

  言川洗漱完，順便給兒子的洗臉水也倒來了。小胖墩一看到他小爸爸，張著胳膊就撲過來，嘴巴還叫著「爸爸爸爸」

  「得，的確是一家人。」看著比跟他堂哥還親。

  不能一大早鬧著孩子哭，言川就把小胖墩接過來，指揮他哥擰了毛巾給兒子擦了擦臉，洗完臉，小傢伙是完全清醒過來了。看見段曉天手上也抱著一個娃娃，便開心的要去抓。

  小孩手沒輕重，別看才十個多月，一巴掌過來，掄的可疼，言川把他抱遠了些，「那是姐姐。小乖寶叫姐姐？」

  「啊，啊~~~~~」小胖墩現在只會叫爸爸，還得看自己心情，其他的一律用啊代替了。

  「小乖都會叫爸爸了啊？我們家言言連媽媽都還沒開口叫。」不過說完，他又覺得好像說錯話了，便不好意思笑了笑。

  不過言川沒在意，他知道段曉天不是故意的，這種事情也遲早會發生，不在意說道，「是啊，得看心情，不知什麼時候才會叫，調皮的很。是不是啊，小臭寶。」說是調皮，但是滿眼都是愛意，看不出一丁點兒的嫌棄，邊說邊逗弄著。

  段曉天心裡嘀咕，兩人的關係果然是好啊，對待堂哥的孩子跟親生的一樣。

  兩小孩在大人的影響下，慢慢熟悉了起來，言言開始怕生，在小胖墩不斷啊啊啊的召喚中，也終於願意跟他打招呼啊，衝著小胖墩笑。小姐姐一回應，小胖墩更歡樂了，兩隻腳強有力的在他小爸爸身上舞動，不用點力道，還真是招架不住。

  天氣還算好，早上起了霧，不過太陽出來後，這會兒已經全散掉了，屋外暖和，幾人便端著椅子在門口坐著曬太陽，言川怕孩子吹了風，不敢取帽子，不過曬暖和了，小胖蹾自己把帽子給拽下來扔了。

  努力給他戴了幾次後，言川也不管他了，就讓他光著腦袋曬太陽。

  寄回家的小孩床一直沒用上，兒子壓根不願意睡，這時到派上了用場，段躍庭把小床搬出來，乾脆把兩個孩子都放了進去。

  這次小胖墩可高興了，一高興就往她姐姐那頭撲，言川生怕他兒子不止輕重，把小女娃碰個好歹出來，只好坐在旁邊仔細盯著。

  小床上兩個娃娃就像隔了一條銀河，嗚嗚啦啦的用嬰語交流，誰也聽不懂，但是兩個娃娃聊地可起勁兒。

  不哭就好。

  剛說完不哭，隔壁家團年放鞭炮，劈里啪啦地響起來，小胖墩被嚇了一震，緩了幾秒，就開始哭，那聲音可謂是響破天際。

  剛安逸沒多久，又急急忙忙的把人從小床上抱下來安撫。小姐姐倒是像見慣了場面似了，開始沒哭，後來應該是被小弟弟的哭聲嚇倒了，也跟著開始哭。

  王艷之和曉天媳婦從後面出來，還以為孩子出啥事兒了，一問才知道小孩被鞭炮嚇倒了。

  「哎，看我忙得，就忘了囑咐你們，放鞭炮的時候把小孩的耳朵給堵堵。」王艷之責備自己到，小年輕們哪想得到這些，可是想到了沒說，一忙就忘了。

  「媽，沒事，男孩子嚇嚇沒關係的。」言川安撫著兒子便說道：「小乖寶。跟奶奶說，我們是小男子漢，我們才不怕鞭炮呢？」

  「對對對，我們的小乖寶最厲害了，最棒了。」

  聽得出來爸爸奶奶都是再誇他，小男子漢終於不哭了。

  言言的媽媽王麗，在廚房幫著燒火，灶門口也熱乎，開始抱著女兒再後面，她女兒不干，她便自己在廚房呆著。

  這時才見到傳聞中堂哥家的小孩，心裡自然好奇的不得了。見孩子不哭了，便過來逗，「小乖寶，嬸嬸抱抱。」小胖墩把頭往他小爸爸肩膀一埋，就不理人了。

  言川尷尬的笑笑，「他其實不認生的，可能剛被嚇住了，還沒緩過來。是不是，小乖寶，跟嬸嬸說，待會就跟嬸嬸玩。」

  小胖墩蹬了蹬腿，表示他聽到了。

  王燕拍了拍小胖墩的屁股，「長的夠結實。」

  等大伯大伯母上完墳回來，大堂哥的一家也到了，一家三口開著一輛小轎車。他大伯母看見大兒子來了，連忙上前去接她的大孫子。他大孫子已經八歲了，正是嫌死狗的年紀，見他奶奶來牽他，扭頭就往車尾巴跑。

  「琪琪，讓奶奶看看，看看我大孫子。」大伯母見他大孫子不理他也不惱，跟在後面一圈圈追著，就像驢碾磨一樣，旁邊的大人也不管。

  言川好幾次想上前跟大伯母打招呼，都沒逮著機會，倒是大伯過來捏了捏小胖蹾的小臉，又被小胖墩嫌棄了一下，誰讓這一家人都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過來招他，我才懶得理呢。

  大堂哥跟他老婆拎了兩個禮盒直接進屋裡去了 ，過了一會兒段躍庭也跟著出來，想從言川手中接過兒子，但小胖墩今天心情不太好，小社牛的屬性今天偃旗息鼓了，不想社交這群人，只想黏在他小爸爸身上。

  「你去招呼客人，我帶著他，鬧脾氣呢。」

  「不重嗎，放小床上讓他自己玩。」段躍庭知道自己兒子幾斤幾兩，抱久了胳膊會酸的厲害。

  「沒事，免得又哭了，我抱著他乖一點。」

  段躍庭湊到言川耳邊小聲說道：「辛苦了，寶寶。」

  言川心裡一緊，禾場上都是人，不免羞道：「趕緊忙你的去。」

  很快就要開席了，一家人圍著方桌滿滿一大桌子，四條板凳不夠用，每個角落還多放了一張凳子。

  等菜都上了桌，段國武便到禾場上點燃了鞭炮，劈里啪啦的，過年啦。這次小胖墩沒怕，大爸爸抱著，小爸爸捂著他的耳朵，他已經勇敢地瞪著劈里啪啦的鞭炮看了半響。

  段家兩兄弟坐上席，其他人依次坐著，小胖墩喝上了奶，自從進了大爸爸的懷裡，就回不到小爸爸的懷抱了，雖然有三分的不情願，不過小爸爸就在坐他旁邊，他便含著奶瓶歪著腦袋，盯著他小爸爸的臉，享受自己的早餐。

  一家人時隔一年又吃上了團年飯，只不過今年家裡多了三個新成員，老大家多了個孫女，老二家多了個「新媳婦」，「大孫子」，這時大伯在吃飯前例行儀式叫祖宗吃飯時，說的，說到老二家的新媳婦還頓了頓，不過還是說了言川的名字，小胖墩聽到了「段言暉」三個字，還「啊」了一聲，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尷尬的氣氛瞬間少了不少。

  兩兄弟喝了酒，話就特別多，家裡老人走的早，老大便一直以家長自居，說著說著便開始數落老二一下，說家裡這麼大的事都不跟他這個做老大的商量，不聲不響的就帶個人回來，算個什麼事。眼見越說越離譜了，王艷之連忙給他大伯夾了一塊子菜：「大哥，你嘗嘗我做的菜。多吃菜啊，多吃菜，嫂子，你也多吃。曉東家的，曉天家的你們都吃啊。」

  一打岔，大伯的話也被岔開了，吃了一口菜，又準備開始，段國武終於開口了：「大哥，你看你也有孫子，我現在也有孫子了，爹媽天上看著呢。孩子們都爭氣呢。」

  可不都爭氣，找個男媳婦，還能生個大胖孫子。你說氣人不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