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爸爸

  叫爸爸

  「哎呀，你怎麼把他抱出來了，煙大，熏到了怎麼辦。」王艷之擡頭看見他兒子抱著她金貴的孫子過來，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還好，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見熏眼睛。」說著把兒子遞到她媽手中。

  小乖寶最喜歡熱鬧的環境，特別是看到還有小孩哥在，也很乖巧了離開他大爸爸溫暖的懷抱。一雙大眼睛在披風的帽子下滴溜溜的轉，看看這個奶奶，又看看那個奶奶，最後眼睛盯著吃巧克力的小哥哥。

  「啊啊啊~~~~」手被束縛住了，但是嘴巴卻往小孩哥那邊嘟嚕著。

  「啊，弟弟啊~~~你要吃嗎？」小宇看著弟弟奔著費勁，把正在吃的巧克力遞了過去，還沒等王艷之組織，花嬸連忙攔住了小外孫的手「乖乖，這東西小弟弟可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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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艷之鬆了松孫子得披風，屋子裡暖和了，不必裹那麼嚴實，但也不敢完全脫了，小胖娃的手腳終於自由了，像彈簧一樣在他奶奶懷來手舞足蹈，啊啊啊的想說話。

  「小宇哥哥吃的是巧克力，我們小乖寶還吃不了，等小乖寶長大了，再吃。」

  但是小孩哪聽得懂這個，小胖子還挺靈活，撅著身子，手就探了過去，中途卻接到了他大爸爸遞過來的一根手指餅乾，「小宇，你也吃這個，要不然弟弟饞你的巧克力。」說著把手中一整盒餅乾遞了過去。

  「哎喲，剛吃了巧克力，又給什麼餅乾。」花嬸客氣著。

  「小孩子嘛，吃點東西才坐的住。」

  「小宇，你吃。」王艷之也勸著，花嬸便不客氣了。給小宇拆了一包。小宇拿著手指餅乾去逗弟弟。

  幾個人的話語才又轉到了小孩子身上，「還別說，這孩子跟言川小時候還挺像，白白嫩嫩。」

  「是像言川多一些，要是像石頭，他可真是塊小硬石頭了。」

  這幾個嬸子多少聽家裡的孩子說了一嘴，兩個男人再一起生活他們的接受度可能不會那麼高，但是他們村石頭和小言川在一起生活，感覺又沒那麼難接受。再說現在兩人孩子都有了，由不得她們想東想西的。看見孩子更神奇，什麼高科技啥的他們也不懂，跟兩人還怪像的，眼睛皮膚都像言川，可是整個模子卻跟石頭小時候一模一樣，要不然說那麼神奇呢。

  見人就笑的脾氣跟言川小時候也一模一樣，特別討喜。

  晚上段國武在做，等晚飯快做好了，鄰居們也散了，大過年的家家都團年，晚飯都吃得早，見她們好不容易回來，就過來串串門，聊聊天，留人吃飯，都說剛吃玩吃不下，就散了。

  言川還在被子裡窩在不想出來，段躍庭陪著他，起床氣還有會兒。

  一覺睡到天黑，小乖寶都比他勤快，已經起床玩了好久了。「哥，家裡太冷了，也好睡。」

  「知道，買了小太陽回來，熱乎著。灶房吃，暖和。吃完再睡，一整天都沒好好吃東西了，嗯。」段躍庭對言川永遠十足的耐心。

  言川撅了撅嘴，頭在他哥的胸前蹭啊蹭啊，把自己的頭髮都蹭飛起來了。

  段躍庭啞聲失笑，壓了壓他的呆毛，然後把人挖出來，穿上羽絨服，「乖乖的，再睡晚上該睡不著了。」

  嘴上說著，手裡也不停的給人穿衣服，穿好了也不等人回應，攔腰兜著屁股就把人抱起來，還有力氣彎腰提地上的拖鞋。就這樣抱著人去了灶房。

  「還沒醒呢？」王艷之正拿著奶瓶餵小孫子吃奶，見兒子就這樣抱著人就過來了。

  「早上起太早，折騰了一天，累著了。家裡冷，賴著不起來。」

  段躍庭坐著把人兜在懷裡，細聲地跟他媽說話，小胖娃聽到大爸爸的聲音，想轉頭看，他奶奶側身了側身，不讓娃看見他小爸爸，要不然又得去鬧他。

  「你就讓他睡，幹嘛把人撈起來。」王艷之嗔怪道。

  「再睡晚上該睡不著了，得吃點飯。爸呢？」

  「被下家灣的叫去喝酒了，一時半會可回不來。」

  「乖寶，醒了沒，吃了飯再睡。」段躍庭拍著人想把人喚醒，誰知道人卻黏著他更緊了，攬著脖子的手又緊了緊。

  小乖寶吃得差不多了，聽到他大爸爸的聲音再也不幹了，奶嘴也不含了，用力的要從他奶奶懷裡爬起來，王艷之拗不過他的大孫子，只好把他抱著站起來，這下可好，小胖蹾看見他小爸爸的背影就已經歡快的蹦了起來，咿咿呀呀的往他大爸爸這邊夠。

  幸虧就坐在旁邊，要是跨著火盆可不要嚇人一跳。

  「媽，你把他給我。」

  王艷之看看他兒子本來就抱著一個，這個小胖蹾能往哪裡放。

  他兒子也是厲害，一隻胳膊就把她那胖孫子攬過去了，小胖墩就鑽啊鑽的，鑽到兩個爸爸中間去了，還以為兩個爸爸跟他做遊戲，自己在哪裡咯咯咯的笑。

  「不管你們了，飯菜都在鍋里熱著，你等乖寶什麼醒了再吃吧。」

  「媽，你先吃點。」

  「我不餓，我去找你爸，這半年禁著他喝酒，這好不容易回來了，可不得不著東南西北。」說著疑惑的看了他兒子一眼，「兩個你都能照顧得來？」

  段躍庭連忙答應，「您快去吧，我搞得定。」

  小胖墩鬧了一會兒沒人理他，他就橫躺在他大爸爸的腿上，拽著他小爸爸的衣服玩。

  「乖兒子，我們別鬧小爸爸，等小爸爸醒了再陪你玩兒。」

  大爸爸終於理他了，小胖墩笑眯了眼，嘴巴突然蹦出，「BABA」,雖然有點含糊，但是也是第一次這麼清晰的叫出爸爸兩個字。

  「哎，乖兒子，你會叫爸爸了啊。」

  「寶，快醒醒，你兒子叫爸爸了。」

  言川在他耳邊蹭了蹭，「聽到了。」然後又咕嚕了一句「大驚小怪。」

  段躍庭這便知道不是兒子第一次叫爸爸了，但是他第一次聽見還是很興奮，托著兒子的腦袋，逗了一句：「小乖寶，再叫一聲爸爸。」

  「爸爸~」響亮而又清晰。把言川都震驚到了，瞌睡也醒了，靠在他哥肩頭，用手颳了刮他兒子的鼻頭，「寶寶，再叫一次。」

  小胖墩看見他小爸爸終於肯理他了，揮動這小胖胳膊，又叫了一聲「爸爸。」

  「哥，兒子會叫爸爸了，會叫爸爸了。」

  「是啦」，他聽的清清楚楚，無奈得吻了吻言川的額角，「你剛不是還不驚喜麼。」

  「他好早就會模模糊糊的說了，只是無意中會說一次，怎麼逗也都不出來，以為他只是他的語氣詞，今天叫得可真清楚。」

  初為人父了兩個人，著實為兒子清晰而又響亮的爸爸感動了。

  「謝謝乖寶。」段躍庭捂了兒子的眼睛，擒住他乖寶的嘴巴就親了起來，沒有他的乖寶，他那會體會當爸爸的快樂。

  「唔~~~~~兒子在呢。」言川好不容易勻了一口氣，把他哥推開了，這時才從他哥身上起來，大大伸了個懶腰。

  屋外黑漆漆一片，今年過年挺好的，是個暖冬，沒下雪。

  少了那麼點過年的氣氛，不過夜裡還是冷颼颼的。

  「哎，小寶第一次過年，今年怕不是看不到雪了。」

  「他還小，現在看了也記不住，凍著更不好了。你抱著乖寶，我去給你拿飯。」

  言川衝著兒子拍了拍手，兒子馬上就撲到他身上來了，勁兒大的有後坐力，沖的言川後退才穩住，「以後讓媽媽給他減點奶量，再這麼長下去可不得了。」

  言川顛了顛兒子，跟在他哥身後轉。把菜端到灶房的小桌子上，五個菜把小桌子擺得滿滿當當。添好米飯擺好，段躍庭才從言川手上把孩子接過來。

  「讓你小爸爸好好吃飯。」小胖墩不樂意，他爸爸發話了，小屁孩像聽懂了一樣，才轉身被他大爸爸抱過去。

  「爸爸媽媽去誰家吃酒去了麼？」

  「嗯，下家灣的張嬸家，說不得還會打會牌才回來。」

  倆爸爸聊天，沒人理小胖墩，小胖墩不樂意的揮舞這小粗胳膊，爸爸爸爸，不值錢得一通叫喚。把兩人樂得不行。

  言川挑了一小坨白米飯餵兒子口中，小胖墩才安靜了下來。

  「這一年，媽媽和爸爸帶小乖寶太辛苦了，要不然過完年我跟你帶著孩子先回去，晚點爸媽媽再過去，讓他們多休息一段時間。」

  「知道你疼爸媽，我可不去說，說了也沒用。你去說，我看他們也准不樂意。現在他們比我倆都離不開小乖寶。」

  只要兩個爸爸嘴巴中說出小乖寶，小乖寶就啊一聲，轉向某個爸爸。

  「瞧把你忙的，沒叫你。」言川說著，又給兒子餵了一口飯。

  「再看吧，小乖寶還算聽話，等會走了，不好帶了，再雇個保姆。」

  言川想著也只能這麼安排了，爸爸媽媽都不喜歡家裡有陌生人，他們這樣的家庭模式，親戚都難理解，更何況外人，難免說三道四的。只是心疼爸爸媽媽，一輩子在農村生活，天廣地闊，朋友也多，去城裡了，只能拘在那一方小院裡，朋友都沒一個。

  「好好吃飯，爸爸媽媽都知道你懂事。媽說了，你再生兩個她都還有力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