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

  回老家

  幾個人正大眼對小眼，王艷之就招呼著吃飯，言川正好躲著尷尬去幫他媽媽端菜。

  「石頭，把小乖寶放搖籃自己玩，過來吃飯。」桌上人都坐定了，段躍庭還抱著兒子愛不釋手。平時大家也不慣孩子臭毛病，所以大人吃飯的時候，先安頓好小的，要不然一家人肯定得雞飛狗跳。

  不過大概是今天家裡來客人了，小傢伙特別興奮，眼見要被放進搖籃裡面，小身子扭動得歡，哼哼唧唧的不願意，試了幾次，看他實在不願意，段躍庭還是把他抱起來，「沒事，今天晚上我抱著他吃。」

  小不點在他大爸爸手中就像個小玩意，一個掌就能握住他，在他大爸爸懷裡老老實實的允著手指，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目光尤其在不常來的王懷松臉上逗留的時間最長，衝著他大爸爸啊啊啊的叫兩聲，又繼續允著手指。

  啊了幾次後，言川看不過眼了，拽了拽他哥的衣服，段躍庭側身，言川在他耳邊說道：「你兒子在問你表弟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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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躍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放了筷子，雙手掐著他兒子腋下，讓他兒子正對著王懷松，鄭重的給他兒子介紹，「小乖寶，這個是你表叔叔，你說我大名叫段言暉，小名小乖寶哦。」

  小乖寶很少聽到他的大名，每次聽到都樂得咯咯小，「哎喲，我們小乖寶喜歡他表叔叔。」王艷之在旁邊看著小孫子樂的，也跟著笑著說道。

  王懷松心底已經從疑惑變成了忐忑，第一次上門見大侄兒，連個禮都沒帶，工作後人情世故比以前懂了不少，但是也嘿沒遇到過這種觸不及防的時候。「小乖寶真可愛，這次表叔來的匆忙，你喜歡什麼，下次表叔來給你帶。」

  一緊張有點慌不擇言，這麼個小不點能知道喜歡什麼，但是見人跟他講話，小乖寶也似聽懂了一樣，樂的兩條腿在他爹身上蹦來蹦去。

  「什麼都不用買，他小孩吃了睡了吃的，啥都不需要，你侄兒喜歡你，以後沒事過來都看看他就行了。好啦好啦，整一個人來瘋，全桌子上最樂的就是你，大家趕緊吃飯。」說著伸手要去從兒子手上把孫子接過來，接過小孫子不要他，扭著身子往他大爸爸懷裡撲，半途看到小爸爸，又伸著胳膊往他下寶寶懷裡夠。

  「乖乖的，別打擾你小爸爸吃飯。」

  段躍庭把兒子單手禁錮在懷裡，又招呼他表弟吃飯。言川怕葉昕受冷落，忙著招呼葉昕，葉昕悄悄在他耳邊說：「你吃你的，別管我，我都炫了好幾塊排骨了。」

  葉昕來家來的勤，爸爸媽媽也都挺喜歡他的，所以也一直沒當他外人，見人也拘束，言川便也好好吃飯，還得是不是應付一下沖他樂的兒子。

  一頓飯賓主盡歡，小不點最歡樂，後來王懷松放開了，偶爾也去逗逗他，小不點樂得哈哈笑。

  因為王懷松第二天還要上班，單位離這邊挺遠的，晚上段躍庭沒留他，叫了司機把他送回去，葉昕學校近，吃完飯就先溜達回去了。

  言川晚上窩在他哥懷裡還在糾結家人的關係，他後來還是叫了王懷松懷松哥，以前也是這樣叫的，現在叫反而彆扭，王懷松叫他石頭哥表哥，然後他又叫王懷松哥，而他又是石頭哥的「老婆」，啊，不不不，是「老.....」

  哎，老公好像也不對。不過他那聲老婆一出口，已經被段躍庭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嗯，終於承認是哥的老婆了，嗯~~~~~」

  一個吻把言川的反駁聲全部堵了回去，再後來就是紅被翻浪，好一個熱情似火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段躍庭上班前，言川都還沒醒，他上午前兩節沒課，要不然段躍庭也不會那麼放肆。出門前讓他媽晚點叫言川起床時，少不了又挨了他媽幾個拳頭。

  小乖寶醒的早，早上喝完奶玩了一會兒又困了，就被他奶奶塞到小爸爸的被子裡，聞到熟悉的味道，都不用人哄，在被子裡拱幾下，順利含住他小爸爸的胸口，啃幾口就能呼呼睡著了。

  九點半王艷之過來叫乖寶起床上學，進到房間一大一小緊緊地窩在一起，睡姿動作都如初一轍，兩人的皮膚都嫩得能掐出水來一般，小的不用說了，皮膚越長越像剛剝了殼的雞蛋，大的更神奇，生了孩子後，小臉越發紅潤，皮膚好的吹彈可破，讓她一個女人都羨慕不易。

  總歸都是自己家了，讓別人去羨慕好了。

  捨不得叫人起床，心裡又暗暗罵了兒子幾句，那事上總是不知節制。可是司機都在門口等了，再不起床已經來不及了。

  「乖寶，起床上學啦。」

  叫幾聲才哼唧了幾聲，本來想墨跡一下，但是頭腦一震，不是他親愛的石頭哥，連忙停止了蠕動，「媽，知道了，我馬上起。」緊閉著眼睛裝死。

  「乖啦，快起來，王叔在外面等著送你呢。」

  王艷之無奈的笑了笑，知道小孩害羞了，出門關門時，稍微大力了點，告訴乖寶她出去了。

  言川這才完全清醒過來，看看懷中的肉糰子，忍不住親了親兒子，「乖兒子，多睡會啊，你爸爸要去上學了。」

  輕手輕腳的起床，洗漱完下去，王艷之已經把飯盒準備好了，「多少吃點，別餓著。」

  「知道了，媽。今天又要辛苦你跟爸爸帶小乖寶了。」言川背上書包，拎著飯盒就往外跑。

  「你慢點跑。」王艷之跟著走到大門口，生怕人給摔著了，「真是長不大的小孩」，王艷之無奈的嘀咕。

  「還不都是你們給慣的。」段國武本來聽見他老伴的聲音還以為出了什麼事，跟著跑出來，就聽見了老伴的嘀咕聲。

  「切，你不慣，從小不是你慣的最多。」王艷之對她老伴的話嗤之以鼻，要說她自己是心疼居多，她老伴嘴裡說不上什麼，但是實際行動做的卻是最多的，大雪天出門買奶粉的是他，出去玩扛肩膀上的是他，出門做工大包小包的帶一堆稀罕零食的也是他，雖說不是在自家養大的，但是至少一半時間在自家度過的，小孩都會看別人眼色，要是他們一家人不是真心待言川好，生性敏感的言川是絕不可能毫無戒備的把他們家當作自己家一樣來去自如。

  隔壁三家那麼多鄰居，怎麼偏偏就像長在他們家一樣，總歸不是一家三口，眼珠子似的疼著這孩子。

  段國武也只能嘿嘿一笑，從小養大的，乖的很，可不是得寵著，這寵成了寶一樣的，真的像寶一樣，還給自己生了個小孫子，要按照他兒子那死心眼的尿性，要不是他們家乖寶，這輩子哪還有機會當爺爺。

  一家人和和樂樂的，小乖寶也在幸福的氛圍中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新年，十個月大的奶糰子被養的肉乎乎的，四肢米其林輪胎似了奶白奶白，現在這個家，他小爸爸已經抱不動他了，可他卻偏偏喜歡往他小爸爸身上撲。小爸爸抱不動，又愛哭鼻子，兩人都只能窩在大爸爸懷裡大眼瞪小眼。

  大爸爸親親這個，親親那個，愁啊。更愁的是，這個年得回老家了。孩子他們沒遮掩著，王懷松知道後，王艷之娘家就知道了，王艷之娘家知道後，婆家不能不告知吧，於是某一次電話中露了一嘴，結果事情就大發了，結婚生子這麼大的是，居然不通知做大哥大嫂的家人，還把長兄當長兄嗎？一個大帽子蓋下來，王艷之這個做媳婦的，頓時又不吭聲了。

  所以這個年，非回去不可了。

  於是等段躍庭休好了家，一家人大包小包，外加一個奶糰子，浩浩蕩蕩的上了回老家的飛機。

  小乖寶第一次坐飛機，不像別的小朋友，他是異常興奮，絲毫沒有害怕的感覺，安安靜靜窩在他大爸爸懷裡，看見雲層飛過，還要咿咿呀呀的跟他爸爸交流。過來送餐食的空姐都被他可愛的忍不住駐足逗一逗。

  他也絲毫不認生，別人逗他，他就手舞足蹈的回應別人，別提多可愛。

  他小爸爸只能蓋著毯子窩著裝鵪鶉，由著他去鬧，要是他一逗，小糰子準會撲他，最好別惹他。

  小四開著九座的商務車過來接人，他們一眾發小是知道小乖寶的，之前去省城出差，專門去看了小侄兒。這回見了就接過來，抱在手裡顛了顛，「這養得好，小四叔都快抱不動了。」

  小乖寶樂得哈哈笑，也不知道別人在說他胖呢，只覺得有人逗他，他就開心。

  「小傻子。」言川拿著口水巾給他兒子擦口水。

  小四看了一眼言川，心裡只有震驚，知道言川從小就長得標誌，沒想到每次看見一次就驚訝一次，越發水靈了。要不是知道他是男孩，早懷疑孩子是他自己生的。雖然確實也是他生的，不過這些他們也不知道，只知道用了某種特殊手段生了個孩子，具體的他們也沒計較著打聽，總歸兩人都把這孩子當親兒子養著，誰生的有什麼重要。

  終於到了家，回來前段躍庭的外公外婆過來已經收拾了一邊，額，帶著他們的大媳婦小媳婦。被子都是剛曬的，還有陽光的味道，一路上折騰辛苦，言川到家後就抱著兒子睡了。

  幾個大人雖然累，但還有事兒忙，過兩天就大年三十，雖然陸陸續續寄了一些東西回來，但是菜還是得買新鮮的。安頓好言川他倆，行李都來不及整理，一家人又開著車到市里採購。

  一去一回的功夫，天都黑了下來。回來，大乖寶還睡著，小乖寶已經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自己在跟自己玩。房間的燈一亮，他就「呀」了一聲。

  鄉下的房子沒有空調，從市區帶了一台小太陽回來，插上電，屋裡暖和了不少，不過段躍庭也沒敢把孩子從被子裡抱出來，就倚在床頭逗他。言川在被子裡動了動，他便伸手輕輕的拍著，「別鬧，讓你小爸爸多睡會啊。」

  小乖寶聽懂了又沒聽懂，「啊啊啊」的應著他的大爸爸。

  段躍庭無奈，只好給兒子穿上小棉襖，用披風把小肉糰子裹了個結實，抱了出去。

  灶房的火盆上已經燃了柴在燒著，沒有那麼冷了。現在屋裡已經來了客人，三嬸、張嬸，花嬸抱著小宇過來了，小宇鬧著找言川哥哥玩，可是來了也沒見著人，王奶奶給他拿了好吃的巧克力，他乖巧的坐在那裡吃，聽幾個奶奶在那裡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