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

  探病

  「要不要先尿了尿再睡？」自從取了導尿管，言川每次上廁所都是段躍庭抱著去廁所，第一次因為身體完全直不起來，手上還掛著點滴，段躍庭幫他把著，言川硬是彆扭的尿了半天沒尿出來，慘白的小臉因為害羞都紅透了。段躍庭還調侃，小時後把屎把尿的也沒見寶害過羞，只要段躍庭放假在家，別人是絕對不要的，一天到晚都要黏在段躍庭身上。現在大了，反而生分了一樣，說著言川轉移了注意力，才好不容易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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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言川可以自己推著輸液杆去洗手間了，但是段躍庭還是不放心，總想著在旁邊看著，哪怕被言川吩咐背過身去，他也一定要在旁邊陪著。

  言川捂著被子搖了搖頭。段躍庭會趁他睡覺的時候回公司處理一下要務，他就會悄悄起床上廁所。他哥一點眼力見也沒有，每次自己上廁所都困難死了，他還非要陪著身邊。

  段躍庭把他頭上的被子扒拉下來，在脖子處掖好，「好，你乖乖先睡一會，有事給哥打電話，哥哥處理完事情很快就回來，晚上哥哥再陪你吃蛋糕好不好。」臨時接了一個電話要回去開會，也沒辦法好好休這個假了。

  「石頭哥，你去忙正經的吧，我現在好多了。下午葉昕沒課會過來陪我，你別急著回來。」他覺得他哥都有點不務正業了，以前忙著不著家，自己病了，仿佛一下子閒下來了似地，天天在醫院陪他。怕是耽誤了不少正事。

  「哥知道，你乖乖睡覺，不舒服記得按鈴叫一聲，也記得給哥打電話哈。」

  「嗯。」言川乖乖的應了一聲。

  段躍庭看著蒼白的小臉，怎麼手術都過去半個月了，小孩還是沒養過來，一般的病人都出院了，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個病人特殊，醫生們也給予了更多的關注，但是段躍庭還是心疼的不得了。「乖。」段躍庭把言川額頭的頭髮撫上去，輕輕吻了吻了。

  言川閉了眼睛假寐，段躍庭扯著嘴角笑了笑，把左左右右的被子給掖好才收拾餐具出去了。

  本來葉昕下午三點左右過來的，可是後來不知其他幾個學校的高中同學都聽說了言川住院的事情，也要一起過來，葉昕給段躍庭打了電話，想著是言川的生日，段躍庭便同意了。病房一下又前所未有的熱鬧。言川的病床被搖起來，半躺在床上，同學們聊著各自學校好玩的事情。

  陳小柔和商祺都在師範大學，兩人的志向就是畢業後能回家鄉清市當一名人名教師，兩人在高中的時候兩張嘴就叭叭的特別會講，開學時聚過一次，兩人還沒什麼變化，過了幾個月再見，兩人已經燙了學校流行的大波浪，化了淡妝，一下子就變成熟了。

  倒是陳明峰，並沒有參與過多的聊天，一直在注意言川的需求，一會兒幫他倒水，一會兒幫他調調枕頭的位置。原本屬於葉昕的工作，今天都被陳明峰給搶了。言川挺不好意思被陳明峰照顧的，也不好意思專本叫葉昕，看他跟同學聊的挺開心的，只好默默接受了。

  葉昕也不是故意的啊，誰知道陳明峰一來就搶了床頭那個位置。

  來時大家見葉昕提了一個蛋糕，才知道今天時言川生日，大家也去買了禮物，臨走還一起唱了生日歌，言川挺不好意思的，讓大家破費，便說等他出院就請大家吃飯，大家只是勸他養好身體要緊，別想那麼多。

  回去的路上葉昕還問陳虎來著，陳明峰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覺得他跟言川的關係突然變那麼好了。陳虎一個彈指彈在葉昕的腦門上，「就傻吧你。」

  葉昕還揉了揉額頭，把陳虎按在的士后座上狠狠揍了一頓，陳虎人高馬大的也沒還手，任由葉昕一拳拳揍在他身上，疼，但是也不是不能忍受。

  「我不去你學校了，待會讓師傅在我們學校的後門停一下吧。」葉昕起身正了正衣服，一本正經說道。

  「那不行，我說了帶你過去吃飯，你不是先都答應我了。」

  「你同學生日，關我什麼事啊。一般誰帶自己的男同學去參加別人的生日會。你有毛病吧你，還說我傻。」

  當時陳虎說請他吃大餐他還挺高興的，誰知道後來說是他們寢室的兄弟過生日，雖然葉昕經常跑陳虎他們學校，跟他們也很熟了，但是別人生日，也沒請自己，被陳虎帶著去算什麼事。以前還擔心陳虎寡言少語的，在學校會交不到什麼同學，所以平時言川回他哥哥那，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跑陳虎學校跟陳虎混，一來二去的，跟陳虎他們寢室的人也混熟了，但是也還沒熟到生日請吃飯的地步。

  「不行，答應了就得去。」陳虎本想拉著葉昕的胳膊，在路過他們學校時，免得他強要下車，誰知道葉昕反應那麼大，一甩胳膊，陳虎卻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葉昕有點微胖，所以手也軟軟的，陳虎拉著便也沒放了。

  葉昕氣的把手拽了拽，「放不放。」

  陳虎不說話把頭扭向車外，握的更緊了。

  「行了，我去還不行。趕緊給我放了。」

  陳虎沒動。

  「疼~~~~」

  陳虎這才扭頭看葉昕臉色不好，怕是真把人捏痛了，連忙鬆了手。

  葉昕把手抱在懷裡揉了揉，人都抵到門邊了，雖然路過學校後門時，葉昕沒再說要下車，但是兩人的之間的距離卻如隔了一條楚河漢界，兩人神色各異，葉昕覺得陳虎好像哪裡有點不一樣了。

  晚上段躍庭下班回來，陪著言川一起拆禮物，女孩子送的圍巾手套，祝言川早日康復；陳虎送了一隻鋼筆，還有一個禮物沒有署名，不過一猜就知道是陳明峰送到，不過還蠻有心思的，一個大男生買了一個別致的音樂盒，裡面有個小男生捧著一束花，音樂盒轉一圈，小人就揚起手腳跳一圈舞蹈，言川很喜歡，樂滋滋的看了半響。

  不過沒等新奇過去，言川頭就大了。自從陳明峰上次來過之後，便三天兩頭從學校跑來。初看見言川把音樂盒擺在床頭的藥品柜上，還挺開心，問言川喜不喜歡他送到禮物，言川說他喜歡，他便更殷勤了些。有時段躍庭都還在呢，陳明峰來了也不見外，嘴甜的直叫躍庭哥，便呆著房間給言川準備溫水，削水果。有一次段躍庭在外面辦公，聽著房間裡面，安安靜靜的，兩人也沒講什麼話，不知道這倆同學怎麼回事。

  好奇心探過去一看，一人睡在床上，一人竟直愣愣地盯著床上的人，那眼神中的渴望頓時讓段躍庭心生警惕，假裝咳嗽了一聲，才把們推開，陳明峰馬上站起來，像做錯事被抓到的壞小孩一樣，有點手足無措，「躍庭哥，言川睡了。」

  「是啊，要不你先回學校去上課。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重。言川這邊還有我呢。謝謝你們這些同學啊。」

  平常段躍庭也沒跟他們這麼生分，這話一說，陳明峰心裡一咯噔，果然段躍庭接著說到：「以後就別過來了，言川還是需要靜養，你們也希望他早點康復不是。」

  上次來了一個叫什麼晴的女生，說是要以女朋友的身份過來照顧言川，把言川羞的慢臉通紅，還好被段躍庭以女孩照顧不方便為由給拒絕了。段躍庭問明了原由，才知道大二的師姐正追他呢。開始看那個小女孩看他的眼神直愣愣的，剛開始還以為別人對他有什麼非分之想，沒想到這個女孩子磨蹭到最後，居然說是言川的女朋友，嚇得他差點心臟病都給犯了。

  好不容易搞清楚言川對這個女生沒有半分想法，這，又來了個高大英俊的男生，那望著言川的眼神都要拉絲了，只有那個小傻子啥也看不出來。

  哎，他家小寶還真是紅顏禍水，男女通吃，以前他還覺得梁仟說的太誇張，現在看來是一點也誇張，反而更甚。

  一不小心，這小孩可能就要被被人給勾走了，段躍庭只覺得頭痛。女孩就不說了，要是言川真的喜歡女生，他已經做好在背後默默守護的準備，可是，現在的學生也太大膽了，男孩子居然也一點不避諱。

  段躍庭頭痛著，陳明峰也聽出了幾分躍庭哥的不滿（當然，他並不知道那不滿帶著濃濃的醋意），畢竟是剛踏進大學校門的小年輕，哪經得住段躍庭的三言兩語，況且陳明峰心裡本來就有不能見光的鬼，只能說著：「那等言川身體好了，我再去學校看他。」

  看來還沒放棄，段躍庭覺著這小孩還挺執著的。不過現在只是苗頭剛現，也純屬自己猜測。他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見人走了，才關了門回來。誰知床上的人睜著眼睛滴溜溜的轉著。

  「走了？」言川小聲問道，眼睛還一直瞄著門，生怕人回來似的。

  段躍庭終於又看到小孩調皮的一面，「你同學好心來看你，你怎麼倒裝睡覺了，小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