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3

  生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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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別動了。」再動他就要忍不住了。懷裡的小人兒磨得他難受，被捂熱了的臉匣白里透著粉，紅撲撲的雙眼噙著眼淚可憐巴巴的望著他，緊張他的眉頭緊鎖著，看著就讓人想欺負。再蹭蹭，他就無法柳下惠坐懷不亂，想把懷中的小孩就地正法。

  危險的念頭一閃而過，就只敢想想而已。

  「睡不著。」言川眼巴巴的望著他哥哥。

  「那起來吃蛋糕好不好。」

  言川這才點了點頭。雖然屋裡很熱乎，段躍庭還是怕把人給凍著了，把新買的羽絨服給人穿上才讓人下床。自己卻只穿著一身睡衣牽著人到客廳。

  剛進門時嚇著把蛋糕直接扔在門口矮柜上，幸虧沒有變形，蛋糕面上畫著一隻兔子正在啃胡蘿蔔。雖然言川的屬相是兔子，但是他最愛吃就是麻辣兔肉，一點忌諱也沒有。

  蛋糕夠大，燃了滿滿十八根蠟燭。關了燈，言川像軟骨頭般靠在他哥身上，燭光映著紅撲撲的小臉，跳躍著，似是一下一下的輕吻，長長的睫毛也因著燭光在臉龐落下長長的陰影。

  段躍庭不想打斷此刻美好的景象，像唱搖籃曲一樣在小孩耳邊輕輕地吟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我寶兒生日快樂。」

  哼，下次也不讓石頭哥哥叫我寶兒了，聽得人耳尖發燙。

  「寶兒，快許願吧。」可真當他石頭哥哥叫他寶兒，他還是滿心歡喜，他愛聽哥哥私下叫他寶兒。想了幾秒，便擒著雙手，閉上眼睛，心底悄悄許了個願望。

  睜開眼立馬把蠟燭全部給吹滅了，聽說要儘快吹滅蠟燭，願望才能成真，他可是一秒鐘都沒等一口氣把十八根蠟燭全部給吹滅了。

  「寶兒許了什麼願望？」

  「不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我猜猜，願望是不是跟我有關。」

  一語中的，言川害羞地連忙用手捂住了他哥的嘴巴：「哎呀，哥哥，說出來就不靈了，你也不許猜了。」幸虧燈還沒開，要不然他哥肯定看著他又落個大紅臉。

  「好好好，不猜了。」段躍庭也算猜對了一半，只要小孩兒願望裡面有他就行。

  十寸的蛋糕，兩人根本吃不完，再說晚上吃飯的時候被他哥哄著吃的夠多了，哪怕面前是自己最愛吃的奶油蛋糕，一年也吃不上幾次，言川還是沒有胃口，被他哥哄著吃了兩口奶油，就揉著肚子說再也裝不進去了，段躍庭也不再勉強他。晚飯他自己倒沒吃多少，讓小壽星給他切了一塊蛋糕，津津有味的把蛋糕當成了晚餐吃了個飽。

  兩人刷了牙才又重新窩到床上。言川這才想著問他哥這樣丟了工作跑回來會不會有影響，段躍庭誇他怎麼那麼厲害，果然像小泥猴一樣，爬樹也厲害，跑步也厲害；言川又問他哥可以在家呆幾天，其實段躍庭明天就要返程的，可是因著小孩一句話，就隨口說自己有一個星期的假；小孩樂了，便跟他講他們班的陳小柔、商祺好多同學對他真好，不懂的問題都會教他，自己這個月月考肯定又會前進幾名；段躍庭就說那挺好的，讓他也別太有壓力，又問他腰上的傷好了沒，現在還痛不痛。言川說不痛了，但是還有點青紫色。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久都還沒消。

  剛說完，就怔住了，自己從來沒有給石頭哥哥講他腰受傷了的事情，石頭哥哥是怎麼知道的。

  「讓我看看。」段躍庭低聲哄著，他沒想到這麼久了，怎麼還會有印記，當時葉昕跟他說的時候說已經好了，不痛了，好了為什麼還會有印記。

  言川不讓，他不想跟哥哥說這些，當時沒說，現在更不想說，他不想讓哥哥知道他在學校受欺負，要不然哥哥會擔心的。

  「乖寶，我就看一眼。」段躍庭繼續哄著，他知道言川的性格，固執的時候像一頭小蠻牛，不想說不想做的事情要哄好久。「哥哥就是怕傷沒好全，落下病根，實在不行，哥哥明天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好不好？」

  「好吧。」既然哥哥知道了，不給他看，可能會更擔心吧。

  言川側過身子，用手把睡衣拽上來，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身。言川的腰身很細，皮膚雪白，側著身拉伸出一條優美的弧度。只是正腰側延至腰窩的地方仔細看著，的確有隱隱的青色還未散去。

  段躍庭情不自禁把手放上去輕輕地揉了揉，「寶兒，還痛麼？」

  「不痛了，哥，你別擔心，我去醫務室看了的，拿藥油搓了一個星期。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顏色還沒散去。」

  「哥給你多揉揉，揉揉顏色就散了。」沒有一點情/色的旖旎，就是痛在寶身，疼在哥哥心尖兒上。當時沒想著這麼嚴重，只是讓那人轉了班，真是便宜他了。

  「嗯~~」石頭哥哥給他揉的還挺舒服，平時撓撓就會癢的腰部，今天被哥哥揉的只有酥酥麻麻的舒服勁兒，便由著哥哥給他按摩。

  揉著揉著瞌睡便來了，手又越過他哥的胸口，摸索著拽住了耳朵根，用手輕輕撚著撚著，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大概是入冬來言川睡的最舒服的一夜，寬敞舒適的大床，還有火爐般的人肉抱枕，平時的生物鐘在第二天便失了效。賴在段躍庭懷中怎麼都哄不起來，段躍庭沒辦法，只能給班主任打電話，請了早自習的假。

  終於又睡到七點半，八點就得上第一節課了，叫了早餐上來，又開始哄人。人都從被子裡挖起來了，仍在靠在懷中不願意睜眼睛。「好睏啊，哥哥，讓我再睡兩分鐘。」

  「乖寶，要遲到了哦，洗漱了還得吃早餐。」

  「不要，我不要吃早餐。」

  段躍庭沒辦法，只能把帕子濕了水直接在床上洗臉，哄著人坐起來，給他脫睡衣，穿衣服，整理完了，自己熱出了一身汗。穿完衣服躺在他身上又賴了十分鐘，才仿佛活過來一般，像兔子一樣，突然蹦下床去刷牙，早餐也急急的喝了幾口溫度適合的粥，就要趕著往學校跑。

  「鞋還沒換呢。」

  段躍庭拽著人過來按在沙發上，拿了一個大肉包塞小孩手中，自己半蹲著把新買的雪地靴給人穿上。出門前，帽子圍巾手套一個不拉的把人圍的結結實實，這才拉著人走出去，本想背一段路，但是小孩實在害羞，說自己都長大成人，不讓哥哥背了，也是怕被同學看到害羞，段躍庭便只好牽著人送他去學校。

  路面凍了一夜，路上滑的厲害，言川緊緊拽著他哥哥的手臂，才避免了好幾次摔倒，哥哥真的是好厲害，穩的像定海神針一樣。

  真好，這是我的哥哥。

  到了校門口，看見校園裡的主幹道上雪都鏟乾淨了，段躍庭才放下心來，忍住了要把人送到教室的心思。在門口理了理小孩被風吹亂的額前碎發，哪怕防護的這麼好，小臉還是被風給吹紅了。

  眼看沒幾分鐘就要上課了，段躍庭還是忍不住囑咐道，「走路小心點，不要亂跑。乖乖的，記得給哥打電話，哥哥周五過來接你。」

  「知道了，哥，我要上課了，你回吧，啊。」

  這個時候又知道著急了，擔心上課遲到，轉身往教室方向跑。

  「慢點走，別摔了。」饒是這樣，小孩還是小旋風般的跑遠了。

  段躍庭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不得言川失望的小眼神，既然已經答應他這周末陪他，工作上的事情要先安排好，雖然電腦帶回來了，但是現在村里還沒通網絡，段躍庭先在回酒店把工作都安排妥當，中午去找小四吃了個午飯，順便在他們車行租了一輛車，過完周末回來也方便。

  心裡有了盼望，言川覺得這個星期過得特別快，第一次放假衝出教室的速度竄的比兔子還快。行李前一天晚上已經收拾好，回了寢室，拖了行李就往校門口奔去，留下葉昕和陳虎面面相覷，只好他兩人結伴同行。

  段躍庭來得早，開始坐在保安亭跟保安大叔嘮嗑，等下課鈴響便出來守在校門口，他知道言川有點慢吞吞的性格，可是第一個拖著行李箱衝出校園的不是他家的小可愛是誰。

  「慢點~~~」小身板都要飛起來了，段躍庭就怕一個不小心人都撲地上了。

  段躍庭從言川手中接過行李箱，一拎，還不輕，看來帶了不少作業回家。「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你同學呢？」想著回去可以捎一路。

  「啊，我下課就溜了。」言川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葉昕在後面叫都叫不住，就怕他哥久等了。

  「沒事，先等等他們，我開車了，捎他們一起回去。」段躍庭擡手把言川的羽絨服領子攏了攏，這兩天化雪，比上周更冷了。

  「哥，我不冷。」小臉紅撲撲的，完全是剛才著急，跑出來的熱量遇到冷風，現得更紅了，他用手捂了捂臉，其實熱的厲害。

  「嗯，知道。」說是知道他不冷，可是手還是情不自禁的把人的手拉過來揣衣服兜里。言川的小手在大手心裡作亂，不安分的扣他哥的手板心。

  段躍庭緊了緊手心，示意他別作亂，言川傻乎乎地笑了笑，終於安靜地靠在他哥身邊，站在門口乖乖等葉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