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瞌睡了送枕頭
2024-05-04 13:38:39
作者: 宜飛
這問題就難了呀。
俗話說,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這明顯眼前這對兒苦命鴛鴦,不對,苦命鬼就是有仇也有怨啊。
可問題在於,不管是仇還是怨,都要講究一個冤有頭債有主。但是現在呢,冤沒有頭,債也找不到主。
當年在這廢棄療養院裡面,害死苗山青和江小姐的輕浮浪子小年輕,時隔雖然只有三年,但是這小鄉村,人員變遷還是比較頻繁的,恐怕事情發展到現在,就算是想找,也找不到這些人的具體所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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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碼,這些人,肯定是找不到的了。
這怎麼辦,問題一下子就變成了兩難的了,進退無路,成為了死循環。
陳陽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向自己妥了協,他嘆了一口氣,道:「這事兒恐怕一時半會也辦不好,你給不出一個當年害死你的人具體是誰,這我怎麼如何辦的成?」
只聽得陳陽剛說完,那苗山青便再度有些不講理了起來,瞪著橫眉豎眼,一臉憤怒的看著陳陽幾乎是用吼的道:「這叫什麼話?你在耍我嗎?」
眼見這苗山青似是有些蠻不講理,陳陽便立刻想要說動他,便道:「你先別激動。」
這苗山青本身已是怨念頗深,前世自己遭受無妄之災,慘死在這舊療養院裡,更不曾想到的是,這舊療養院裡面設下了一處玄機神妙的陣法結界,使得他陰魂無法超脫輪迴,不能投胎轉生。
而如今陳陽先是說能夠幫助他,如今卻發現問題成為了死循環,他便是難免情緒異常憤怒了。
只是轉念一想,方才那三屍出手,已經用符篆貼在了他的四周。意思便是說,在這舊療養院內,陳陽利用符篆設下了一處新的結界陣法,這針法雖然規模不大,但是卻極有針對性,實打實的將他給死死的困在了當場。
眼見這貼在周遭的符篆,苗山青也不由自主的泄了氣,一臉神情感覺倒也是頗為無奈。大有一種,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感覺。
「我們聊點別的,那謀害你的小年輕,我雖然不能一時半會把他們全部捆綁在這裡,任憑你處置。但是,你能不能多透漏一些信息給我,也好別讓我像是個無頭蒼蠅一樣。」陳陽淡淡的說著。
那苗山青微微思索了片刻之後,說道:「說起來此事,我倒是還真有一個細節,當年讓我記憶尤深。」
一聽這話,陳陽便知道有門路,便耐心繼續聽下去。
「當年那幾個輕浮青年來此地的時候,渾身酒氣,並且手裡提著一個白酒酒壺。就是那種,非常簡陋,有點像是汽油桶的,專門盛裝散裝白酒的酒壺。」
只聽得他這話,陳陽立刻神情一震。
苗山青所說的散裝白酒陳陽自是知道,也親眼見過。
那就是在楊家嶺村,遇到譚檀一行人準備出發的前夜,他們在黃老三家中對飲的時候。黃老三釀製的那些白酒,就是用的散裝白酒。
楊家嶺村十里八鄉,這類白酒極為出名,甚至可以說是名聲遠播,別說是楊家嶺村的人,就算是其他村子的人,有時候也會不遠山路顛簸前來打上許多回家喝。
只不過這黃老三的白酒,十里八鄉遠近聞名,家裡藏酒的人家也是大有人在。雖然縮短了目標,但是終歸還是沒能確定目標。
然而,苗山青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整件事大有一種峰迴路轉的勢頭。
卻見那苗山青眯起眼睛,說道:「當時,那些輕浮浪子中,有一子說眼見酒不夠,便說了一句:倘若不夠喝,自己再回家打上一壺回來,反正自家就是釀酒的,這酒多得是。」
聽得此話,陳陽眼前一亮!
難不成!
當日使爆裂手段的兇徒當中,就有黃老三的家人!
「這個信息很有價值!」陳陽眯起眼睛,說道:「不過,為了求證,我得離開此地,時間不多,來去一個小時,你倘若信我,就在此地符篆結界當中等候我一個小時,如何?」
「你有線索了?」苗山青好奇的問。
陳陽點了點頭:「有了有了,你稍安勿躁。不過...」
「沒有不過!」苗山青立刻改變了態度,言辭變得十分雷厲風行,他說道:「沒有如果,也沒有但是和不過。我知道你的小算盤在敲打著什麼,你是說那幾個小年輕吧?」
苗山青一邊說著,一邊大手一揮,指向了不遠處躺在陳陽金刀前已經昏迷的譚檀等人。
「你是不是想說,先行帶走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小年輕?這可不成,我答應你下山一個小時,但也就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你不回萊,別以為你的金刀和符篆能困住我?」
說完苗山青的手已經扶持在了身後那詭秘的門上,如苗山青所說,門後面的便是那比他怨念更深的江小姐。看來不管是人還是鬼,只要有了哪怕一點點的希望,也斷然不會放棄!
陳陽嘆了一口氣,知道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無斡旋的餘地。
瞥了一眼那被自己嵌在地上縫隙中的金刀,他說道:「罷了,既然你堅持如此,那我也不強求了。不過,這四個人是無辜的,希望你慎重。。。」
那苗山青冷哼一聲道:「已經過去一分鐘了,你廢話這麼多?是懷疑我的行動能力?」
苗山青說罷,只見他右手抬起,微微一揮手,便是一片符篆無火自燃。
陳陽被那苗山青的手段著實嚇到了,原來,這苗山青也並不是毫無辦法破解自己的符篆。
難不成,這一個小時這苗山青除卻等待陳陽給他帶回來一個交代之外,還有一層緩兵之計的拖延意思?
陳陽有些後怕,當下便是不敢再有多餘的耽擱。
轉身便立刻從舊療養院內離開了。
本身兩個小時的山路,陳陽便是健步如飛,自半山腰而下,一路就差沒有凌波微步了。
常年鍛鍊五禽戲,陳陽對自己的身份還是頗有信心的。
上山的時候若不是為了掩蓋自己與常人的不同,陳陽也斷然不會和譚檀他們耗費兩個小時才爬上這棺山樑。
前後半個小時,陳陽從半山腰下來的時候,整個楊家嶺村已經熟睡,萬籟俱靜。
陳陽悄無聲息的行走在村路之上,隱秘自己的一切動靜,只擔心驚擾了那看家的中華田園犬。
一點點靠近黃老三家的時候,陳陽卻發現,黃老三家中燈火通明,站在院牆外的牆根下面,陳陽仔細一聽,裡面似乎有一陣陣的交談聲。
只是聲音極大,從平氣溫和的交談,逐漸升級到了爭吵。
陳陽仔細去聽,卻聽到那黃老三大吼道:「你個敗家玩意兒,滾!滾遠些,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陳陽一聽,頓時心中暗喜,天不負我,真是瞌睡了送枕頭,聽這話里的意思,難道是黃老三的兒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