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父子局
2024-05-04 13:38:41
作者: 宜飛
陳陽緊貼著牆根,屏住呼吸,放慢了腳步,生怕踩了這牆根下的一草一木,驚擾了院子裡看家護院的中華田園犬。
只是自己還未驚擾那中華田園犬,身前院子裡便已經是吵的不可開交了。
陳陽仔細去聽,卻聽到那黃老三大吼道:「你個敗家玩意兒,滾!滾遠些,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
陳陽一聽,頓時心中暗喜,天不負我,真是瞌睡了送枕頭,聽這話里的意思,難道是黃老三的兒子回來了!?
之前陳陽在黃老三這裡喝酒的時候,可沒見過他的兒子。
當時也是閒聊,陳陽只是隨口問了一句黃老三有沒有孩子。黃老三當時倒也做出了回應,只是,陳陽並未放在心上。
如今親眼瞧見了如此一幕,陳陽心裡這才想起來,之前談論起來自己的兒子時神情上或多或少的,有那麼些許的不自然。
如今只聽得裡面吵得可謂是不可開交,陳陽這便才是知道,原來這黃老三與他兒子的關係已是十分的矛盾。
趁著院子裡還在爭吵,陳陽悄無聲息的走到了院門口。
此時也不用顧忌什麼動作輕盈不輕盈,小心不小心了。本來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質問黃老三,但是既然黃老三的兒子不知為何跑回來了,而且是深更半夜,陳陽便也不用遮遮掩掩。
此時此刻,黃老三的家宅小院裡面。
黃老三正坐在藤椅上面,拿著一把破爛不堪的蒲扇扇著,他應該是剛忙活了一桌不算豐盛,也比較簡單的飯菜。
韭菜炒雞蛋,中午吃剩下的一些蹄花,兩個雪白的大饅頭擺在桌子上。黃老三的兒子,黃勇深便坐在那裡,埋著頭,火速的將那飯菜放進口中,兩個腮幫子撐的滿滿當當的。
他吃的滿臉油,卻也是全然不顧自己親爹此時此刻一雙眼睛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當年你說,好好的學不上,非得跟著那群狐朋狗友去鬼魂。到現在,老子給你送到城裡打工,你也不好好干,和人打架,還打傷了人!明天就給老子去派出所自首去。」
黃老三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一邊搖著手裡的蒲扇。他越說越氣,以至於手裡的蒲扇越搖越快。
那黃勇深自顧自的埋頭吃著,全然是把自己老爹的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眼見這自己兒子全然一股滿不在乎的樣子,那黃老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話語上便越發言辭激烈了一些:「別以為你爹我年紀大了就什麼也不知道,你在城裡犯的那些事,足夠把你抓進去的了。這幾天,你也甭到處跑了,就在家待著,看看外面的風聲吧。」
俗話說慈母多敗兒,下午的時候陳陽就在黃老三的家裡吃的晚飯,當時的黃老三喝了點酒。陳陽也就知道,黃老三的妻子很多年前就患癌症去世了,沒有母親的照料,這黃勇深早年的時候就缺乏母愛,教育的缺失,讓他長大之後也就變成了這十里八鄉的輕浮浪子。
如今聽他們父子的交談,陳陽或多或少的指導,這黃勇深很有可能是在外面闖了禍事,這才跑回家中。
「我不留在家裡,留在這兒,等著被人抓去?我看你是腦子不好使了。」黃勇深 頭也不抬的說著,將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
而後他隨手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漬,而後說道:「車票我已經買好了,這幾天就動身去寮國,不留在家裡,省的你看我心煩。」
這是打算跑路了?退路都安排好了!?
陳陽此時此刻很好奇,這黃勇深到底是在城裡犯了什麼事情了?以至於要跑到寮國這種地方躲避?
「哼,不成器的東西,你傷了人,受傷的人還在醫院躺著,據說下半輩子腿腳都不方便。你跑?能跑去哪裡,跑到哪裡都得給你抓回來!」
就在黃家父子在院子裡交談的時候,陳陽已經悄無聲息的利用讀心之術,暗自竊取了黃家父子內心的心境和想法。
此時此刻也或多或少的指導,這黃家父子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情。
原來黃勇深在城裡打工期間,打牌來錢,結果自己出千被人抓到。抓到就抓到,他還把人給打了,經鑑定致殘,而且有關方面已調查,還發現這黃勇深不但有鬥毆案,身上可能會唉背負著疑似盜竊的案子,這事情就大了。
陳陽雖然不熟悉條規,但是這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地方基本上黃勇深都得面臨牢獄之災,他往寮國跑也是必然。
「看來,這個黃勇深還真是劣跡斑斑啊。」陳陽眯起眼睛來。
正當他暗自思索的時候,那黃勇深已經吃完了飯,看他那樣子似乎也是不打算收拾。便是直接一抹嘴,拾起來地上的簡單行囊就打算離開。
「你去哪?」
「反正不會在家呆著礙你眼,放心好了。」黃勇深冷哼一聲,說話間便打算推門而出離開這裡。
卻不曾想,黃勇深開門的一瞬間,卻看到的是陳陽正站在外面。
「你是誰?來我家做什麼?」
黃勇深心中好奇,卻也有些驚駭。俗話說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也草木皆兵。
他身上背著傷人的案子,正打算逃離的時候,卻看到陳陽站在門口,當下怎能不驚?
「我來找你,問問你一些早年間的事情。」陳陽站在門口,淡淡的說著。
「陳先生?你不是...下午的時候就和那些搞直播的小青年上山了嗎?」黃老三疑惑的看著陳陽。
「回來辦點事情,而這事情還和你的兒子有些關係。」
「和勇深有關係?」黃老三疑惑的道。
「沒錯,有關係,而且是很大的關係。」陳陽眯起眼睛,說道:「怎麼樣,小黃和我走一趟吧?」
「憑什麼?!」黃勇深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你放心,我不是來抓你去自首的,你在外面犯的事情,自然會有人來處理。我來找你是因為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黃勇深疑惑的問。
「沒錯,是因為一起三年前的事情。」陳陽也不打算遮遮掩掩,直截了當的說道。
此時此刻作為黃勇深親爹的黃老三,完全就是雲裡霧裡,不知道陳陽所說的三年前究竟是何事。
「小陳,我看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黃老三雖說外人看來是嚴父,但是實際上,從他處理黃勇深的事情上來看,這黃老三還是有些袒護自己的兒子的,畢竟是獨苗。
「沒有誤會。」陳陽只說了四個字,轉而眼睛看著黃老三,突然神情一凜。
那黃老三立刻意識到情況有變,要說這黃老三也是個狠人,立刻轉身對自己身邊的土狗大喊道:「咬他!」
舔犢情深這四個字有時候的確算的上是貶義詞,最起碼在陳陽看來,這種不分青紅皂白袒護自己兒子的行為,完全就不是舔犢情深,而是放任自流。
那黃老三意識到陳陽來者不善,便立刻放出自己的土狗衝著陳陽便去了。
只是那黃老三哪裡知道,自己的這點行為在陳陽眼中完全就上不得台面。
那條土狗雖說聽到了黃老三的話,剛起身,便看到了陳陽那雙弒殺冰冷的眼神,便立刻停下了腳步,夾著尾巴,湊到陳陽身邊聞了聞之後,便一溜煙奪門而出,跑得無影無蹤。
沒有受過訓練的土狗,哪怕是中華田園犬,也保留著獸性本能,也就是大自然最為基本的弱肉強食的準則。
雖說黃老三是它的主人,但是這土狗嗅覺敏銳,立刻意識到眼前站在門口的這個年輕人,身上所散發出的那一股子陰鷙弒殺之氣。土狗的本能讓它立刻逃離了這裡,不敢再直視陳陽。
那黃老三眼見如此一幕,頓時有些慌了神,抄起手邊的鋤頭便是朝著陳陽砸了過來。
這老小子顯然是一心想要護自己兒子周全,卻也哪裡顧得上這一鋤頭下來,若是砸的結實非得出人命不可?
只是他不並不知道,自己的這點速度和力量,在陳陽的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只見那鋤頭落下來的一瞬間,陳陽閃轉騰挪,輕鬆躲開,而後一把奪下了那出頭,輕輕一抬。鋤頭的另一端便是精準無誤的砸在了那黃老三的面門上。
這一砸,那可真叫一個痛。
黃老三當即面門淤青,兩個鼻孔血流如注。
好在是陳陽留了力氣,倘若是完全不顧一切的用盡全力,這一棍子搗過去,非得是把那黃老三的腦袋捅出個大窟窿不可。
「爹!」
陳陽的出手某種意義上算是喚醒了黃家父子,彼此之間那點微不足道的單薄父子情誼,眼見自己老爹受苦受難,當兒子的黃勇深自然是按耐不住了。
說話間便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彈簧刀。
刀子咔噠一聲從機簧里彈出來。
把這開了刃的武器放在身上,隨身攜帶,一看就知道,這黃勇深不是個善茬,也難怪他會在城裡與人交惡且傷了他人性命。
如此說來,這黃勇深與三年前療養院苗山青的死亡還真是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