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楊大紈絝
2024-05-04 13:26:35
作者: 宜飛
「這麼說,我現在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了?」陳陽笑了笑,顧鳶的話她並不在意,他自己有自己的心裡地位,便是知道,如今能夠躋身所謂的上層社會,多半的原因還是因為虞家名聲在外,而虞良琴雖說不是上流社會的社交名媛,但是拜倒在她面前的裙下之臣也一定有很多,自己的名聲便是如此而來的。
畢竟,想要當虞良琴護花使者的有很多,想做她男朋友或者說丈夫的人更多,一方面是她那出色的顏值,另外一點更重要的無外乎還是虞家的背景罷了。
陳陽從來不覺得這種光環是什麼值得別人稱讚的,實際上,實際上,陳陽怎會聽不出來說出這話的人,多半是在調侃。
他倒是神色沒有半點的不自然,從小到大,雖然談不上孤苦伶仃,但是十八歲之後,陳家便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吃的是清河村的百家飯長大,倘若真是沒有點厚臉皮,怕是陳陽早就餓死了。
流言蜚語也好,奚落調侃也罷,陳陽從來不在意,也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而心情低落。
但儘管如此,虞良琴還是輕輕挽住了陳陽的胳膊說道:「顧姐,我男朋友是我男朋友,和我家老爺子可沒關係,您啊,以後可千萬別什麼顧家乘龍快婿了,得虧我們家陳陽不在意,不然的話,非得臉紅了不可。」
在座的人甚至連華夏語不那麼流利,聽不出內在含義的凱薩琳都能聽的出來虞良琴的話里話外的意思。
顧鳶反倒是輕笑了一聲,似乎是在遮掩自己眉宇之間的尷尬之色,說道:「你瞧瞧我這嘴,有些時候開玩笑也不分場合。陳陽先生,別介意。」
陳陽連連擺手:「我沒介意,玩笑話怎麼會介意呢。」
三言兩語的尷尬被顧鳶親手調製的三杯雞尾酒化解了,HE BUNKER BY FLASK在上海的上層圈兒裡面算得上是一個頂級的存在,小眾音樂,小眾裝修,高端的消費環境,這種地方,月收入沒有個兜底的收入,恐怕還真不敢貿然走進來。
哪怕就算是陳陽見過了一些世面,起初進來的時候也是戰戰兢兢,生怕露怯了。
顧鳶調了幾杯據說是新配方的酒,放在酒吧的吧檯上:「嘗嘗,這酒還沒推廣,是我新調的配方。」
五彩斑斕的顏色給人一種危險的認知,酒杯的邊緣放置著一個切半了的青桔,酸澀的橘汁順著酒杯邊緣往下流淌著,融入酒水之中,融化出無數的波紋。
陳陽抿了一小口,比起自己的蛇酒,口感上來說更為柔和了一些,但也沒逃脫洋酒的酸澀,一方面是那青桔的確足夠的酸澀,另外一方面,這酒裡面添加了杜松子和伏特加。
兩種烈酒,陳陽都不喜歡,換句話說,洋酒陳陽從來就沒有喜歡過。說到底還是不喜歡這種口感,比起白酒的直接和辛辣,洋酒的那種口味,的確不是陳陽這種從小聞習慣了老爺子喝的土燒的人能夠享受的。
各自一小杯的雞尾酒下肚,吧檯左側的樂隊已經開始彈唱了起來,歌是陳陽一句也聽不懂的英文歌,但儘管聽不懂,但旋律還是可以的,最起碼聽著聽著,符合這周圍極為小資的氣氛和情調。
一曲終了,凱薩琳突然拉著虞良琴走到了樂隊的中央,凱薩琳拿著吉他開始彈奏了起來,一旁的虞良琴先是有些茫然,但隨後當旋律響起來之後,她莞爾一笑,便跟著唱了起來。
歌是老歌,詹姆斯·布朗特的《you are beautiful》。這還是陳陽高中時代聽得歌了,可想而知年代有多麼的久遠。
但是在虞良琴低沉恬靜的嗓音下,這首歌似乎有了新的詮釋,歌聲婉轉,伴隨著她站在話筒前顧盼生姿,眼波流轉,將充斥著酒精的酒吧氣氛烘托的十分恰到好處。
第二首《The House Of The Rising Sun》,這首歌更老更有底蘊了,老布魯斯藍調The Animals樂隊的歌。
陳陽之所以能夠認出來,完全是因為曾經杜琪峯有一部電影《龍城歲月》裡面,任達華和古天樂兩位大佬見面的酒吧裡面,酒吧的駐唱女歌手便是唱過這首歌。
當時陳陽就被這首歌吸引,找了很久才找到這首歌的歌名,那個時候,信息可不像現在這麼發達,打開音樂播放器的APP,對著音樂聽一陣子就能分辨出來歌是什麼歌曲。
兩首歌結束,酒吧內響起了一陣掌聲,顯然,大家對於業餘級別的兩位美女歌手的歌聲,還是有很大的認可的。
實際上,陳陽是第一次知道,虞良琴唱歌竟會這麼好聽,歌聲婉轉悠揚,恬靜之中卻帶著一種知性的沉靜,仔細聽來,便還真是讓人感到顱內高潮。
「唱的很不錯。」陳陽一邊鼓掌,一邊衝著樂隊方向點頭說道。
只是剛說完,虞良琴和凱薩琳正準備從台上走下來,竟有兩個男人走到了酒吧的樂隊前面,其中一個人甚至跳到了台子上,十分粗魯的從虞良琴的手中一把奪過了話筒。
虞良琴似乎也是聞到了對方身上十分難聞的酒氣,便拉著凱薩琳準備快步離開,卻還未走出去,對方已經上前一步,攔住了虞良琴的去路。
「美女,別走啊。我們一起再唱一首,怎麼樣?」對方穿著深藍色的襯衣,捲起了袖子,面紅耳赤,頭髮倒是仍然保持的十分精緻,醉醺醺的模樣,顯然讓虞良琴看一眼就十分的討厭。
凱薩琳則選擇無視,在加拿大她也一定被搭訕過,但是,像是這般拙劣的搭訕技巧,在她看來還是十分不堪的。
只是兩個女孩子剛打算走,對方已經又上前一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這藍襯衣身邊還跟著兩個同伴,穿的看似簡單,但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名牌貨,絕非陳陽這般一身普通商場三層男裝裡面的隨意挑選。
顧鳶看到這一幕,走上前去打了圓場:「楊少,這可是我朋友,不是酒吧駐唱,您可別認錯人了。」
顧鳶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虞良琴和凱薩琳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他媽還不知道她們不是酒吧駐唱?」那藍衣服也算是蹬鼻子上臉的存在,看到顧鳶在打圓場,便立刻把嗓門兒抬高了一分。
「楊少,誤會了,這我朋友。」顧鳶仍然笑容面對,敞開門做生意,尤其是開酒吧,甭管多高端,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顧客,不管怎麼樣,她都得笑臉相迎,更何況,聽語氣和態度,眼前這位藍色襯衣的年輕人和顧鳶也算認識,而且相熟。
「哦,你朋友。」被叫楊少爺的藍衣服年輕人點了點頭,他走路甚至都有些不穩當了,卻還是從口袋裡取出來了一個錢包,拿出來了一疊紅彤彤的票子,放在了酒吧的吧檯上:「這裡我也沒數多少,估計得有個一萬塊,我身上也就這麼多現金,我去中糧找兩個外圍也就差不多這個價錢,你這朋友姿色看著比外圍強一些,今晚跟我回去,事成之後,我再給她們一人兩萬塊的紅包。」
他的話剛說完,虞良琴已經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頓時那手掌印比他酒氣熏的臉色還要紅上不少,那楊少爺愣了一下,心說自己從小到大還真就沒人敢打過自己的臉,轉而憤怒從他眼中溢出,獰笑著:「你這丫頭,看來是真不知死活。」
說話間便舉起鹹豬手朝著虞良琴伸去,只是那胳膊剛抬起來,半空中還未落下,只聽得那楊少爺一聲悶哼,整個人便像是脫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撞在後面的架子鼓上,發出一陣稀里嘩啦的爆響。
「楊大紈絝是吧,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