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 睚眥必報
2024-05-04 13:26:40
作者: 宜飛
楊大紈絝摔在了架子鼓堆裡面,一旁的那支外國樂隊看傻了,尤其是架子鼓手,幸虧楊大紈絝摔的角度足夠刁鑽,不然的話,他也得倒霉,不過看著鼓破鑼壞這鼓手也是滿眼的心疼,他看了一眼顧鳶,後者朝著他做出了一個向下壓的手勢,示意他稍安勿躁。
「楊哥,你沒事吧。」楊大紈絝的同伴一個前去攙扶他。
「起開!」楊大紈絝似乎也是察覺到了臉上無光,踉蹌的站起身,身後的架子鼓又是發出了一陣劇烈的聲響。
他站起身之後,環顧四周,這才看到出手把自己放倒的人是誰。
那個人站在虞良琴的面前,身材遠沒有想像中的那般高大,甚至看上去其貌不揚,十分普通,屬於扔在人群里都難以找到的普通存在。楊大紈絝不敢相信,就是這麼一個其貌不揚的普通人,竟然敢和自己動手。
「是你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吧?」楊大紈絝用陳陽送給他的話回應道。
陳陽冷哼了一聲,對於這種醉鬼,他是真的懶得理會,轉而對虞良琴說道:「我們走吧。」
說完,他有衝著顧鳶說:「拿架子鼓算我的,多少錢您給個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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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鳶愣了一下,他是知道的,陳陽絕對不會缺那點錢,但是敞開門做生意,自然是要有一個規矩的,經那楊大紈絝一摔,那一整套的架子鼓也就算是報廢了,顧鳶不心疼,因為那架子鼓並非是自己的,但樂隊是自己請來的,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出面做個公道的事情。
陳陽不是小氣的人,最起碼在顧鳶看來他的格局是夠了,自己女朋友被個酒鬼調戲換誰都不會忍下這口氣的。最起碼,從這一點上來說,陳陽足夠爺們兒,連顧鳶都有些欽佩了起來。
只是在他看來,就算是虞家未來的乘龍快婿,但是這楊大紈絝在滬上,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朝這麼不給楊大紈絝面子,將來勢必會遭到他的報復的。顧鳶覺得陳陽的舉動多少還是有些莽撞了。
她心裡嘆了一口氣,說到底上流社會的矛盾不是這麼解決的,出手傷人多少還是有些江湖氣了。
倘若剛才陳陽沉住氣來,只是帶著虞良琴離開這裡,然後私底下再算這筆帳,她或許會覺得陳陽的手段更高明一些。
當然,陳陽顧不得這些,他本就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吃了虧必須立刻還回來,在他的人生當中,就不存在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或者說,自己吃點虧也就罷了,但是自己的女朋友被人騷擾了,自己還忍氣吞聲,講究什麼文明高雅,那對於一個從小就參與清河村與石油村常年摩擦鬥毆的青年來說,這種高雅和文明終究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東西。
「走。」陳陽拽著虞良琴的手,這是陳陽第一次和虞良琴有如此親密的肌膚之親,感受著她掌心的溫潤全部一把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裏面,陳陽甚至感受得到虞良琴因為緊張,那光滑細嫩的手掌在輕微的震顫。
「嗯!」虞良琴點了點頭,此時此刻,往日那個雍容淡定的樣子似乎在這一刻不見了,如同所有電影和小說裡面被保護的少女一樣,這一刻,虞良琴十分乖巧且享受被陳陽抓著手的感覺。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如果沒錯的話,這是第一次除了父親之外別的男人牽著自己的手,這種感覺對於從未有過親近異性經歷的虞良琴來說十分的奇妙,一方面她十分享受被保護的感覺,另外一方面,二十幾年的矜貴讓她又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奇怪的地方就是,無論自己內心如何的想要拒絕,可到頭來,自己還是乖乖的任由陳陽握住了自己的手。
「站住!」身後傳來了楊大紈絝的聲音,他依舊紅著眼和那張漂亮的臉蛋,走路踉蹌,甚至可以說跌跌撞撞。
他的話剛說完,酒吧門口外面已是人頭攢動,幾個黑衣人守在門口,剛才楊大紈絝身邊的同伴則把電話收了起來,站在門口的方向,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陳陽。
「這就走?」楊大紈絝冷笑不止的說道。
「那不然?不勞您送了。」陳陽說道。
「門口可有人等著你們呢,你這小身板,能應付?」楊大紈絝好像並沒有完全喝多,只不過身子本就虛,加上也的確喝了點洋酒,後勁兒上來,腳步虛浮了。
陳陽抬起手,伸出食指,在虛空中衝著門口點了幾下,然後嘴裡念叨的振振有詞:「門外應該有七個人,對吧?」
楊大紈絝沒有回應。
「這麼多人事情可就大條了啊。」陳陽眯著眼睛,衝著門口的方向笑著。轉而看向一旁的虞良琴和凱薩琳:「不好意思了,得讓你們先等會。」
說完他鬆開了虞良琴的手,轉而看了一眼身後的楊大紈絝,說道:「我再向您求證個事。」
陳陽指著門口的方向:「這些人是你叫來的吧?」
「怎麼?怕了?」楊大紈絝紅著的臉上流露出些許的得意神色。
陳陽搖了搖頭:「怕談不上,就是覺得既然你不願意息事寧人,那我,也就順你的脾氣來了。」
這話說完,楊大紈絝一臉迷茫和疑惑,不明白陳陽話里的意思,然而下一秒,陳陽則突然上前一步,拎著手裡的酒瓶子砸碎了之後,拿著瓶口,將瓶子破損一面的玻璃對準了楊大紈絝的喉嚨,另外一隻手如同鐵鎖一樣絞在了楊大紈絝的左臂上,絲絲的纏著,胳膊肘頂在楊大紈絝的後脊,並同時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腿肚子上。
這一切的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幾乎在電光火石之間便已完成。
下一秒楊大紈絝只覺得喉嚨一陣冰冰涼的感覺,那瓶身破裂處的鋒利就抵在了自己喉嚨的柔軟處,伴隨著自己頸動脈的震顫,他幾乎可以感受到只要握著碎裂酒瓶的手稍用一下力,他便可以脖子上血噴如泉涌了。
「不要!」顧鳶嚇得幾乎暈厥,她哪裡想到這事情竟然朝著如此方向發展。
一方面是虞良琴,另外一方面是楊大紈絝,這背後一個是虞家,一個是楊大紈絝身後的家族,這些可都是她一個小小的酒吧所承受不住的風雨。
她有些悔恨,悔恨自己沒能果斷一些,阻止現在這場風波的發生,他只能祈求陳陽冷靜下來,畢竟,她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這個出身草莽農村的年輕人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