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了斷
2024-05-04 13:24:23
作者: 宜飛
三輛加起來能在二線城市買一套學區房的車停靠在同濟醫院門口,雖說沒有一輛算得上是超一流的超跑,但是就說其中那輛奔馳和BJ80的SUV,兩輛車的車牌都是屬於價格不菲,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得到的。
且不說奔馳車是上海A開頭的車,就說車牌上的6和8這樣吉利數字就已經足夠象徵著非富即貴了,更何況那輛BJ80方才來的時候橫衝直撞,現在就斜停在奔馳車的前面,這樣的畫面在上海這種規矩頗多的城市不多見,尤其是這種繁華熱鬧的路段。
別說是同濟醫院門口的安保,就算是交警來了也得掂量著是否要上前貼張罰單。
陳陽現在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那種緊張的逼迫感正在一點點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安妥,若真如虞賁所說的那樣,電話里的來人是關幼魚的話,那便是讓他懸著的心更下放了不少。
「拿過電話聽聽吧,關幼魚想和你聊聊,她現在人就在山城,你不想聽聽關幼魚想對你說什麼嗎?」
當虞賁說出這番話的那一刻開始,陳陽便看到蔣一博臉上的自信與淡定像是花一樣一點點的凋零消失,最終不見了。
他變得陰晴不定,看著陳陽,目光之中透著一股憤恨和不甘。本來今天十拿九穩的便可以將陳陽送到這座城市的邊遠郊區,然後用任何一種他手底下人擅長的方式結束這條生命,但現在看來,似乎這個事情辦不妥了。
他臉上隱隱的全是憤恨,卻還是接過了電話來,放在了耳朵邊上。
「蔣先生,你說說這人世間的事兒啊,有些時候巧合就是那麼的讓人難以捉摸。」
透過話筒,陳陽幾乎都能聽得到關幼魚那恬靜的嗓音,倒不是她刻意的大嗓門,只是虞賁在給蔣一博的電話的時候打開了電話的揚聲器。
「我們從沒見面,但卻已經有了兩次的交集。你說是不是巧合?好吧,我知道,你不想聽我廢話,那麼咱們就言歸正傳。把陳陽放了吧,這個小子,我保定了。」
關幼魚的嗓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不存在絲毫的質疑,儘管他嗓音恬靜,卻給人一種十分有力的感覺。
「關小姐聲音好聽,人應該長得也漂亮。只是我就不懂了,姓陳的是你養的小狼狗?你這麼護著他?」蔣一博眯起眼睛冷笑著,他用餘光掃了一眼虞賁,觀察著後者臉上的微表情。
「我和你打著通電話不是想聽你廢話的,我現在甚至有些佩服你了。我現在人在山城,你的地盤上,你就不想了解一下我來這裡是什麼目的嗎?」
「你就說說看嘛。」蔣一博冷聲笑著。
「萬瑞,marrier,當年你也算是第一批入住。這套房子,你應該最為清楚的吧?」電話里傳來關幼魚慵懶的聲音,緊隨著,陳陽再看蔣一博,後者的臉上再無任何的輕鬆。
「關幼魚,我不知道你吃的是哪一路的,但我奉勸你。我的底線你最好不要去踩。」
「那我踩了又怎麼樣呢?嗯?」關幼魚顯然是不吃這套威脅的,聽得這話,她甚至話語裡帶著濃烈的笑意,似嘲笑,又似輕蔑,總之那笑聲讓蔣一博大為惱火,他緊握著電話,卻發現不能丟了方寸,便吼道:「姓關的,這件事不管日後如何處理,只要我沒死,我一定得見見你。」
「有的是機會,別著急。」關幼魚輕笑著說:「住在萬瑞的這個小女的我見了,長得好看,確實好看,眉清目秀,不施粉黛。她是你大學時候就喜歡的女孩兒,對吧?」
「可惜啊,人家瞧不上你這種紈絝子弟,早早的畢了業就去了多倫多,嫁給了一個平凡無奇的研究生,一直到去年,那研究生出軌,她才心灰意冷的回了國。後來,你就當了這個接盤俠,奈何你家裡人看不上個二婚的,所以,就做起了你的籠中雀,對不?」
說著說著,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得到關幼魚話語裡的淡淡笑意,那笑意帶著一絲絲的嘲弄的語氣,仿佛是在嘲笑蔣一博有多麼的不堪。
「所以說啊,有些時候備胎和女神的愛才是真愛,我相信,大西南無數美女,成都更是美女滿大街的地方,依照你蔣少爺的手段夜夜當新郎都沒問題。可偏偏外面就算如何的花天酒地,對待這個女的還真是呵護備至,那真是捧在手裡怕摔,含在嘴裡怕化。哈哈哈哈,看不出,你還是個痴情的種。」
蔣一博有一種把手機砸掉的衝動,可偏偏還是把這種憤怒和衝動給壓制了下來,他冷靜了下來,便是語氣也放慢了不少。
「扯這些沒用的有意義嗎?說你想做什麼吧。」
「讓你的人全部退出上海,以後都別來這裡,很簡單,不是嗎?」關幼魚輕聲說道。
「就這點事?」蔣一博嗤笑道。
「那不然呢?還能有什麼事?」關幼魚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沒有半點和你商量的意思,要說的只有這些。那個離婚的女人長得不錯,女人都是小心眼的,看到比自己漂亮的不介意在她臉上刻上幾刀,我是做掮客的,這種事情,拿手。」
說完,電話那頭便斷了聯繫,傳來陣陣嘟嘟嘟的忙音。
「操!」蔣一博怒吼一聲,便是把手裡的手機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過了幾秒鐘他才緩過來,看著陳陽道:「下車。」
虞賁攙扶著陳陽走下車,蔣一博則把車門重新關上,他最後看了一眼陳陽:「這事兒沒完,我不收回我之前說的話,咱們兩個人之間的事遲早有一個了斷。」
說完,他便發動了那輛奔馳車,離開了同濟的大門。
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註定不知道,方才同濟醫院的大門口發生了一場怎樣驚心動魄的較量,更不會有人知道陳陽在那將近一公里的路上經歷了怎樣的血腥廝殺。
這座城市依舊乾淨,繁華,人們低頭做這自己的事情,朝九晚五,惝恍交錯。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陳陽五花大綁,輸著液,剛從CT室走出來,檢查一番,斷了兩根肋骨,差之毫厘,斷骨刺進心肺,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他是醫生,哪怕是中醫也知道,心肺刺破,無力回天。
除此之外,造影查不到的傷勢陳陽自己也最為清楚,臟腑被擊中,受損也頗為嚴重,這等內傷自是需要調理的,好在自己身體自己最為清楚,雖說醫者不自醫,但這種性質的內傷陳陽還是能看出一二的,所以自己調理起來也不成問題。
劫後餘生之後陳陽突然覺得自己是幸運的的,在危機時刻竟有這麼多人幫自己,虞賁不比多說,這個混世魔王手段層出不窮,上海又是他的地盤,便是由萬般手段來應付蔣一博,只是陳陽更為好奇的是,關幼魚是如何收到的消息?又是如何去了山城,來了這麼一招釜底抽薪的?
好多問題困擾著陳陽,一來二去,腦袋裡面思緒萬千,看著病床周遭的環境,那是自己最不喜的環境。
這種環境之下,人難免不去多想,思前想後,躺在病床上,傷病纏身的他下定了一個決心,自己和蔣一博的事情是該有個了斷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