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趙佳佳的主動邀請

  秦兆陽算不得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雖然家住在徐家匯還算熱鬧的市中心，但他經常調侃自己是外鄉人。

  他們一家都是地道的淮北人，所以做的一手地道的淮菜，比起江浙菜，各有千秋。秦兆陽的夫人也有六十來歲了略顯富態，早已退休，在家頤養天年。子女都在國外，所以平日裡也就老兩口自己在家。

  用秦兆陽的話來說，今天是他們家少有的熱鬧日子。

  陳陽來之前從酒店拎了一大壺的蛇酒，足有兩斤重，算不得陳釀，因為根本就沒有陳釀，這蛇酒也就是陳陽自己喝的，不然的話，單說買的話，價值千金都不止。

  更何況，陳陽也沒打算拿來賣，這酒全是自己人喝光了。

  

  秦兆陽的夫人準備了一桌子的淮北菜，紅扒羊蹄，桂花豬肚，琵琶蝦，有酒有肉，這頓晚飯可以說是吃的有滋有味。

  來到滬上這幾天，陳陽基本上是大小場子來回跑，少有像今天這樣坐在桌前，吃一桌子地地道道的家常美味。

  「這酒有滋味。」秦兆陽喝了一口蛇酒，咂摸著嘴裡的滋味兒，眯起眼睛笑了起來。

  「老秦，少喝點。」一旁，秦兆陽的夫人叮嚀囑咐道。

  「行，我知道我自己的度數，會少喝的。」秦兆陽眯起眼睛，嘴上雖然這麼說，可還是又讓陳陽倒了一杯，自己則捧著酒杯一飲而盡。

  「陳陽，別客氣，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該吃吃，該喝喝。」秦夫人笑著說著，做出了請的手勢，示意陳陽自己動手夾菜。

  陳陽也不客氣，動手夾了一筷子紅扒羊蹄放進嘴裡。

  和正經的淮北菜還是有些區別的，秦家的紅扒羊蹄燉的脫骨，便是直接把骨頭給取了，只剩下羊肉。羊肉燉了則是從下午就開始放在鍋里燉的，到現在都快四個小時了，骨酥肉爛，入口即化。

  加上淮北菜特有的風味，這一口進去，肥而不膩，肉膻而不腥，一口吃下去，卻是羊肉的肉汁立刻融化在口中，這滋味兒令人回味無窮。

  配以蛇酒，陳陽吃的十分滿足。

  「秦前輩，您與我祖父頗有淵源，這杯酒，就當是晚輩敬你，今日的事情，我冒昧唐突，多有得罪，還請您不要責怪。」陳陽有理有據，端起酒杯來，先敬了一杯酒給秦兆陽。

  後者接了下來，與陳陽輕輕碰杯，一口喝下去，一飲而盡，眯起眼睛，笑容滿面：「的確，我與你祖父雖為謀面，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淵源的。」

  這話倒是讓陳陽來了興致，便問道：「前輩是怎麼和我祖父認識的？」

  「六十年代，那個荒唐的歲月，我下鄉跟著赤腳醫生學醫。同濟的大小科室都知道，中醫系裡面，我是唯一一個非科班出身的大夫，全是野路子，也是多方提點，有了今日的成就，說白了，無外乎是比別人年歲長了一些罷了。但是當年下鄉學醫，還多多少少的和你祖父有些關係。我去的那個地方叫齊陽洲。」

  陳陽聽到這個地名，微微挑眉。

  齊陽洲自己是知道的，盛產一樣東西那就是阿膠。

  「那時候我去齊陽洲買阿膠，路過清河村，聽聞村子裡有一位陳半仙，包治百病，藥到病除，堪稱妙手神醫。我那時候就有心拜訪，但不曾想，我去的那一日，你祖父正巧外出，不在家裡，實在可惜。倒是見了你的父親，一個很不錯的年輕人。」

  訴說起來這段過往，秦老爺子便似乎回味無窮，眯起眼來，回憶過往了。

  「後來啊，就沒機會了。回了家沒多久就去了廣西，再然後就參了越戰，一直到現在。」秦兆陽說完這番話，再看陳陽，說道：「不過，你這小子倒是不錯，繼承了你祖父和父親的醫術，能夠將陳家的醫術發揚光大，懸壺濟世實在不錯。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科室，做個坐診的大夫？」

  聽到老爺子這樣邀請自己，陳陽遲疑了一下說道：「老爺子，我這人閒散日子過習慣了，您要是讓我呆在一個地方久了，我反而不習慣，所以啊，還是算了，以後我說不定日子便是長此以往的要呆在上海了，同濟若是出現了什麼疑難雜症，我能幫則幫便是。」

  秦兆陽聽出來了陳陽拒絕自己，但並未有半點不開心，畢竟，人各有志，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

  老爺子是學中醫的，講究的是一個萬法自然，便是不再過多的說些別的了，這事兒反正就是能成則成，不能成則算，他也不打算強求。

  在秦兆陽家裡吃飯吃到晚上九點多鐘，老爺子有早睡的習慣，加上喝了一些蛇酒，也有些乏了。陳陽不做多停留，便和趙佳佳一起下了樓準備回去。

  「你住在哪？我送你？」陳陽一邊說這，一邊已經開始了叫車。

  「啊？不用了吧，謝謝你陳老師，不用麻煩了。」趙佳佳低著頭，路燈下，她臉竟有半點羞意。

  陳陽哦了一聲，心說人家既然覺得男女有別，自己也就別瞎客套了，免得讓人誤會自己獻殷情，便說道：「那行，你早點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說完，陳陽便打算轉身離開。只是還未走出去半步，突然，趙佳佳輕聲的說道：「陳老師，我能請你喝一杯嗎？我知道一個不錯的地方，我閨蜜開的酒吧，不是那種鬧吧，就是一個安靜的喝酒的去處，酒不錯，我看你也是喜歡喝酒的人。」

  陳陽皺了一下眉頭：「你哪裡看出來我喜歡喝酒了？」

  「你和秦老師一人喝了好多白酒。」趙佳佳說道。

  陳陽笑了笑，仔細想來，反正回去也是自己一個人，閒來無事，既然這丫頭邀請自己，陳陽也就欣然答應了，便說道：「知道路吧？車正好馬上就到了，喝一杯也無妨。」

  趙佳佳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便不由分說二人坐上了車。

  坐上車，直奔寶山上海大學，這是一間開在附近寫字樓里的靜吧，名為棲霞，老闆應當是南京人，不然的話也不會起這樣的名字，酒吧里裝飾簡單，放著頗有格調的小資隱約。

  雖說是裝修簡單，但酒櫃裡面的酒可是琳琅滿目，洋酒無數，吧檯里坐著一個美女，正在無聊的玩著平板電腦，一頭簡單卻十分好看的馬尾辮，側顏無敵。

  看到趙佳佳來，女老闆放下了平板電腦，笑眯眯的上前迎客：「趙佳佳，如果不是你說帶來個客人，我這地方可早就打烊，我也會去睡覺了！既然來是客，我親自給你們調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