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立足

  秦兆陽的問題每個字都像是針一樣扎在陳陽的心頭上，問題像是重錘一樣，砸的陳陽喘不過氣來。

  倒不是秦兆陽真的對陳陽會運用九骨蒸熏法有什麼懷疑，只是這個古法的確失傳已久，陳陽也算是救人心切，壓根就沒有想到這層關係，便動用了這九骨蒸熏法來救人。

  說來，蒸熏法自古有之，在傳統中醫當中被當做一種醫療手段一直被沿用。但是，近現代的中醫也的確有過蒸熏法，主要用於治療一些疑難雜症，諸如頭疼，腰肌勞損，腰間盤突出以及少部分的風濕類的骨病。

  像李宗英這樣的惡疽自然是需要別的治癒方法，九骨蒸熏法便是其中之一，也是陳陽唯一知道的一種蒸熏療法。

  九骨蒸熏法最早陳陽還真真切切的見到自己祖父用過，並且是在自己身上使用，為的是治療自己的惡疽病症。小時候陳陽也得過這種莫名其妙的惡疽，雖然沒有危及小命，但也比較棘手。

  畢竟這類病症本身就歸於疑難雜症，所以，這治療起來必然也是要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蒸熏法自有自己的好處，一方面是草藥滲透的更好一些，加之針灸疏通經絡，這藥物自然能滲透的更加充分。

  九骨蒸熏法，顧名思義，這精髓便是在九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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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內經七十二篇》當中的九骨，便是主要為，鳥骨兩種，獸骨四種，魚類骨三種。而在陳陽之前研習的《內經七十二篇》當中，九骨蒸熏法的九種骨組合，用量，類別各有不同，每個都有獨到之處，往往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所以，古法的九骨蒸熏法無論是從劑量上用量上，都要有嚴格的把控，多一點不行，少一些也不行。雖然這劑量的嚴格把控並非是分毫之間，但多用一點點往往都效果不佳。

  這也是為什么九骨蒸熏法從古至今用的人不多，到如今甚至都已基本失傳的原因了。

  因為對於這九骨蒸熏法里的草藥把控是在太難了，沒有幾十年的行醫經驗，很難對於這些草藥有著嚴格的把控。

  「實在沒想到，幾十年了，這九骨蒸熏法還能重現，也算是讓老夫開眼了！」秦兆陽眯起眼睛的看著陳陽，對於這九骨蒸熏法的事看樣子他是不打算過多的詢問了，反倒是對於陳陽能再度讓這一路的治療方法重現天日，他個人更是讚許有加的。

  「前輩過獎了，我只是吃上一輩人的留下來的手藝罷了。萬萬不敢說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只是祖上留下來的點老本罷了。」陳陽含蓄的說著，低眉順眼，盡顯自己的謙恭。

  「行了，病人也需要休息，就沒必要圍著了。大家都散了吧，小陳啊，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秦兆陽主動提了出來，卻是讓陳陽有些意想不到。

  想來秦兆陽剛到這裡的時候，風風火火，那樣子恨不得要吃人。對帶陳陽是萬般的不友好，但現在，這老爺子倒是直截了當，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在同濟的權威地位被挑戰而惱怒。

  想來秦老爺子性格直爽，說一便是一的性格，雖然脾氣古怪了一些，但人家也的確手裡有些東西，德高望重，難免脾氣懷一些也算正常。

  但是這性格直爽也著實令人討喜，實屬可愛的老爺子。

  「當然有空，秦前輩邀請，我一定參加。」

  秦兆陽點了點頭：「那行，晚上就在我家隨便吃點家常便飯吧。趙佳佳，你也一起來。」

  一旁的趙佳佳聽到這話，推了推眼鏡，有些恍惚更有些不知所措，在所有人羨慕的目光下他點了點頭。

  說完，秦兆陽便離開了科室，陳陽也不做多停留，只說明天的療程自己親自來，病人現在也需要休息，陳陽就不多打擾了。

  離開了科室，便和白宗讓一行人走出了同濟，隨便在附近找了一處茶館坐下，點了三三兩兩的點心，要了一壺還算不錯的茶水，有滋有味的喝著。

  「陳先生，今天的事情還要多感謝你了。」

  說話的是盧顯的夫人，端起茶杯，說道：「以茶代酒，這杯酒，就先敬你。感謝的話不多，以後在滬上有什麼需要我們盧家幫忙的，定然竭盡全力。」

  陳陽連連擺手：「夫人不必客氣，治病救人本就是我們醫生的天職，您太客氣了。」

  「這不是客氣，滴水之恩尚且湧泉相報。這救命的事情，自然當時多加感謝才是。」盧顯笑著說道。

  在眾人的客套寒暄之間，茶水喝的七七八八，因為盧夫人需要照看自己的妹妹，她也未曾過多停留，盧顯和白宗讓一起走的，李大慶晚上有個會議也沒有停留。

  白度淳則約了那個女網紅晚上去開一個大大的轟趴，也不像喝著寡淡的茶水，一下子全走了，便立刻人走座空，只剩下了陳陽和虞賁兩個人。

  場面有些尷尬，因為陳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自己潛在的小舅子，更何況，虞賁戎馬出身，一身剛直的性格，坐在他面前多少隱隱的有些壓力的還是。

  「陳陽，我這性格直爽，咱們有一說一，你打算不打算娶我老姐？」

  這話肯定是等人走了虞賁才敢開口直截了當的說了起來，只是一句話問的陳陽啞口無言，感覺像是虞賁在自己面門上打了一套軍體拳，整個人立刻懵逼了。

  「這...說不想是假話，且不說顏值當屬傾國傾城，這話有些俗套膚淺了。但卻也是真心實意的大實話。就說虞家的手腕和能力，我這種鳳凰男自然是一萬個想要高攀的所在。」

  「能說點不噁心的話嗎？這種客套話留給外人說，如果你娶了我姐，我就是你小舅子了。都是自己人，你可千萬別噁心我。」虞賁直截了當的說著，聲音擲地有聲，渾厚有力。

  「想！」陳陽看出來了，這虞賁脾氣就得是單刀直入，和他說那些有的沒的彎彎繞純屬瞎扯淡。

  虞賁聽罷這話，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的桌子上的茶具東倒西歪。

  「行，你這傢伙對我脾氣！說實話，想做我姐夫的傻缺我見到無數，紈絝子弟多，鳳凰男也有。但是你這樣的我少見，你是學醫的，有家傳，自然也算得上學識見識都有的青年才俊，今天的事情，面對盧顯的邀請，面對那惡疾頑症，你也表現大度自信，這是有膽識。這樣的人，不當我虞賁的姐夫是我虞家的虧。」

  虞賁說話嗓門很大，像是大喇叭一樣震的陳陽人有點暈。但這話卻說的陳陽心花怒放，畢竟誰都喜歡聽好聽的。

  「但是！」虞賁突然一把扣住了陳陽的手腕：「當我姐夫就得有點東西才是，十里洋場這麼大，你得在這裡立足才是！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陳陽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虞賁哈哈大笑：「你是裝不懂呢？我這話的意思再也明顯不過了，當我姐夫，或者說當我虞家的乘龍快婿，你得拿出點東西和姿態來。在上海立足不是說你窮極一生買一套房子，當一輩子的房奴，也不是有一份工作，然後像機械零件一樣供給這座城市！而是讓你在這座城市有自己的地位，有自己的人脈，有自己的事業。能像盧顯，白宗讓，以及我爹那樣，成為執牛耳者，不但操控自己的命運，還要掌控別人的命，懂嗎！？」

  虞賁這話說的一氣呵成，說完之後，他目光如炬的看著陳陽：「就算我媽看你再如何的順眼，我姐一萬個願意，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當我姐夫，或者說當我虞家女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