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後怕
2024-05-04 13:23:25
作者: 宜飛
這一晚上陳陽沒能休息的好,往日睡眠質量極高,可是今日卻失了眠,輾轉發側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好,就這麼挺著,睜著眼睛眼巴巴的等到了天亮,等到了那窗簾外面逐漸旭日東升,等到了林間鳥兒開始啼鳴,陳陽依舊全然沒有半點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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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睡不著,一直到門外傳來了笑談的聲音,陳陽這才從床上走下地來,這一夜未眠,他頭重腳輕。
想了許多事情,卻也多為是一些片段,腦袋裡面的思緒太多,便是找不出個線索來。
索性也就不睡了,只是無心在練五禽戲和八極拳,便起床洗漱之後走出了房間。
此時,大家大多數也都已經醒來,關幼魚和嵇小數在客廳裡面喝著牛奶吃著吐司,早餐比較豐盛,中西都有,煎蛋,培根,麵包,也有茶葉蛋,小米粥和鹹菜,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吃早餐。」關幼魚招呼著陳陽坐到了餐桌前,她自顧自的將一片麵包塗抹上果醬,卻並未給陳陽,而是自己吃了一小口。
陳陽則將一個茶葉蛋剝了殼塞進嘴裡,而後夾了一口鹹菜送入嘴中,就著小米粥吸溜了起來。
小半碗粥送進肚子裡,茶葉蛋也已經吃的七七八八的時候,轉眼再看,白宗讓竟在花園裡面打起了太極拳來,那種養生太極,有板有眼,一招一式就能看出來,老白是個練家子,並且練了很久。
陳陽匆忙的將桌子上的餐飯吃光,便移步到了小院子裡面,並未打攪練拳的白宗讓,只是站在一旁天井邊上候著。
白宗讓打了一整套的套路之後,長出了一口氣,收了拳勢,轉過頭來,看向陳陽。
「白叔,您這太極拳練的有些年頭了吧。」陳陽問,這話並非完全出自於恭維。他是跟著桃子練過八極拳的,所以,白宗讓的這套太極拳,陳陽自然是能夠看出一些端倪來的。
「大學開始練,到現在,二十幾年了。」白宗讓長出一口氣說著。
此時,嵇小數拿來一杯茶水遞給了白宗讓,後者拿起茶水來輕輕的喝了一小口,只等著嵇小數離開了天井,白宗讓這才繼續說道:「總覺得怪怪的,這天井裡面一股子血腥氣味兒,讓人不舒服。」
陳陽默不作聲,只是心裡念叨,這血腥氣味兒怎麼來了你心裡就沒點兒數?
「陳陽,坐下吧,咱們聊聊。」白宗讓突然說道。
陳陽乖乖坐下,在白宗讓這般的大佬面前,陳陽還是真的不敢有多餘的造次,值得萬般都小心翼翼的。
「其實,早幾年前,我就和我大哥說過,我們和白家在業務上有許多的衝突。如今兩家各自經營方向雖然不同,但是,一個是搞的網際網路和金融,一個是能源開發和國房地產,看似沒有太多利益上的衝突。但是,樹大招風,這些年,我們也在一點點的接觸房地產這塊兒,而蔣家也在一點點的滲透金融領域。」
說完,他看著陳陽:「所以,蔣白兩家今日的衝突我們早已預料。商人沒有共同的朋友,自然不會有共同的敵人。但是,蔣家和白家的的利益衝突則最早要追尋到九十年代北伐時期。」
陳陽十分詫異,更有些驚嘆:「這麼早?」
「嗯,我們白家和蔣家,祖上都屬江浙財團。北伐剛開始的時候,江浙財團紛紛站隊,那時候,江浙財團代表著的是民國時期江浙滬的最大利益鏈,說富可敵國一點也不為過。舊時代的華夏,江浙財團是最早搭建出金融理念的利益團體。」白宗讓似乎打開了話匣子,便是把這段歷史告訴給了陳陽。
原來,北伐開始的時候,江浙財團便開始了紛紛選擇靠山,所謂站隊,大抵上就是這個意思。
當時江浙財團一部分人站北伐軍,另外一批人則站直系軍閥。
後來,這北伐軍一鹿勢如破竹,打到了滬上,工人武裝領導下奪取了上海的軍閥武器,並且成功控制了上海。
此後白家離開了江浙財團,居家遷至西南。
停了白宗讓說完這些,陳陽眯起眼睛來,嘖嘖稱奇的搖頭說道:「不曾想,還有這段歷史,令人感慨。」
白宗讓揮了揮手說道:「沒啥可以感慨的,名義上的什麼江浙財團,實際上無外乎是明末東林黨的後代罷了。東林黨誤國,江浙財團在舊時代也的確也影響了不少的時局,至今都有許多民國專家認為,江浙財閥在北伐後期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甚至間接引發了4.12事變。」
說完,白宗讓揮手說道:「我今天要和你聊的並不是這些,也不是讓你來聽我廢話這些沒人感興趣的歷史。實際上,四九年之後,就不存在什麼江浙財閥了,只不過這段歷史只是在白家內部流傳罷了。」
白宗讓看了陳陽一眼繼續說道:「白家和蔣家素有積怨,這梁子是解不開了。這次的爭端開始是小事,卻是因為兩家多年醞釀之下的爆發。說白了,陳陽,你是被我們白家推到了台前來。沒有你和陶麗爾的事情,我們也會找一個別人來替代你。」
陳陽笑了笑:「這事兒倒是沒預料到,和古代打仗一樣,凡事原來都需要師出有名才行。」
白宗讓喝了一口水,說道:「小白這事兒並不知情,也不知道,我今天找你來,只有一個目的。」
陳陽挑眉,只覺得白宗讓今天有些不同,說什麼話都特別的正經,這反倒是讓陳陽有些不適應,渾身甚至都有些不自在。
他看著白宗讓說道:「老爺子您是什麼意思?」
「過完年,隨我去一趟上海。」白宗讓這番話沒有半點商量的語氣,直勾勾的帶著一股命令的口吻。
陳陽詫異的道:「去上海做什麼?」
「我為你保了一樁婚事。」
一言至此,陳陽下巴差點落在地上。
怎麼就保媒拉縴的事情都談出來了,一點也不和自己商量的?還有,這白宗讓怎麼就知道自己會同意的?
「白叔,我這自己都沒為自己考慮過終身大事,怎敢勞您大駕?」
白宗讓看了陳陽一眼,挑眉道:「怎麼?還看不上我給你保的媒?」
「不敢不敢!」陳陽連連擺手。
「敢不敢的兩說,你先了解一下我給你保的這媒的女人是誰。」白宗讓看著陳陽說:「我們白家經營江浙滬,蛋糕就這麼大,一口吃不下。老江浙財團那批人,四九年之後沒幾個有好下場的,唯獨白家和另外一家也算是到現在都沒有散了。我說一個人,你應該知道的名字,關天英。」
正在喝水的陳陽差點一口氣沒嗆死,這虞天英的名字自己自然是聽說過,如今用的最多的那社交軟體的公司,虞天英是股東之一。
這可是標標準準的隱形富豪!
祖父更厲害了,民國時期江浙財團的首腦,寧波幫大佬虞洽卿!
「虞天英有個女兒,去年剛從國外回來,配你這個山野郎中,你看合適不?」
聽得這話,陳陽連連擺手,他不懂歷史,但是,虞天英的名字自己還是知道的!這尊大佛的女兒,那得是有多虎啊!
這一樁婚事完全是門不當戶不對啊,怎麼就能勾搭得上了?
「虞家和我們白家也算是世代交好,交情很深,可以說都是一條船上的。若非是我們白家沒有合適的姑娘,也斷然不會便宜了他們虞家,我大哥和我可都是想有你這樣的乘龍快婿的。」白宗讓一邊說著,一邊掐著陳陽的肩膀頭子說道:「你小子最好別決絕我,我最討厭別人當面拒絕我。就算你心裡有一萬個不樂意,你也務必要把接下來的話全部聽完了再做決定!」
陳陽欲言又止,只覺得話都卡在嗓子眼兒裡面,一時半會說不出口來。
「小白以後肯定是在我和我哥老去之後最合適的接班人,白家除了他選不出來第二個。虞家這麼多年和我們一道經營江浙滬,可以說平分秋色,共同進退。如果不是這次和蔣一博的事情,和虞家大小姐結婚的一定是小白,輪不上你!但是,選擇你是要保護你!」
陳陽詫異,看著白宗讓,不知這保護是從何而來的。
白宗讓似乎是看出來了陳陽眼神中的疑惑,便說道:「無論蔣家和我們白家也好,虞家也好,真要是爭出個高低來也就罷了,爭不出來也不會魚死網破,家族底蘊放在這裡,誰也不會衝著對方家裡的嫡系弟子動真格的。就好比昨天的事情,外面的狙擊手一定是把瞄準鏡對準了你,而不是小白,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陳陽恍然,一股寒意涌遍全身。
在蔣一博看來,陳陽雖然和白度淳關係十分要好,但不是白家的人,真要是結果了自己的性命,白家也不會為了陳陽拼個魚死網破。
陳陽突然有些後怕,如果不是在鴻門宴的前一天,書生找到了自己,怕是自己也完全不會請關幼魚出山來為自己保駕護航,退一萬步來說,沒有這之前的安排,關幼魚的狙擊手和保護自己的那些人,昨天晚上,自己早已扔進了這座城市的某個下水道里任由腐爛和老鼠啃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