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三角關係
2024-05-04 13:23:28
作者: 宜飛
陳陽並不會把白宗讓的話當做是危言聳聽和警告,實際上,白宗讓的一言一句都被聽進了耳朵里,他有些後怕,他的擔心是,如果不是書生受城隍爺所託找到了自己,並警告了自己,陳陽或許真的會毫無準備,從而,今朝死在槍下的人很可能是自己。
他有些憤怒,憤怒的原因來源於,這件事自己至始至終本以為全盤掌控,可實際上,自己到頭來也是各方勢力角逐中間的一個籌碼,或者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
他不知道白度淳是否知曉此事,但是,白宗讓專門挑選著白度淳不在的情況下告訴自己,那麼,這件事八成很有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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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白家的所謂繼承人在白家並沒有太多絕對的話語權,白度淳的頭頂上是他的父親以及白宗讓這個深不可測的二叔。
「人生如棋,都說落子無悔,可真走錯了一步,很可能滿盤皆輸。你要想清楚了。」白宗讓看著陳陽,他挑起眉毛來,雖說是人到中年,可身上那一股子上位者的強勢氣息籠罩在周身,莫名的讓陳陽有些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只有真正成為了白家的人,或者虞家的人,那蔣一博才不能真的對你傷筋動骨。」白宗讓說著,站起身,飲了一口茶水,轉而看著陳陽:「就算你不同意這樁婚事,過完年隨我去上海轉轉,散散心也是好的,畢竟花花世界嘛。」
聽得白宗讓都這麼說了,陳陽還真就是不在好意思繼續拒絕,只是這親事,陳陽橫豎左右的去琢磨這件事都覺得不怎麼靠譜。
虞洽卿的後人,名門貴胄的大小姐,自己一個山窩窩裡面走出來的赤腳大夫,這一樁婚事橫豎看都談不上門當戶對。
莫不是那虞家大小姐是有什麼暗疾?
不然的話,白宗讓怎麼不考慮自己的親侄子,白家的指定接班人白度淳,而考慮自己這個外人?
陳陽不相信白宗讓是在做善事,為自己找一個樹大根深的庇護所在,商人做什麼事情都是處於自己的考慮,白宗讓這麼做同樣也不會例外的。
白宗讓眯起眼睛,倒了一杯茶水給陳陽,說道:「你小子大可把你心裡想的顧慮心思都說出來,告訴我。」
陳陽撓了撓頭,卻是心裡的確有一肚子的疑惑,只是,這些疑惑陳陽寧可爛在肚子裡也是覺不願意說出口的,只是尷尬一笑說道:「白叔,這事兒容我再考慮考慮。」
白宗讓點了點頭:「行,這事兒你先考慮,但是過完年,一定要隨我去一趟上海。」
說完,他湊到陳陽的耳朵邊兒上,輕聲的說道:「這虞家的姑娘可是一個大美人兒。」
說完,他爽朗大笑,拍著陳陽的肩膀也不再多言語,自顧自的上了樓。
「老闆,齊主任從省城來了。」
正當時,馬二旺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一進門便是氣喘如牛的對陳陽說著。
齊宇民!?
陳陽愣了一下,但仔細想來,這事情鬧的這麼大,齊宇民肯定會找到自己的,畢竟,當初還是齊宇民聯繫自己認識的關幼魚,這事情從任何一個角度考慮,老齊他是無法完全脫身的。
他如今平步青雲,已經進入政法系,並且是省委辦公室的中流砥柱,才四十歲的他未來可期。
如今省城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他這個政法系的中流砥柱怎麼會不著急的焦頭爛額呀。
「快有請。」陳陽對馬二旺說著,便邀請著關幼魚一道在客廳,沏茶,燒水,只等著齊宇民來。
老齊今日穿的簡單,一身黑色的羽絨服,黑眼圈很濃重,顯然是沒睡好的樣子,他眉宇間甚至散發著一絲絲的慍怒,匆匆忙忙的從屋外走進來,進了門,便看著陳陽,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陳陽,你這次玩的也太大了吧!」
聽得齊宇民這般少有的震怒,陳陽卻笑了笑,一把拉著齊宇民說道:「齊主任,你先坐下,有話好好說,切莫動肝火。」
一邊說著,陳陽一邊給齊宇民倒了一杯茶水,笑著道:「齊主任,息怒,這件事您容我慢慢道來。」
齊宇民將茶水退到一旁,說道:「息怒?我怎麼息怒,鬧市開槍,還是軍用狙擊步槍,最扯淡的是,現場勘驗說你們開槍用的子彈很有可能是國產槍!現在,上面正在考慮這件事怎麼處理,我先讓他們緩了下來,如果真吹下來,你屁股能幹淨?」
「那肯定是不乾淨的。」陳陽笑了笑,撓著頭,餘光看向關幼魚。
後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說道:「小陳屁股不乾淨,我的屁股也可不乾淨。」
一邊說著,關幼魚一邊扭捏的動了一下曼妙的腰肢,眉目之間看著齊宇民。
「姐姐,你就別跟著鬧了。這事兒你應該提前告訴我的,凡事都有商量的餘地,現在好了,廳里要追責,說什麼也要把那把7.62子彈的狙擊步槍找出來不可。」說完,齊宇民壓低了嗓音說道:「你也知道咱們國家的規矩,民間持槍可是重罪,無論如何,他們都會把這把槍找出來的。」
關幼魚眯起眼睛來:「在省城,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這麼緊張幹嘛?槍用的7.62的子彈,的確也是國產的狙擊步,但是北非武裝游擊隊的淘汰物件兒,大街上隨處可見,去查失槍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你緊張什麼。」
齊宇民似乎的確是亂了方寸,少見這位年輕的後起之秀有如此沒有方寸。
「姐,我不是緊張,只是這件事壓不住的。現在省廳裡面呀追查槍枝來源,早晚,這事兒得引導陳陽身上。好在,你們把大樓前後的那些屍體給運走了,可是,很多人都聽到了當晚的槍聲。」齊宇民憂心忡忡的說著,隨後又對陳陽說道:「還有那個蔣一博,這件事兒怕是沒得完,那蔣家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倘若是再找來可如何是好?」
陳陽笑容滿面地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能怎麼辦。」
「純屬放屁,現在就開槍了,下次來還不得鬧市槍戰!」齊宇民說著,十分憤怒的看著陳陽:「譚成你認識吧?」
聽的這個名字,陳陽不由自主的眉毛一挑,心裡有些唐突。想起來了那個鄉鎮府派出所治安大隊的隊長當初的警告,陳陽內心還真有些忐忑不安,這節骨眼兒上出了這事兒,還真是令人有些頭大。
那譚成過些日子,非得請自己再進去喝茶不可。
「陳陽,你知道的,我絕對不會害你。這事兒可大可小,我相信依關姐在省城的面子,這事兒可以壓下去。但是,不是長久之計,如果你和那蔣一博繼續摩擦下去,不出意外,一定會進入高層的視野,到時候,這個底子就洗不乾淨了,對於你以後做生意也好這都是不小的壓力!」
說完,齊宇民略帶警告的口吻說道:「名以上說,這個世界黑與白之間是灰色的,可實際上在某些高層的眼中就是非黑即白,所以,黑是萬萬沾惹不得的。」
陳陽拍了一下齊宇民的腿說道:「行了,我說,兄弟我理解你的想法,不過我已經有打算了,這是第一槍,也是最後一槍。蔣家那邊我一定會擺平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就是了。」
齊宇民嘆了一口氣:「但願如此是最好的,我也是擔心你,別無別的想法,你不必懷疑我的立場,這件事上我是站你這邊的。只是不想讓事情變得糜爛一發不可收拾。」
陳陽給他倒了一杯茶水說道:「能理解,你且放心便是。」
齊宇民沒吃飯,只說省委還有會要開,便匆忙離去。他走後,譚成沒有來,但陳陽知道,譚成沒有來只是他不想逼的自己太近,更何況,按照陳陽和譚成僅僅一面的接觸,多少也能猜得出來,這個譚成內心的一點小小想法。
譚成想必是知道陳陽約見了蔣一博,只是未料到,蔣一博設下了鴻門宴,雙方摩擦升級。
現在的譚成日子也肯定不好過,因為,這件事嚴格意義上是他逼著陳陽撮合出來的夜宴,但最終,夜宴成了鴻門宴,這誰也不想的,所以,譚成也在等機會,只不過,他現在的壓力肯定不小,蔣一博代表的是西南蔣家盤踞多年,根深蒂固的勢力,這是他惹不得的。另外一邊的白家,生意遍布東部,也是他一個小小的鄉鎮派出所的治安大隊隊長管不了的。
他唯一能干涉插手的便是陳陽,所以,他一定會藉此機會在給陳陽施壓!
譚成所代表的便是省城那些紅牆內的智囊團們,齊宇民想要獨善其身很難,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真的當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時候,齊宇民和譚成絕對是一條戰線上的。
仕途坎坷,摒棄朝不保夕的盟友,選擇牢靠的朋友是他們管用的手段。陳陽不責怪齊宇民,跟談不上憤恨譚成,因為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陳陽能做的就是不去觸犯他們的底線和紅線,這樣大家都能相安無事。
站在陽台上,陳陽長出了一口氣,看著窗外。
不知何時,關幼魚站在了他的身後,二人並肩而立,關幼魚的手輕輕的搭在了陳陽的手背上。
「小子艷福不淺。」關幼魚笑眯眯的對陳陽調侃了起來說道。
「姐,你就別開我這個玩笑了。」陳陽對關幼魚輕笑著說道。
「我可沒有和你開玩笑,你小子卻是艷福不淺,身邊從來不缺女的。且不說那個混血女明星,就說剛才你和白宗讓的談話,我多多少少也聽到了一些,虞良琴江浙大美人,很厲害的女人,能娶回家做老婆的話,怎麼說呢。。。無數男人都會嫉妒你,無數男人也會可憐你。」
陳陽愣了一下,十分好奇的問:「姐,這話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