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騎虎難下
2024-05-04 13:23:03
作者: 宜飛
王噹噹的身後站著的全是油田村出了名的青皮混子,三三兩兩的一個個,雖然談不上凶神惡煞,但最起碼,也都是這十里八鄉近乎於最為好勇鬥狠的傢伙。加上油田村和清河村多年以來積攢下來的那點了卻不清楚的恩怨,一來二去,這些傢伙來到了清河村,便是打算將事情鬧大的,棍棒什麼的傢伙事拿在手裡。
只是未料到這陳陽突然的出現,竟然眼瞅著便要化解了雙方的恩怨。王噹噹此時此刻都能感受得到身後自己那些小兄弟們的怒火,這些歌十六七八歲,多半有些還未成年的愣頭青們,下手最為兇狠,也最為沒有輕重,極為容易把事情鬧大了。
所以,陳陽這才讓段煉等人先行離開了這現場,只要是雙方先避讓開一方,這事情便有的談了。
王噹噹自然是未料到,這陳陽還真有魄力,讓清河村的年輕後生們都讓開了,唯獨留下來了自己和馬二旺。
此時此刻,王噹噹有些騎虎難下了,因為,來之前,那個雲南來的大老闆說了,一定要把這把火給燒起來,並且是燒的越旺越好。
尋釁滋事頂天不過是拘留十五天,那位雲南的大老闆說了,這安家費他來出。
王噹噹屬於那種虱子多了不怕癢的人,從縣城到鄉里的派出所,自己也算得上個名人,盯著自己的條子有不少,他自然不在乎什麼尋釁滋事拘留十五天。
那位雲南老闆說了,這火燒的越大越好,事情鬧得越大越好。王噹噹把自己當做這麼一個拱火的人物,你說讓他去做點別的正經事,他做不了,沒那個能力,但是這種歪門邪道的東西,他最為熟悉不過了。
「陳村長,這事兒怕不是您一方之言就能擺平的,我得為我兄弟討要一個說法。」王噹噹說完,便從人群後面拉扯出來了一個油田村的年輕後生。
那傢伙也著實算的慘,鼻青臉腫的,腦門兒上還有一個大血包,門牙掉了一顆,一說話就漏風,看上去頗為滑稽可笑。
「你們清河村的動手在先,把我兄弟打成這樣,這總得給個交代吧。」
看著那傢伙,陳陽差點笑出聲來,一方面卻是被打的挺慘的,但另外一方面,這種事情在清河村和油田村之間還真不算少見。
一方打的另外一方幾個人頭破血流,這事兒本身就不是新鮮事,換句話說,這就是個雞毛蒜皮的小事,沒鬧出缺胳膊少腿,落下個終身殘疾的事情,一般來說在清河村都算不得大事,油田村亦是如此。
所以,當陳陽看到這傢伙的時候,沒來由的便笑出了聲來,一方面這傢伙被打的的確有些慘,但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說,這事情多少有些小題大做了一些。
陳陽小時候可是親眼見過,兩個村子,將近幾十口子人互毆的,雙方打的不可開交,親眼看見有個人的眼珠子竟被一根鐵棍子戳瞎了了的,至今都不知戳瞎的兇手是誰,那個丟了一顆眼珠的人,至今都只能用假眼,到現在都沒娶到媳婦兒。
所以,也就自打那件事之後,清河村和油田村倒是相安無事了幾年,雖然之間小摩擦不斷,但卻也少有真的大動干戈的,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一口氣來了十幾口子,這在近幾年已經算得上是大場面了。
「交代?要什麼交代?你們這是向我來討要交代的?」陳陽指著不遠處王噹噹身後的一個年輕後生,那傢伙五大三粗,拎著一個和他身材極為契合的棍子,棍子上面釘死了少說幾十根的鏽釘子,製作出來了一個簡易但卻殺傷性頗大的狼牙棒。
陳陽便指著那根狼牙棒說道:「這是討要說法?想要什麼說法,也不是用這方式吧?拎著這麼大的一個棒槌是嚇唬誰呢?」
被陳陽這話懟的,馬噹噹來之前一肚子的話硬生生的是說不出半點來,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但現在看,馬噹噹只能一個勁兒的感慨,這年頭當流氓怕是得肚子裡有點墨水才是。
「行了,王噹噹,這件事兒你要是覺得你一個人擺不平此事,那我就勸你,找一個你認為能擔當起來的人來和我談。如何?」陳陽眯起眼來,看著王噹噹,笑眯眯的說著,這神秘的笑容,莫名的讓王噹噹心裡一緊,他正要繼續說話,一旁的陳陽卻說道:「我知你這小子,沒那個魄力針挑撥兩個村子大規模的衝突,你背後肯定會有人讓你這麼做,咱倆聊聊,這個人是誰?」
見王噹噹不言語,但卻眼神閃爍,陳陽便直接說道:「不說?那我可就猜了。」
王噹噹面如死灰,不知該如何作答。
「油田村新任村長黃小喜,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火指定他是不敢燒自己人的。畢竟,花錢買來的村長的位置,如果要燒,勢必波及他人,黃小喜沒啥大能耐,但混人緣上面還算尚可,他情商應該沒那麼低,所以不會對自己人開刀,大概率的會把禍水往外引。這事兒裡面,黃小喜定然是摘不乾淨自己的。」
說完這番話的時候,陳陽看向王噹噹,後者支支吾吾,言語不詳。
「另外一個,你們村子裡新來的蔣一博,這事兒和他也來不開關係吧?」陳陽眯起眼睛,笑嘻嘻的說著:「你小子也是傻得冒泡,這事兒明擺著是有些人躲在後面,想把這事情挑唆起來,到頭來,你要麼被抓進去,少則十五天,若是牽扯了傷人的官司,一年半載不說,賠個傾家蕩產,到時候你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哭。至於你身後的那些老闆,他們可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們就是想讓你沖前面,這群晚輩後生撞個頭破血流,他們才好渾水摸魚。」
言罷,陳陽拍了拍王噹噹的肩膀:「這年頭,早就不是打打殺殺拼拳頭硬的時候了,也不是幾千塊錢點安家費,就能打發十幾個愣頭青賣命的時候了。」
說完,陳陽重重的推了王噹噹一把,後者恍然大悟,只覺得自己好似被耍了,怒從心頭起的同時,也惡向膽邊生。
腦迴路比較直的王噹噹,分析不出太多的大道理來,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自認為有一腔熱血,有十幾個所謂信得過,有過命交情的兄弟,他覺得人多勢眾就足夠自己橫行霸道。
然而就在此時,就在陳陽推搡了王噹噹之後沒多久,轉而從清水河村口的方向突然開來了七八輛警車,臨近了之後他們才鳴響警笛,卻為時已晚,王噹噹自覺自己像是瓮中鱉一般,里三層外三層的已經被包圍的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