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爭風吃醋的雞毛蒜皮小事
2024-05-04 13:23:01
作者: 宜飛
人們常說都是雞毛蒜皮的事情,離不開的全是柴米油鹽,家長里短。但實際上,真就坐到村長這個職位的時候,陳陽就會發現,屁股大小的清河村,就算是雞毛蒜皮也不是小事情。
鄉土之間,人與人的距離肯定不像住在鋼筋水泥叢林裡的城裡人,鄉野村落之間,在村口喊一聲,往往村外面就能聽得見說的什麼。
陳陽至今都還記得,村子裡以前有一個婆娘,外鄉嫁進來的媳婦兒,新婚燕爾的,不知自家房屋隔音效果不好,每晚喊的是雞犬不寧,半個村子都能聽見她和她丈夫晚上的戰況是有多麼激烈。
這也就足以證明,清河村這地界是藏不住事情的,誰家婆娘生了娃,誰家漢子在外面偷吃,不出一個星期准人盡皆知。
都說距離產生美,沒有了這隔閡距離,人情世故顯然也就更為明顯了一些,這矛盾也升級的更快了。
陳陽和馬二旺趕到村子裡的時候,卻發現,老天爺可能是真的眷顧自己。好在自己趕到之前,劍拔弩張的雙方,沒有因為憤怒而事態升級。
雖然清河村和油田村的大半青壯年勞力都來了,家裡能用的傢伙事也都拿在手裡,鐵鍬,榔頭,鐵錘,撬棍這都是常規武器,鏈鎖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武器也隱匿在人群裡面,劍拔弩張,面紅耳赤,吵得不可開交。
馬二旺最早到現場的時候,便以一己之力分開了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好在這馬二旺個頭高大,加上現在生活的也好了,渾身的腱子肉,饒是冬天這些幾欲爆炸的肌肉被衣服包裹著,可被撐起來的衣服,卻還是讓他看著比別人粗壯了不止一圈。
陳陽走到人群中央,卻看到,雖然自己來得及時,並且就目前而言事態還沒有升級,但是,雙方還是有幾個年輕後生已經因為推搡而導致身上或多或少的有些擦傷,一個個爭執的面紅耳赤,眼裡充滿了仇恨,仿佛看著對方欲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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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拔弩張的氣氛,好似一團乾燥的柴薪,只需要一點火苗就能點燃。
反倒是陳陽慢悠悠的走到了眾人的中間,看著雙方,搖了搖頭,輕笑著說道:「多大仇?非得鬧到這地步?各位油田村的老少爺們兒們,有啥事情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非得拎著傢伙事跑到清河村來?嗯?」
陳陽眯起眼睛的看著油田村和清河村的年輕後生們,一群閒的沒事幹的青皮,多半是留守兒童,缺失家庭教育,初中畢了業就不在上學,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省城裡謀生,過著有一天沒一天,得過且過的日子。
如今這眼瞅著快過年了,這些後生當中,多半的也都會到了自己的家鄉,平日裡無外乎是喝酒打牌吹大牛,如今有了一點點的風吹草動,便立刻行動起來,成群結隊的站出來,一個個摩拳擦掌。
「陳哥,你們清河村的也太欺人太甚了吧。擋了我們的寶不說,還打了我們的人。」說話的是油田村的一個傢伙,生的虎頭虎腦,五大三粗,黝黑黝黑的,立著一個平頭,卻也削不尖他那圓滾滾的腦袋。
這傢伙站在人群最前面,應當是這群人里的頭頭,陳陽倒是對他有些印象。油田村和清河村兩地的地痞無賴裡面,這個叫王噹噹的傢伙當屬頭號人物,排的進前五的存在。
「王噹噹,放你嗎的屁,泡妞各憑本事,你們沒本事,所以油田村的寶活該被我們清河村的後生擋走。」
擋寶,也算得上是白石山這個地界,乃至於省城裡的一個土方言了,帶著痞里痞氣的感覺,意思等同於泡妞的意思,只是添加了本地方言的兒化音,聽上去又土又流里流氣。早年陳陽記得,自己不懂事兒的時候,學著村子裡的後生在家說了這麼一句,結果被自己老爹把自己嘴巴都打腫了。
所以,陳陽打心眼兒里討厭這兩個字。
他轉而看著身後說話的年輕人,也是清河村出了名的青皮,這些年混到了縣城裡,又混到了省城,一來二去的,也就成了個不大不小的人物。
段煉瞅瞅這名字,多多少少可見他爹媽起名字時候的隨意。
「陳哥,這事兒不用你操心,今天,我就把王噹噹這群牲口給收拾妥帖了,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來清河村。」
陳陽瞪大眼睛看著段煉,嘖了一聲說道:「喲,厲害了。看把你能耐的,怎麼,今天是打算卸誰的胳膊?廢誰的腿?」
被陳陽這一句話直戳了肺管子,段煉一時語塞。
莫說別人自己單憑嚇唬和武力能唬的住,可是這陳陽在清河村什麼地位?
清河村如今有今天的發展,可都是依仗陳陽的,更何況人家和城裡的大老闆都有關係,進出不是奔馳就是寶馬。
在尋常人的眼中,能出入坐寶馬奔馳的大老闆,自然是惹不得的存在。
「哥,我不是這意思。」段煉怯道。
「行了,你們收拾收拾東西就回去吧,棍棒刀槍的上演全武行,真是有力氣沒出使了。」陳陽推了一把段煉,後者拎著一根棒球棒,這是從城裡淘換的物件兒,段煉這傢伙,痴迷於港台電影,古惑仔啊陳浩南啊什麼的都是他模仿的偶像,經常騎著一個踏板摩托,也要拎著這麼一條棍子。
在陳陽看來,無外乎是一群還沒長大的孩子,便也就不想讓他們參與其中,畢竟,這人一多,就怕鬧哄,到時候雙方真動起手來,可就不好收拾了。
「哥,我們走了,你咋辦。」鍛鍊說道。
「走你們的,不用操心我。」陳陽又推了段煉一把。
後者惺惺作罷,值得帶著他的小兄弟們離開,但卻也沒有走遠,走到了村口的大槐樹下面,三三兩兩的或蹲或站,一個個流里流氣的卻也頗為黑色幽默。
等段煉走了,陳陽在看著王噹噹說道:「怎麼?你們是打算留在清河村吃完飯?我家地方不大,可容不得這麼多吃飯的嘴,想要道歉是不可能的,本來嘛,泡妞各憑本事,打架也是看誰的拳頭硬,你們輸人又輸陣,就卷裹這麼多人來,是覺得清河村沒人?還是我說話不好使?」
王噹噹吞了一口口水說道:「陳村長,我不是這意思。」
陳陽擺手:「廢話不想聽,既然沒這意思,帶著人走吧,這事兒就這麼算了。要是想鬧,我也不擔心,大不了就是頭破血流,但清河村的人受傷看病的錢我出得起,你們油田村那點斤兩,真要是斷個胳膊廢條腿,下半輩子連婆娘都取不了,可別想著到時候訛詐我們。」
聽的這話,王噹噹面紅耳赤,都說書生會武術,神仙擋不住。陳陽雖然談不上是書生,但手段還是有的,王噹噹也聽說過,只是現在自己多少有些騎虎難下了。
本以為雙方得來干那麼一場,但現在看來,竟然有偃旗息鼓之事,王噹噹覺得就這麼回去,之後可還怎麼和那個奔馳,有著一口雲南口音的大老闆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