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舊事重提

  關奇宏的女兒終於在陳陽的針灸下恢復了平靜，她眯起眼睛，似乎是半夢半醒的睡著一般躺在床上。

  精神分裂的患者，多多少少都伴隨著狂躁的病症，她們時常自言自語，但一旦受到刺激便會變得越發狂躁。

  以前村子裡便有過一個精神病，恰巧也是精神分裂，村子裡的醫療條件十分匱乏，換而言之，眼前的這個姑娘待遇還算不錯的。

  最起碼陳陽在村子裡見到的人格分裂，完全是用鐵鏈拴著，常年住在一個漆黑昏暗的小房子裡面，避免他外出。一方面是一些熊孩子會欺負他，另外一方面則是犯病了之後難以控制。

  所以，村子裡的病人都是用鐵鏈拴著脖子，讓其無法動彈，不能傷害別人，也不會誤傷了自己。

  古語有云失心瘋，字面上的意思不難看出，便是說的失去心智瘋魔了。

  方才這小姑娘突然彰顯出的攻擊性，便可以足以說明，失心瘋的病人，那可真是做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陳陽施針的四處穴位，便都是安神醒腦的穴位，雖然對於治療的根本沒有太多的效果。但是，卻也能夠短暫安撫病人的情緒，不讓她陷入到躁狂的地步，只有等她安靜了，陳陽這才可以安心為她號脈，進行下一步的診療。

  輕輕的握住小姑娘的手，陳陽將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不過多時，便感受到了女孩兒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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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脈高漲，熱邪進體所致，心火旺盛，也難怪，古語早就說過，心病還須心藥醫。然而，在《內經七十二篇》當中，關於這失心瘋病症歸類為氣鬱，痰火等病灶所在，所以，主要以清熱藥物為主。

  陳陽為小姑娘號脈時，便感覺到她洪脈高漲，這病症果不其然和氣鬱痰火旺盛有關。

  「只是這《內經七十二篇》當中，有關於這類病症的實在太少了，似乎，治療此類疾病的治療方法的確是少之又少，如果連《內經七十二篇》都無法幫助自己，那該如何是好？」陳陽坐在病床前，看著那似是睡著一樣的女孩，卻也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女孩子不過十幾歲的年紀，本應該是大好的時光，卻被這病魔折磨的不成樣子，終日在這昏暗的房間裡，足不出戶，讓她面色看上去十分的蒼白。

  陳陽從未見過如此嚴重的失心瘋患者，想來村子裡的那個病人，卻也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直關在小黑屋當中，父母也是沒辦法，只能用鐵鏈拴著，每到想起如此，陳陽心裡便不是滋味兒。

  等一下！

  想到清河村的那個失心瘋患者，陳陽突然如夢初醒一般想到了什麼。

  那個病人的印象陳陽其實已經很模糊了，只記得從小他就被關在自家後院的小黑屋裡面，小時候那一度是村子裡孩子們最為害怕的。

  都知道那家人的後院裡關著一個瘋子，偶爾半夜發病了便會大喊大叫，半個村子都能聽得到。

  倒不是家裡人虐待，只是為了防止他發瘋，那病人的家裡人便會將他鎖住，這反而其實適得其反。

  但後來，那病人在陳陽的記憶力越來越模糊。

  「那個病人怎麼結果如何來著？」陳陽坐在床前想著，腦袋裡面反覆的去回憶著有關於那一切的種種。

  卻發現，自己的記憶力怎麼去尋找，卻也好似缺失了一樣，無論自己怎麼回憶都想不起來，那個病人最終的結果如何。

  「只記得，祖父在世的時候，曾去過那家人的家裡。後來怎麼了來著？」那段時候，陳陽才只有四五歲的年紀，記憶力十分的模糊瑣碎，一時半會根本想不來村子裡的那失心瘋病人的結局如何。

  「好像，自打祖父去世之後，那個病人也就不在了。」陳陽想著，一點點的去尋找著模糊的記憶。

  只記得自己祖父去世之後，那家人便搬出了清河村，好像是住進了縣城裡面。

  一家人在縣城裡做生意，聽說也挺不錯的。

  陳陽想著，走出房間，便拿出了電話，撥通了一個國際長途。

  電話掛回去，卻也是直接打給了清河村的方建國。

  老方是村子裡的老人，對於這段事情，他一定有所耳聞。

  「陳陽？什麼風讓你把電話打來了？」方建國見到陳陽的電話感到十分好奇。

  陳陽一五一十的把心中疑惑問了出來，方建國聽完了之後，微微一愣說道：「你說的是村子裡的二傻子吧！？」

  「對，對，就是他！」

  聽到二傻子這個名字，陳陽立刻想到了那個被鐵鏈拴著的病人，那個人的名字陳陽早已不記得了，但聽到方建國說起二傻子，陳陽立刻回憶了起來。

  「二傻子最後的病好想穩定了，家裡人在縣城有生意，便舉家搬到了縣城裡面。」方建國回憶起來，他和自己父親是一輩的人，有和那二傻子稍微年輕個幾歲，便記憶猶新。

  「建國叔，你是說，他的病最後治好了？」陳陽愣住了，這可以說是一個重大的發現。但同時陳陽也清楚的知道，能夠只好二傻子病的，除了自己的祖父，怕是不會有別人了。

  「沒錯，不過也不能說治好。只能說穩定了，不再犯病了。要知道，二傻子那時候簡直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談及此，方建國變得感慨頗多：「後來，也沒人見過二傻子一家了，只聽說去了縣裡面，卻也和村子裡的人來往少了。興許是心裡還是有些疙瘩沒解開吧。」

  農村地區，尤其是清河村這樣，山溝溝里的小村子，放個炮仗整個村子都知道。誰家出了啥事情，第二天便人盡皆知了。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家裡有這麼一個病人，又被村子裡的人叫二傻子，也難怪人家走了之後和清河村的人往來少了。

  「不過，他們家裡人還是挺懂禮的。你祖父去世的時候還親自來看望過，那時候，你還小，都不知道吧應該。大包小包的送來了不少的東西，二傻子他娘還拉著二傻子，在你也祖父的墳頭磕了兩個頭。」

  方建國說帶此處，嘆了一口氣：「也算是知恩圖報了。」

  「行，我知道了，建國叔你的信息很有用。我還有事，咱們回去聊。」

  說完，陳陽便掛斷了電話。但心裡卻有了一個十分肯定的答案，當年，清河村的二傻子也患有失心瘋的病症，甚至和眼前宏哥的女兒病情有過之而無不及，倆人的病情可以說是一樣的嚴重！

  但是，自己的祖父卻通過某種方法，治好了二傻子的失心瘋！

  陳陽提了提精神，雖說一時半會還找不到解決治療的方法，但是，有了自己祖父的成功案例，陳陽還是感到信心倍增了不少。

  他走出房間，看到了關奇宏。

  「陳大夫，我女兒的病...」關奇宏十分關切的問道。

  陳陽如是說：「說老實話，不容樂觀，比我想像的要嚴重許多。」

  「那怎麼辦...」關奇宏說著，聲音變輕了，整個人更像是霜打的茄子，提不起精神。

  「這不是一天兩天的治療，我有耐心，我也希望你作為家屬有些信心。」陳陽簡單的安慰了一句說道：「不過我可以確定，我祖父曾經治癒過失心瘋，只是一時半會我還沒有找到辦法！」

  聽到這話，關奇宏流露出些許期待的眼神。

  「宏哥如果相信我，請等我回到國內，找到了治療的方法，我一定為你女兒治療。現在的情況是，失心瘋並非是我專業領域，一時半會，我也無能為力。」

  聽了陳陽的話，關奇宏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早料到了這些。

  眼看著關奇宏面露難色，眼神里流露出些許的失望神色，陳陽便說道：「不如這樣，你給我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後，我一定讓你女兒的病情有所改善！」

  聽到這話，關奇宏微微一愣，未料到陳陽竟然給你下了軍令狀。

  「陳大夫，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這個病很難解決。」

  陳陽擺了擺手：「再難的問題他都有一個答案，哪怕是宇宙的終極，人們也從未停止探索。」

  「你放心，我說三個月就三個月，三個月後，我不敢說給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女兒，但我一定讓她恢復意識，認出你這個父親！請相信我，我也不希望，一個十幾歲的姑娘，每天被人關在小黑屋裡見不得天日！」

  「陳大夫，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關奇宏關切的問道。

  「一字一句，以我名義擔保。」陳陽回應道。

  「好，既然如此，陳大夫，你但凡有任何需要，儘管提，我老關全部滿足！」

  陳陽擺了擺手：「不必如此，行了，今天先到這裡，我回去收拾一下，過幾天便回國了。回去之後，我便去尋找治療的方法，關先生請等我三個月！」

  最後一句話，陳陽鄭重其事的說著。

  從唐人街出來，雨停了，出了太陽，陽光明媚，白雲低矮，端是好天氣。

  回到酒店，準備收拾一下，便打算明後天出發回國。

  如今李國茂的病症有已經安穩了，只需要身體調養便可痊癒，換而言之，當務之急的病情是關奇宏的女兒的失心瘋，然而，解決失心瘋的方法就是回國，回清河村，去查一查當年祖父究竟是怎麼治好的二傻子。

  回到酒店，一邊打電話給馬二旺他們，招呼著準備回國的事情，囑咐完了，便把電話掛去給江濤，說明自己回國的意圖，江濤也不阻攔，畢竟李國茂的病已經穩定了。

  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走進了大堂的電梯。

  ——叮

  電梯鈴聲響起，走近空空如也的電梯，摁下三樓的電梯按鈕，就在大門即將關閉的最後一秒，突然一雙手擋在了電梯門的中央，一個穿著兜帽衫的年輕人緩步走進了電梯內，進入電梯後便站在靠近門的位置，背對著陳陽，神色怪異。